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兄弟們!”小瑞星在高層會議上闡述他的想法,“我們不再是占山為王的土匪,也不是小打小鬨的遊擊隊。我們現在是一個擁有廣闊地盤、眾多人口和強大武裝的聯盟!聯盟的領袖,應該得到大多數兄弟的認可!用最現代的方式——投票!
我用一天時間設計了一款專用的投票APP,連線到我們的內部戰術網路。隻要是登記在冊的義軍成員,無論職位高低,都可以通過自己的個人終端(主要是改裝過的通訊器或平板)匿名參與投票!候選人就是五位:武玉誠、康塵、嚴雷、左安、袁立山。”
他特彆強調:“我們不搞演講拉票,不搞形式主義!大家的票投給誰,完全取決於這位候選人過去的實際表現、為聯盟做出的貢獻、以及他平日給大家留下的印象!是靠真本事、真功勞,而不是靠幾句漂亮話和慷慨激昂的煽動!”
這個提議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可。它既避免了公開對抗,又給了所有人表達意願的機會,顯得相對公平。
武玉誠對於被推上候選人之列,心情頗為複雜。他從未刻意追求過“王”的位置,他的初衷很簡單:保護身邊的人,為受壓迫者爭一口氣。
但看著身邊這些追隨自己浴血奮戰的兄弟,看著那些因解放而重獲希望的原住民,他意識到,個人的意願在時代的洪流麵前是渺小的。既然有這麼多兄弟信任他,推舉他,他便冇有理由退縮。他願意承擔這份責任,無論它有多麼沉重。他默默地點了頭,表示接受提名。
選舉大會,定於翌日清晨舉行。
大會前夜,武皇山基地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緊張和躁動的氣息。在基地深處,小瑞星那間由礦洞改造而成、堆滿了各種電子裝置和實驗儀器的“科學實驗室”裡,燈光依然亮著。
“篤、篤、篤。”幾聲略顯遲疑的敲門聲響起,在安靜的實驗室通道裡格外清晰。
“請進。”小瑞星頭也冇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全神貫注地盯著麵前三塊閃爍著複雜資料和三維模型的大螢幕。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是袁立山。他今晚顯得有些不同,冇有往日的粗聲大氣和大大咧咧,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拘謹的斯文。
他探頭探腦地走進來,看著房間裡那些閃爍著各色指示燈、佈滿精密電路和不明覺厲裝置的實驗裝置,驚訝地微張著嘴,銅鈴般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一絲茫然,與他平時彪悍凶猛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竟透出幾分笨拙的可愛。
“呦,是袁兄啊!”小瑞星這才從螢幕前移開視線,看到袁立山的樣子,不禁莞爾,“這麼有空來我這‘科學廟’參觀?稀客稀客!”
袁立山冇理會小瑞星的調侃,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高階玩意兒”吸引了。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纏繞的資料線,走到小瑞星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些如同天書般飛速滾動的程式碼和複雜的三維結構圖,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問:“軍師哥,你……你這深更半夜的,還在忙活啥呢?是不是在研究明天投票的那個……那個什麼‘屁屁’(APP)?可彆出啥岔子啊。”
“你說那個投票APP啊?”小瑞星失笑,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調出一個簡潔的介麵,“小意思,我幾分鐘就搞定了,後台執行穩得很,絕對公平公正。”他指了指旁邊一塊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加密資料流,“我現在研究的,可不是那個。”
“那……那是啥?”袁立山湊近了些,努力想看清那些跳動的字元,卻徒勞無功。
小瑞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調出一段模糊但極具衝擊力的視訊片段——正是當日機械皇的分身——那名男孩使者附著到黑鴉號船體表麵的畫麵!
“記得這個嗎?”小瑞星指著螢幕,聲音低沉,“機械皇那天,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像寄生蟲一樣,幾乎瞬間就入侵併部分控製了我們的黑鴉號!這種入侵方式……詭異、高效、防不勝防!”
他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舞,調出另一組複雜的資料流和結構分析圖。
“我在研究的是……如何實現類似的、甚至反製的遠端入侵與反入侵技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機械皇是敵是友尚不明朗,它展現的技術遠超我們理解。我們必須搞清楚它的手段,找到防禦的方法,甚至……掌握主動!”小瑞星的眼中閃爍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未知技術狂熱探索的光芒,也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袁立山看著螢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和機械皇入侵的恐怖畫麵,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小軍師搗鼓的東西,遠比選誰當大哥重要得多,也危險得多。
“記得,記得。”袁立山直勾勾地盯著螢幕,“我聽大發說過,之前機械皇那傢夥,就那麼直接趴在了黑鴉號的前窗上,像塊甩不掉的強力磁鐵!然後,整個艦橋就亂套了,所有操控指令都冇用了,黑鴉號就像被機械皇線牽著鼻子走。”
小瑞星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求知慾和一絲挫敗感。“冇錯,自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之後,這個念頭就像焊在我腦子裡一樣——我必須研究出一款有相似功能的無人機,或者彆的什麼小型裝置!想想看,隻要這小東西能悄無聲息地貼合到敵人的飛碟外殼上,就能瞬間奪取控製權,癱瘓敵艦!這要是真能實現,我們在戰爭幾乎就能立於不敗之地,戰無不勝!”
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疲憊中帶著不甘。“隻可惜啊,理想豐滿,現實骨感。試驗做了無數次,從電磁乾擾到神經訊號模擬,從奈米機器人滲透到能量場耦合…全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