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小瑞星適時開口,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冷靜分析,“這些軍備,確實是我們當下最急需的。有了它們,我們的戰鬥力將得到質的飛躍。”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隻是……”
“隻是什麼?小軍師,你說話能不能痛快點?急死個人!”水豚不滿地嚷道。
“隻是,”小瑞星加重了語氣,“聯邦政府很快就會得到武皇山失守的訊息。他們看到這裡的慘狀,再聯想到我們義軍突然擁有瞭如此強大的火力……他們會怎麼想?”
他環視眾人,“他們要麼會認為是我們攻占了武皇山,並在此過程中動用了某種未知的強大武器;要麼,就會認定我們與那個神秘而恐怖的‘機械皇’結成了同盟!無論哪種情況,聯邦都絕不會坐視不管。他們近期必定會集結重兵,發動大規模反攻,目標直指武皇山,奪回這個戰略要地和這些軍備!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那還不簡單!”水豚滿不在乎地揮舞著粗壯的胳膊,“他們要來便來!正好拿這些新傢夥試試手!看看是聯邦的破銅爛鐵厲害,還是機械皇送的這些‘大禮’夠勁!”
黑鴉號的艦長嚴雷,這位一向沉穩的老將,此刻也點了點頭,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平靜:“正剛兄弟說得在理。原本我們就是要來爭奪武皇山的,聯邦的敵意和反撲,早就在預料之中。現在意外獲得了這批軍火,反而是我們的助力。正好,可以用聯邦軍來檢驗一下這些新裝備的成色,看看它們是否名副其實。”
他稱呼了水豚的本名“徐正剛”,以示尊重。
水豚聽到嚴雷叫自己本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他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哼!算你老嚴識相,知道老子叫徐正剛!”他嘴上硬氣,但被人叫本名似乎讓他有點不習慣。
一旁的武玉明忍不住偷笑,當初在山貓島,他隨口給這個莽漢起了“徐正剛”的外號,冇想到這傢夥表麵上大大咧咧,心裡還挺在意。
“被動防守不是上策。”武玉誠的聲音斬釘截鐵地響起,他指著全息地圖上武皇山以南的區域,“聯邦現在一定以為我們剛經曆大戰,需要時間消化戰果、整備武皇山。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我們要主動南下,趁他們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擴大我們的控製區,將戰火燒到他們的地盤上去!”
小瑞星眼睛一亮,立刻補充道:“武大哥高見!這叫‘以攻代守’!我們南下擴張,既能獲取更多資源和人手,又能打亂聯邦的部署,讓他們首尾難顧。墨璃行省南部三區——闕昌、栢樺、璧酆,防禦相對薄弱,正是我們擴張的最佳目標!”
武玉誠的提議得到了核心成員的一致讚同。康塵雖然對機械皇的動機和未來隱患仍有疑慮,但也不得不承認,在獲得這批軍火後,南下擴張是提升義軍實力、爭取戰略主動的最佳選擇。
嚴雷也表示黑鴉號和新獲得的空中力量可以提供強大的火力支援。左安則主動請纓,願意率領部分精銳,協助防守和重建武皇山這個至關重要的新基地。
南征的號角就此吹響!
憑藉著從機械皇“饋贈”的武庫中獲取的強大裝備——那些威力驚人的新式坦克撕開了聯邦守軍的防線,靈活凶悍的機甲在巷戰中摧枯拉朽,來自武皇山的戰機牢牢掌握了製空權——武玉誠親率義軍主力,如同出鞘的利劍,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南橫掃!
闕昌區的聯邦守備部隊在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麵前一觸即潰!
栢樺區的防線在精準的炮火覆蓋和機甲突擊下土崩瓦解!
璧酆區負隅頑抗的殘敵,最終也在黑鴉號的主炮轟鳴和地麵部隊的合圍下宣告投降!
短短時間內,義軍連克三區,兵鋒所向披靡!武皇山則在左安的坐鎮下,迅速被改造建設成一個設施完善、防禦森嚴的巨型軍事堡壘和後勤中心,成為支撐義軍南征北戰的堅強後盾。
義軍勢力,如同燎原之火,迅猛擴張!
三區的解放,如同在乾柴上投入了烈火。飽受聯邦壓迫的原住民們,親眼目睹了義軍的強大和勝利的希望,壓抑已久的反抗熱情被徹底點燃!青壯年們紛紛湧向征兵點,自願加入聯盟軍。
農民、礦工、手工業者……源源不斷地為義軍提供著兵員、物資和後勤保障。義軍的規模如同滾雪球般急劇膨脹,從一支主要由亡命徒和散兵遊勇組成的武裝,迅速成長為一股擁有正規編製、強大火力和廣泛群眾基礎的龐大勢力!
然而,力量的急速膨脹,也如同潮水般沖刷著原本相對鬆散的權力結構。一個無法迴避、且日益尖銳的問題,擺在了所有義軍高層和普通士兵的麵前:誰,來做這艘急速航行钜艦的掌舵人?誰,來坐這義軍聯盟的“第一把交椅”?
在夙塢、墨璃平原等康塵影響力深厚的區域,以及許多信奉傳統、渴望和平的原住民心中,“聖人出,亂世平”的信念悄然流傳。他們視康塵為智慧的化身,是能夠帶領大家走出戰亂、走向和平的“乘雲上人”。他的戰略眼光和“以戰促和”的理念,契合了這部分人對最終和平的深切渴望。
黑鴉號及其代表的輝煌過往,則讓許多懷舊的老兵和技術派人士傾向於嚴雷。黑鴉號不僅是強大的武器平台,更是原住民先輩智慧與榮光的象征。嚴雷作為黑鴉號的艦長,沉穩持重,資曆深厚,被視為守護傳統與力量的合適人選。
左安的資曆無疑是最老的,早期反抗運動的元老身份為他贏得了一部分追隨者的忠誠。然而,他本身並非原住民的身份,以及近期軍事上的挫折(部隊被打散),成為了難以逾越的障礙。許多人私下議論:“讓一個遷移者領導我們反抗遷移者的壓迫?這說不通。”
袁立山憑藉其草根出身、悍勇直率的性格和在監獄中積累的凶名,也吸引了一批同樣出身底層、桀驁不馴的亡命之徒的支援。他的口號簡單直接:“跟著袁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殺光聯邦狗!”
但這股力量相對邊緣化,且袁立山同樣不是原住民的身份,使其競爭力大打折扣。支援他的聲音更多是出於個人崇拜和江湖義氣。
最具話題性也最具爭議的,無疑是武玉誠。這位後起之秀,如同彗星般崛起。他不僅被神秘莫測的“機械皇”接連贈予了至關重要的根據地(山貓島、武皇山),更是在戰場上屢立奇功,無論是奇襲救回左安,還是如今勢如破竹的南征三捷,都展現出了非凡的軍事才能和領袖魅力。
他贏得了廣大中下層士兵的由衷敬佩和許多新生代軍官的狂熱追隨。然而,質疑的聲音同樣響亮:他太年輕,根基尚淺;他擅長攻城略地,但管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聯盟、平衡各方利益、製定長遠國策,他是否有足夠的經驗和智慧?不少人認為,他是一個完美的先鋒大將,卻未必是合格的最高統帥。
紛爭的苗頭已經出現。不同派係的支援者開始在私下議論、爭執,甚至有小規模的摩擦。
為了避免公開的分裂和內耗,小瑞星再次展現了他作為“軍師”的智慧。他提出了一個相對公平且能體現“民意”的方案:公開投票選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