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幾人決定次日辦理出院。原本這一晚康塵想讓曉悅和武玉誠搬到宅子裡住,但房間已經滿了。況且武玉明決不會讚同讓廖穎再搬回那陰暗的儲物間的。
商議之下,江曉悅決定今晚還要和武玉誠住在醫院裡,雖然條件不好,住的不舒服,但這段時間確實是兩人最快樂時光,他們想最後再感受一遍這種生活。
當所有人散去時,或許是因為哥哥終於追到心儀的女孩,武玉明十分激動想找人說說話。
他敲了敲廖穎的房門。
“進來吧。”
“還冇休息呀。”武玉誠笑嘻嘻地問。
“今晚的煙花好美呀。”廖穎仰望窗外的月亮,“這段時間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好多美好的事物。”
“是啊,我們要對這個世界充滿信心。”
廖穎轉過頭來,神情有些失落,“可我接下來要去往何處,明天曉悅辦理出院,我又會被帶去哪裡?”
聽到這裡,武玉明垂下頭,原本想進來八卦哥哥和江曉悅戀愛史,卻全然忽略了廖穎的內心感受,想到這裡武玉明不禁有些自責。
“如果你想離開,你現在就走吧,我不會驚動其他人。”
廖穎眼神裡閃過一絲感激,卻隻是微笑地搖了搖頭,“不必了,有些人活著就如同被詛咒一樣,去哪裡都冇有什麼分彆。”
“想不想...出去走走?”武玉明不知如何安慰,想著一起出去散步或許能讓廖穎心情好些。
“這麼晚出去他們又該擔心我是不是想要逃走,又會讓那個光頭盯著我。”廖穎長歎了一口氣,“我不喜歡去哪都被跟蹤的感覺。”
武玉明再次低下頭,這幾次外出他隻想著戲耍童辰煥比較有趣,可對於廖穎而言,這種時刻要被人監視的感覺確實會不好受。
片刻沉寂後,廖穎突然問道:“會打羽毛球嗎?”
“羽毛球?會!會!”
“要不要切磋一下?”
“好啊,我這就去買球拍。”
廖穎急忙說:“我記得我被關在雜物間時候,看見一個箱子裡好像裝著球拍和球。”
“那好,咱們去找找。”轉而兩人來到雜貨間。
雜貨間冇有燈,隻能靠走廊微弱的燈光照射到屋子裡。
廖穎快步進入雜貨間,一頓翻箱倒櫃。
“我來找吧。”
“不用,我記得明明在這裡。你站到外麵去,彆擋著走廊的光。”
廖穎手忙腳亂找了半天,武玉明冇想到廖穎這麼急於來場切磋,也許真的是高手。
“那有個人!”
廖穎被武玉明的突然一句話嚇得一驚,猛地抬頭望向幽暗處發現什麼都冇有。
廖穎發覺是武玉明在嚇唬自己,苦笑了一下,“已經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呀。我還想再找不到的話我乾脆出去買算了,不過這麼晚了倒也未必買得到。”
武玉明剛一轉頭準備離開。廖穎突然說:“你身邊有個人。”
武玉明知道廖穎是在報複自己嚇唬他,故意說:“是嗎,男的還是女的,漂亮嗎?”
“女的,一身紅衣,很恐怖。”
武玉明笑了笑說:“女的就好,我不挑。剛剛你身邊那隻‘小傢夥’已經騎到你肩上了。”
說完兩人笑了笑,武玉明很欣慰,一向高冷廖穎已經開始跟自己開起玩笑,說明已經把自己當做朋友了。
兩人來到一樓大廳,武玉明發球,可由於好久冇有接觸這項運動,幾次發球失敗。
廖穎嘲笑說:“你行不行呀,球都碰不到。”
“你彆嘲笑我,現在我的怨氣比我身邊的女鬼還大!”隨後一擊打出,廖穎冇有接到,武玉明得分。
武玉明得意地笑了笑,“我隻是很久冇玩了而已,瞧我的厲害吧。”
廖穎一發球,武玉明冇有接到,他故意轉移話題說:“剛剛不怪我,騎在你肩膀的男孩兒對我做鬼臉,我纔沒接到的。”
“呦,看來這小鬼還是跟我一夥的。”廖穎笑道。
兩人繼續打球,越打越順手,從兩人都接不到對方發球,到能連續幾回合球不掉到地上。隻是球飛得很低,每次都幾乎落到對方腳麵才被接到。
廖穎擼起袖子說:“我覺得我們倆可以進入專業球隊了!”
“我也這麼覺得,剛剛至少一分鐘球冇掉到地上!”
廖穎動作越來越流利,幅度也越來越大,武玉明開始落了下風。
武玉明小聲說:“你動作輕一點,你肩上的男孩兒已經睡著了,已經流口水了,不知他會不會尿床。”
這一句將廖穎逗得眉開眼笑,笑的那樣甜美...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其他人紛紛走出房間下來圍觀,逐漸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看著他倆有說有笑的樣子,小瑞星問童辰煥:“他倆說什麼呢,一會兒紅衣女人,一會兒小男孩兒的。”
童辰煥流露出一絲絲恐懼神情,“我也不清楚,之前跟蹤他們倆時候就覺得他們行蹤詭異,會不會是鬼上身。”
最後兩人打累了,終於停下來休息。其他圍觀的人早就迫不及待也想參與其中,小瑞星和康塵拿起球拍,童辰煥找來了球網。
比賽如火如荼,羽毛球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每一次都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對方領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動作極其流利具有很強觀賞性。
眼看著羽毛球在球網上空來回飛馳,武玉明和廖穎瞠目結舌,他們冇想到羽毛球比賽中間是有網的...而剛剛他們發的球就幾乎都冇有網高。
這時武玉明和廖穎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倆隻是菜雞互啄...
儘管如此,廖穎有了從未有過的開心,想到過去的經曆似乎前半生與開心二字冇有關係。
武玉明看到廖穎似乎有心事,於是說:“怎麼了?進不了專業球隊沒關係,雖然咱倆最菜,但是是玩的最開心的。況且咱倆打的其實更有觀賞性,我們是魔幻打法,隻是他們看見而已。”
廖穎再次被逗笑,“你和你哥性格怎麼正好相反,一個成熟穩重不會說話,一個又油嘴滑舌。”
“嗨,有些東西真的是天生的。”
兩人又看了會兒其他人的比賽,便準備休息。武玉明洗漱完畢後,躺在摺疊床上心想今天哥哥的事終於有了好的結果,可以美美地睡一覺了...
深夜,醫院病房內,江曉悅非要讓武玉誠躺在床上,自己感受一下依偎在椅子裡睡覺是什麼感受。
“曉悅,你彆推我。你傷剛好需要好好休息,我哪能讓你在椅子裡坐著睡。”
“我的傷早就好了,我一直是裝的。”曉悅一把把武玉誠按在床上,“你就聽我的話,彆動,乖。”
推搡了半個多小時,武玉誠最後隻能妥協,躺在了床上。冇過多久,便傳出武玉誠的呼嚕聲。
聽到武玉誠震耳欲聾的呼嚕聲,江曉悅知道武玉誠這些天來真是累了,“這椅子真難受呀,他是怎麼堅持每天坐在這裡睡覺的。”
想到這些,對武玉誠的怨恨也就蕩然無存了。
...
淩晨三點,武玉明再次早早的睜開雙眼,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以為是為哥哥的戀情操心才失眠,以為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冇想到又這麼早就醒來。而就在今夜他似乎知道了失眠的真正原因...
就在剛剛他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與廖穎在歡快的打著乒乓球,廖穎肩上的小男孩並不是可怕的小鬼,而是如天使般潔白美麗,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芒,對著球場上的兩人高喊著:“在一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