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離城市喧囂、被風沙和戈壁包圍的墨璃平原深處,義軍的秘密基地卻呈現出一派截然不同的、充滿生機的景象。
巨大的地下訓練場內,人聲鼎沸,熱火朝天。自從義軍們獲得新基地之後,訊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點燃了無數被壓迫原住者的希望。
武玉誠和黑鴉艦長嚴雷所預料的那樣,覺醒的原住者如潮水般湧來。基地的規模在短時間內急速膨脹,各種膚色的戰士在教官的指揮下,進行著格鬥、射擊、戰術協同等嚴苛訓練。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的味道、金屬的摩擦聲、以及一種昂揚不屈的鬥誌。基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滿了蓬勃的力量感。
突然,一陣低沉而強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瞬間壓過了訓練場上的喧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基地穹頂那巨大的、模擬天光的透明防護罩外。
隻見一艘龐大得如同移動山脈般的黑色戰艦——黑鴉號,正在基地上空以一種極其詭異、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的姿態盤旋著。
它時而像喝醉了酒般左右搖晃,時而又猛地拉高俯衝,引擎噴射口的光芒忽明忽暗,軌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這艘傳奇戰艦應有的沉穩和威猛。
正在指導新兵格鬥技巧的武玉誠,一身精悍的肌肉在汗水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停下動作,濃密的劍眉緊緊擰成一個疙瘩,仰望著天空中那艘“抽風”的黑鴉號,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疑惑:“搞什麼鬼?這是誰在駕駛?喝多了還是引擎故障?飛得這麼不穩,活靶子嗎?”
他的聲音洪亮,引得周圍訓練的戰士也紛紛側目,議論紛紛。這駕駛技術,實在有損黑鴉號的威名。
幾分鐘後,那艘龐大的戰艦終於像是耗儘了力氣,以一種讓人提心吊膽的、近乎“砸”下來的姿態,搖搖晃晃地對準了基地的巨型起降平台。引擎的反衝氣流激起漫天黃沙,龐大的艦體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終於磕磕絆絆地停穩了。
嗤——沉重的艙門伴隨著氣壓釋放聲滑開。
一個嬌小的身影像炮彈一樣率先衝了出來,帶著一串銀鈴般清脆又充滿興奮的呼喊:
“大武哥!小武哥!快看快看!在下剛剛飛得怎麼樣?是不是超級棒?!”
來人正是於曼,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女,紮著兩個活潑的羊角辮,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炫耀和期待,正朝著武玉誠和他身旁的弟弟武玉明用力揮手。
“什麼?!”
武玉誠和武玉明兄弟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同時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武玉明更是誇張地揉了揉眼睛,彷彿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於…於曼?!”武玉誠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剛纔…是你在駕駛黑鴉號?!”
他指著那艘比航空母艦還要龐大數倍的鋼鐵巨獸,又指指眼前這個還冇他肩膀高、一臉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巨大的反差讓他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對呀對呀!就是在下!”於曼蹦跳著跑到兩人麵前,得意地揚起小臉,全然不顧周圍戰士們同樣目瞪口呆的表情,“地中海大叔說我很厲害,第一次開就飛得這麼好!”
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艙門口傳來。隻見地中海——一個頭髮稀疏、鬍子拉碴、穿著油膩工裝褲的中年大叔,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他神態悠閒,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降落與他無關,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寬厚的右肩上,竟然穩穩地坐著一隻穿著同款迷你工裝褲、眼神靈動、正抓耳撓腮的小猴子!
地中海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瞥了一眼震驚的大小武兄弟,吹了口耳屎,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開個飛船而已,又不是開星際航母去打仗,瞧你們那點出息,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而已?!”武玉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指著龐大猙獰的黑鴉號,又指著地中海肩頭那隻好奇張望的小猴子,聲音陡然拔高,“地中海大叔!您管這叫‘而已’?!我的天!照您這說法,下次是不是該讓您家這位猴哥上去試試手了?!”他一臉“你瘋了吧”的表情。
地中海聞言,竟然真的歪著頭,用他那雙充滿智慧(或者說充滿不著調)的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肩頭的小猴子。
那小猴似乎聽懂了,也衝著地中海“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還比劃了一下。地中海咧開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齊的牙齒,嘿嘿一笑:“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嘛!小傢夥悟性挺高。”
這驚世駭俗的對話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大小武更是無語凝噎。
就在這充滿荒誕喜劇感的氛圍中,兩個身影從基地主辦公樓的方向快步走來。正是嚴雷和小瑞星,此刻小瑞星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手裡還拿著一個閃爍著藍光的平板裝置。
小瑞星人還冇到跟前,激動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各位!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還記得那個‘獵貓二號’的指揮官楚強嗎?就是被我‘放生’的那個!”
眾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武玉明撇撇嘴:“記得,那個倒黴蛋,怎麼了?”
“我在他牙縫裡裝的小玩意兒,剛纔傳回勁爆訊息了!”小瑞星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平板,語速飛快,“下個月一號!就在莞陽市!程莫良那個死了的富豪的漂亮老婆,廖穎!她要舉辦一個大型科技展覽!重點是,雲方集團!”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狂熱的光芒,“這個集團我盯了很久了!他們掌握著全球最尖端的奈米技術!這次展覽的核心展品,就是他們團隊最新研發成功的‘可塑奈米材料’,代號‘黑石’!據說這玩意兒能改變物理形態,強度驚人!如果我們能把它‘借’過來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