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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世外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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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霜在山上靜靜地觀看這些忙碌的村民許久,這片土地彷彿被世界所遺忘,冇有被戰爭汙染,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但他冇有下山,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不知如何與這些村民打招呼。

傍晚,李老漢帶著孫女歸來,看到鍋裡的稀飯、鴨蛋和玉米都冇有動過的痕跡。

李老漢問:“晨霜啊,你怎麼冇有吃飯,不餓嗎?”

“路過的村民給了我不少吃的。”

“哦,看來大家都還挺喜歡你的。”

小雙做了一條魚,三人吃著晚飯,李老漢說:“我們這裡比較窮,冇有什麼肉吃,偶爾會吃上一頓魚。”

“挺可口的。對了,李伯,我明天想跟你們一起去田裡。”

李老漢和小雙停住了筷子,兩人對視露出微笑。

李老漢望著晨霜露出親人般慈祥的微笑:“我看你恢複的不錯,明天跟我們去田裡也好,不需要你乾什麼,主要是出去散散心,整天悶在家裡也不是辦法。”

“我隻是覺得可能會在你們這裡待上好久,不能一直白吃白住,總得做些什麼。”

李老漢笑了笑,“這麼想倒不必,村裡人聽了你們義軍的故事,都覺得你是敢於反抗政權的英雄,我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你們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是撒謊嗎?”

“我們這窮山僻壤的老農民,哪有什麼撒謊的必要。小雙父母走的早,一直是我倆相依為命,你在這儘管住著,我們也好有個伴。”

晚飯過後,夜幕降臨。

李老漢拉著晨霜手臂說:“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晨霜不知這天都黑了要去哪裡,隻見小雙挎著盛滿水果的籃子說:“走吧,晨霜哥,我們這裡的村民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聚到一起,大家都會圍繞篝火唱跳。”

夜空繁星點點。村民們聚集在村中央,一起圍繞著篝火儘情歡唱。周圍是桃花林,花瓣層層疊疊,柔軟而細膩,彷彿輕輕一觸就能釋放出更多的芬芳。

它們或含苞待放,羞澀地藏於綠葉之間;或完全盛開,驕傲地展示著自己的嬌豔。微風吹過,花瓣輕輕搖曳,如同粉色的波浪,在林中盪漾開來,也帶來了更加濃鬱的香氣。

一位青年男子坐在石頭上彈著上世紀的吉他,應該是他的前輩曾經在輪船上留下來的遺物。

男子彈的入神,但節奏混亂似乎他並不是很懂音律。

而其他村民更是咿咿呀呀不知唱些什麼,人們在篝火前手舞足蹈,說是跳舞更像是毫無節奏地隨意扭動身體。忙碌一天的村民似乎根本不覺得勞累。

“他們唱的是什麼?好像歌詞裡隻有‘啊’或者‘啦’的音。”

小雙笑著說:“他們隻是跟隨內心的節奏隨意唱跳。”

“跟隨內心節奏...”

晨霜看了看周圍的孩童,有的嬉戲打鬨,有的跟隨著歌聲搖頭拍手,每個似乎都很開心。

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男孩走到晨霜身邊,指著酒壺:“額,額的聲音。”冇等晨霜說話,男孩兒已經倒了滿滿一大碗。

晨霜擺了擺手,“對不起,我不怎麼會喝酒。”

小雙勸道:“喝點吧,他叫小孫,是個啞巴,這是他家釀的糧食酒,味道很甜美。”

啞巴小孫眉清目秀,不仔細看,幾乎分不清男女。

盛情難卻,晨霜接過酒碗,淺嚐了一口,隨即露出痛苦的表情,就是這樣極其難受的表情逗得男孩兒哈哈大笑。

大家冇有鐘錶也冇有手機,唱跳了好久也不知道是幾點鐘,直到困了、累了,大家才一一散去。

次日清晨,晨霜幫著李伯提著農具一起去山下稻田中,晨霜很愛看遠處太陽從海邊升起的樣子,那一刻他可以忘卻一切煩惱。

插秧時,小雙和李伯耐心地向晨霜講解這是耐堿水稻,可以生長在海邊附近的農田,一向不瞭解農作物的晨霜聽得津津有味,這一刻彷彿回到了當初薛凱教他說話的時候。

中午太陽火熱,村民們放下農具,進入旁邊樹林裡避暑,他們互相交換自己帶來的食物,吃過後就直接躺在樹林裡睡下,等下午涼爽時再繼續勞作。

大家午睡時,晨霜站起身來,獨自一人朝山下海邊走去,他想見一見那隻救了自己的狗。

他來到黃狗身旁,原本趴在地上的黃狗立即警覺起來,它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盯著晨霜。晨霜每向前一步,它便退後一步。他本想上前撫摸一下黃狗表示感謝,可是失敗了。

回到山坡上,小雙問晨霜去了哪裡,晨霜講述了剛剛的經過,小雙想了想說:“明天我們帶點魚骨和稀飯米飯過來,我陪你一起去。”

晨霜點了點頭。

第二天兩人如約來到黃狗麵前,遞去食物,但黃狗依舊見到人就躲開,晨霜隻好把食物放在地上離開,等黃狗看到他們走遠後才肯過來吃。

第三天,晨霜和小雙依舊如此,他們發現昨天給的食物中稀飯被吃光,魚骨卻留下。

第四天、第五天,他們依舊發現狗隻吃稀飯。

直到第六天,晨霜看見狗吃食物後又偷偷折返回去,他繞路來到狗的身後,照理來說狗的聽覺很靈敏,但這隻黃狗似乎聽覺受到損傷冇有發覺晨霜靠近,它沉浸於吃飯,冇有聞到晨霜氣味。

直到晨霜輕輕把手放到黃狗頭上,黃狗突然一驚,一口咬住晨霜手臂。

小雙嚇得連連尖叫,“晨霜大哥,快躲開呀。”

晨霜冇有離開,他能清晰感覺到這隻黃狗的口中一顆牙齒都冇有,不知它曾經遭遇了什麼纔會對人類如此防備。

即使冇有牙齒,它也用那牙床狠狠咬住晨霜,似乎在展示著它的倔強與頑強。

晨霜冇有怨恨,他望著眼前的狗,眼神裡充滿了憐憫,他知道這隻狗一定經曆莫大痛苦,但即使這樣還肯救自己這個陌生人類。

晨霜日複一日地為這隻黃狗送食物,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這隻黃狗依舊冇有放下對晨霜的警覺。

這一天夜裡,當人們在唱跳時,小雙無意中看見晨霜放在腿上的手臂也跟著不自覺地拍動著,這一刻他知道晨霜已經融入了這個集體。

當男孩兒再次給晨霜倒上一碗酒時,晨霜一飲而儘,他擦了擦嘴角,露出欣慰地笑容,是那樣的幸福滿足。

這一夜,晨霜睡得很安穩,他的內心似乎已經放下所有芥蒂,把自己定位成這裡的一員。

次日清晨,晨霜像往常一樣很早起床,去院子裡享受著清晨的氣息。小雙從藏房內拿出竹籃和兩把小刀對晨霜說:“晨霜大哥,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

“這個時節後山的野菜已經出來了,咱們今天去挖野菜,那塊有座奇怪的山洞,是這個村最神秘的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這一日李伯獨自下田去乾農活,晨霜則跟隨小雙去後山挖野菜。

之前晨霜一直都是朝山下走,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向山上走去,兩人走到山頂後看到前麵是一望無際的群山。連綿不絕,層巒疊嶂,山林中霧氣繚繞。

“走吧,跨過前麵山頭就到了。”

越過山頭,他們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深入山穀,耳邊是潺潺的溪水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樹葉的清新氣息。

隨著腳步的深入,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幽靜而神秘,最終一個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呈現在二人眼前。

“就是這裡了。”小雙取出火摺子,開啟蓋子,輕輕吹了口氣火摺子就被點燃了。晨霜不知這是什麼原理,彷彿看見魔法般新奇。

“這山洞裡可漂亮了,裡麵的岩石就像融化的蠟燭。村裡懂得人說這是溶洞。”

微光劃破黑暗,照亮了溶洞入口。隨著一步步深入,洞內景象逐漸展現,隻是光線微弱,必須隨著小雙拿火摺子的手左右搖擺才能看到溶洞內全部景象。

高聳的石筍如劍指蒼穹,形態各異的鐘乳石掛著晶瑩的水珠,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洞頂的石幔如同瀑布凝固,而腳下的石筍則像是曆經千萬年歲月守護這片神秘空間的衛士。

每一塊岩石、每一滴水珠都訴說著地球悠遠的故事。

晨霜一直盯著小雙的手。小雙以為他是為洞內奇異的岩石著迷,卻不知晨霜一直看的是自己手裡的火摺子。

走出山洞後,晨霜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啊?怎麼吹一口氣就能點燃。”

“這個呀,這是火摺子。村裡老人用竹筒、硫磺、番薯藤等等原料做的。至於什麼原理...”小雙想了想說:“好像是蓋上蓋子就阻隔氧氣,開啟蓋子吹一口就提供了氧氣,有氧氣才能燃燒。”

看著晨霜疑惑的眼神,小雙驚訝的問:“你剛剛不會是一直在盯著火摺子吧...哈哈哈...”

小雙被眼前傻傻的大男孩兒逗笑了,笑得如此天真、可愛。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溫柔地灑在一片綠意盎然的田野上。遠處,群山輕繞薄霧,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

小雙教晨霜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吃,他們的身影在金黃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和諧。

小雙身著一襲淡雅的碎花長裙,裙襬隨風輕輕搖曳,如同春日裡最溫柔的一抹風景。她頭戴一頂寬邊草帽,既遮陽又添了幾分田園風情。

不一會兒,小雙的手中提著一個竹籃,裡麵已經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野菜,有鮮嫩的薺菜、翠綠的苦菊,還有幾朵隨風飄落的野花,為這籃子增添了幾分生機與色彩。

她細心地挑選著每一株野菜,時而彎腰輕撫,時而輕輕吹去葉上的塵土,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與這些大自然的精靈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晨霜專注地看著小雙,回想起自己剛從休眠艙被薛凱救出來後,就一直在逃亡和戰鬥,冇想到世間竟還有如此美好的一幕。

“晨霜哥,看什麼呢,該回去了。”

晨霜被小雙這樣一叫,纔回過身來,臉突然紅了。

這一晚,村裡的人再次舉辦篝火晚會,有幾對年輕男女在篝火旁手挽著手跳舞,那個啞巴小孫走到小雙麵前用手不知在比劃什麼,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他在說什麼呢?”晨霜問道。

小雙有些臉紅地說:“他想讓咱們倆也跳支舞。”

原本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卻被身後的一群孩子一起推到篝火旁。晨霜和小雙手拉著手,這是晨霜第一次握住女孩子的手,感覺怪怪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變得柔軟而溫柔。

眼神不由自主地想要捕捉對方的反應,卻又害怕直接對視會泄露內心的慌亂。那份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領域,既充滿了期待,又害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正當人們沉浸在歡愉之中,天空中忽然有數道亮光快速逼近。

歌舞的村民們全都抬頭望向夜空。

“那是什麼,是流星嗎?”

當光點越來越近時,晨霜大驚失色:

“快跑!是飛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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