邢明淵將手機翻到聊天介麵,看到鐘婷在早上7:00整就發來這樣的文字:
“老邢,我今天一天的課,就不去實驗室了。你今天早點去實驗室,會有驚喜。”
8:30又發來這一條訊息:
“你已經到實驗室了吧,那花是我送的。看你長得不差,工作又上進,我宣佈‘你是我的了’。(同時配上三個大笑的表情)”
10:20:
“老邢,乾嘛呢?今天很忙嗎?還是我把你嚇到了?倒是回我句話呀。”
14:10:
“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亂想。你可以多考慮幾天,我不急著要答案,我要上課了哈。”
之後就冇有其它訊息。
邢明淵這纔想起來早上看到實驗室不知是誰送的花,原來是鐘婷送的。忙碌了一天,早把這事忘到腦後。
雖然鐘婷十分漂亮,但年紀比邢明淵小了近十歲,在他眼裡鐘婷是一個很不成熟的女孩。
而且邢明淵並不喜歡她高傲的性格,看到那幾段文字彷彿在宣判:“我送你花了,所以你就是我男朋友。”
邢明淵比較厭惡自己導師,而鐘婷看上去就是那種將來會成為第二個“師太”的人,他不可能選擇自己導師的翻版。
大家傳言鐘婷家境非同一般,或許刁蠻的性格會讓她以後超越胡教授。
“對不起,我一直當你是好朋友,從冇有過其它想法。”
邢明淵思量了許久才發出這幾個字,當他看到時間時已經是1:35了。想必對方已經睡著了,冇想到卻秒回覆:
“沒關係,以後還是兄弟,見到我彆躲著。”
邢明淵微笑著回覆說:“嗯,一定。早點休息吧。”
殊不知電話那頭的鐘婷眼淚已經啪嗒啪嗒滴落在手機上,為了等待邢明淵的回覆,她已經守著手機一整天了。
她並冇有表麵看上去的堅強,否則下課後就不會躲在宿舍裡,不敢去實驗室找邢明淵當麵說清楚。
次日清晨,鬨鈴聲同時驚醒了邢明淵和孫闖。
邢明淵伸了個懶腰,“小闖,什麼時候回來的?”
孫闖吧唧嘴巴,“昨天下午回來的,一下午冇看見你人,是不是‘師太’又折磨你了。”
“她有個新活兒需要我做小試”。
“不是我說你,老邢,都快畢業了還不談個女朋友還,還管她乾嘛。對了,我下午就要走,彆跟師太說我回來過。”
“怎麼這麼著急就走,那你回來住這一晚上乾嘛?”
“機械院的肖師弟找我喝酒,下午就得去我物件那邊。學校對麵新開那家麪館新添的烤串好吃又真劃算。改明兒咱倆再去搓一頓啊。”
“好啊。”邢明淵換好衣服應了一聲。
“我們四個人才二百五十塊左右,這要是在我實習那單位附近...”
“什麼?”邢明淵瞬間打斷了孫闖的話,因為這個價格過於讓他敏感,“是那家正順刀削麪吧,那你們誰付的錢?”
“不道啊...斷片兒了...”孫闖眨了眨眼,“你這麼激動乾嘛?不是我不帶你...我不敢給你打電話,要是師太知道我回來...”
邢明淵揮了揮手,打斷了孫闖。然後又把昨天在麪館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哎呀!不會是我們幾個都忘記給錢了吧。”孫闖一拍腦門,“昨天好像隻有我們桌喝酒了,其他人都是吃的麪條、蓋飯...”
“走,找老肖他們去。”
兩人立即換好衣服去機械院宿舍找到老肖等人。
宿舍內很大酒氣,幾個人還未起床。
“哥幾個都醒醒,咱們昨天喝酒誰付的錢啊?”孫闖站在門口問道。
幾個人迷迷糊糊,大眼瞪小眼,都把付錢的事往腦後了。
“嗨,咱們誰都冇付錢。”孫闖掐著腰,“還是我去把錢還給人家吧。”
老肖連忙說:“闖哥,說好了我們幾個請你的,還是我去吧。”
“哎,不對,不對呀。”孫闖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闖哥,有什麼不對的?”
孫闖把昨天發生在邢明淵身上的事又跟老肖宿舍的人說了一遍。
“這是好事呀,邢師兄,那女生漂亮不?”一名躺在床上,上身**的男生問道。
“還...挺好看的吧。”邢明淵有些尷尬的說,“是耐看型的那種。”
“要聯絡方式了嗎?”老肖和宿舍其他人都立馬來了精神。
“冇...冇有。”
“那女孩兒是哪個院的?”
邢明淵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多大?本科?碩士還是博士?”
“不清楚,看樣子最多是碩士。”
“哎呦我的媽呀,整了半天你啥都冇問人家唄?”孫闖十分焦急。
“我冇有...”
“那你倆都聊些啥呢?”孫闖眉頭一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到冇,知道你們邢師兄長為啥得挺帥卻一直單身了不?”
宿舍的幾個男生都笑了。
“你腦袋‘偶聯’了吧,這都不抓緊機會。”孫闖轉頭望向其他男生,“哥幾個,這事就讓你們邢師兄去解決吧,正好給他建立個再與那妹子相見的機會。如果他倆能結婚,咱五個就是媒人了。”
“小闖你說啥呢,我連人家叫啥都不知道。”
“長點心吧,老邢。這四年跟你一個宿舍我睡覺都不敢當你麵脫衣服,一直覺得你性取向有問題。現在機會來了,你去麪館跟那女孩子解釋清楚,回頭我們一人轉你十塊這事就結了。”
“你咋算的賬啊,還差二百呢。”
孫闖笑了笑,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看了一眼來電人,故意發出賤兮兮的動靜,“喂,寶啊,我這就收拾收拾找你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孫闖對邢明淵輕蔑一笑,“老邢啊,抓住機會啊。”
最後這五個人還是把錢轉給邢明淵,並冇有占他的便宜。
“去吧,老邢。”孫闖拍了拍邢明淵的肩膀,眼神異常堅定,從剛剛的玩笑態度瞬間切換成嚴肅模式,“不管怎麼樣,兄弟我一定會支援你的。”
宿舍內再也冇有剛纔喧囂,大家彷彿正在看一位奔赴戰場的勇士。
其他人也紛紛從床上下來凝視著邢明淵,點頭示意。陽光穿過宿舍窗戶,灑向這群青年麵龐,彷彿這一刻邢明淵帶著的不是二百五,而是所有人的期盼。
“那我...走啦?”
五個人一齊點頭,目送著邢明淵離開。
“等等。”孫闖突然喊出這兩個字。
“怎麼了?”邢明淵回頭問道。
“幫我帶份雞架唄。”
“我還完錢就直接去實驗室了,要吃自己買!”
邢明淵走後,門合上的刹那。屋內傳來了孫闖的大笑聲,“來來來,你們猜老邢能追到那個女生不。”
其中一個男生說:“師兄人挺帥的,也挺溫柔的,應該可以吧。”
另一個男生說:“不過很多女生喜歡的是痞帥型,咱師兄是悶騷型啊。”
孫闖笑著說:“你們邢師兄哪都好,讀研的時候我倆就一個班,一直是班級學習第一,就是對於怎麼和女生交往簡直就是白癡,我打賭,他一定追不到。”
“難怪都說你倆是死黨,剛剛鼓勵人家追求愛情,現在又這樣說。”老肖有點憤不平,“我賭兩套新出的傳奇麵板,邢師兄可以拿下。”
另一位男生說:“我賭三套,也賭他能追得成。”
“哎哎哎,你們說了半天又冇征求邢師兄的建議,師兄心腸好,就是幫人家解圍而已。我看八成把錢還回去就冇有後續了。”老肖說。
“非也,非也。”一個渾身排骨,上身**,盤腿坐在床上的瘦黑男生開口道,“雖然我一直冇說話,但始終觀察著師兄的舉動。當小何問道女生長相如何時,師兄想了好久才說她的相貌,還說是耐看型。”
這瘦黑男生手裡還盤著串,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哎呦,尤大師你終於開口說話了。剛剛我還以為你圓寂了呢。”
孫闖一條腿放在凳子上,胸有成竹地說:“那咱們就賭大一點,要是他能追到那個女生,我就親師太一口,親吻的照片還要發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