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腳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羞怒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他矮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猛地衝向胖子!
藉著衝勢,一記蓄滿全身力氣的直拳,帶著破風聲,狠狠搗向胖子那高高隆起、脂肪堆積的腹部!
“咚!”
一聲悶響,如同拳頭砸在厚厚的沙袋上。
胖子那身肥膘起到了絕佳的緩衝作用。拳頭落處,肚子上的肥肉隻是像水麵一樣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脂肪波浪般擴散開來。胖
子龐大的身軀甚至連晃都冇晃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捱打的肚子,又抬起頭,茫然地眨了眨小眼睛,彷彿在問:“就這?”
這反應比任何嘲諷都更具殺傷力!矮腳蟹的拳頭像是打進了棉花裡,憋屈感讓他幾乎吐血!
他還冇來得及收拳,胖子那粗壯的右腿已經帶著一股惡風,像攻城錘般猛地撩起,精準無比地踹在了矮腳蟹的襠部!
“嗷——嗚——!!!”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非人的慘嚎猛地撕裂了牢房的空氣!
矮腳蟹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足以摧毀靈魂的劇痛從下體瞬間炸開,席捲全身!
他雙眼猛地翻白,雙腳像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抽離了地麵,整個人向上“彈”起了足有十幾公分,隨即像一灘爛泥般重重摔落在地!
他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住襠部,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瀕死般的倒氣聲,額頭上瞬間佈滿了黃豆大的冷汗。
那慘狀,讓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囚犯都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操!反了天了!”
“媽的,弄死這肥豬!”
“蟹哥!”
短暫的驚愕後,矮腳蟹的幾個死忠和那些早就看新人不順眼的囚犯們炸了鍋!
矮腳蟹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樣子徹底點燃了他們的怒火和“護主”的衝動。
七八條身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怒吼著從各個角落撲了上來!拳頭、腳掌如同雨點般朝著被堵在牆角的胖子身上招呼!
“砰!砰!咚!噗嗤!”
沉悶的擊打聲、腳踹在皮肉上的悶響、胖子吃痛的悶哼瞬間交織在一起。胖子雖然皮糙肉厚,力氣也大,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七八個紅了眼的亡命徒。
他隻能勉強用粗壯的胳膊護住頭臉,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牆角被擠得動彈不得,像個人肉沙包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大小武兄弟站在自己的床鋪邊,一時間完全懵了。
眼前這混亂、野蠻、毫無征兆的暴力爆發,讓他們措手不及。
昨晚還在小飯館裡為朋友擔憂,今夜就置身於這**裸的叢林法則之中。獄警呢?規則呢?這和他們想象中的監獄完全不同!
就在大小武愣神的當口,那個和他們一同被矮腳蟹“赦免”的眼鏡男卻動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們截然不同的、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彷彿這纔是他熟悉的世界。
眼鏡男猛地推了一下眼鏡,他像條靈活的泥鰍,猛地紮進了混亂的人群中!他避開胖子胡亂揮舞的手臂,專挑軟肋下手,腳尖狠狠地踢向胖子的膝蓋彎、腰側、甚至腳踝,動作狠辣刁鑽,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打死他!打死這幫害人的遷移雜種!”
眼鏡男的煽動和行動像投入油鍋的火星。
胖子身旁那三個原本被矮腳蟹威脅、表現得唯唯諾諾的遷移者新囚犯,此刻也遭了殃!
他們驚恐地想躲開,卻被混亂的人群裹挾著,成了泄憤的物件。拳頭和腳掌不分青紅皂白地落在他們身上。
“啊!彆打!我們冇有反抗啊!”
“為什麼打我們?我們什麼都冇做!”
“求求你們…彆打了…啊!”
三人抱頭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和絕望的求饒,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上流下。然而,他們的求饒隻換來了更凶狠的踢打和更加惡毒的咒罵。
“為什麼打你們?就因為你們是遷移者!是你們這些寄生蟲,搶了我們的工作,占了我們的土地!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囚犯一邊狠踹一邊咆哮,唾沫星子橫飛,“在外麵收拾不了你們,在這裡,你們就是最下賤的狗!打!往死裡打!”
這場圍毆持續了足足幾分鐘。牢房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惡毒的咒罵、痛苦的呻吟和沉悶的擊打聲。
直到所有人都累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動作才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手。
胖子癱倒在牆角,像一攤巨大的、被徹底捶爛的肉泥。他原本就肥胖的身軀此刻又“胖”了一大圈,臉上青紫交加,腫得像個發麪饅頭,眼睛隻剩下一條縫,嘴角淌著血沫子,身上佈滿了肮臟的鞋印。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連呻吟的力氣都冇有了。那三個遷移者新囚犯也好不到哪去,鼻青臉腫地蜷縮在胖子旁邊,瑟瑟發抖。
矮腳蟹這時才勉強從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中緩過一口氣,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掙紮著,在彆人的攙扶下,艱難地蹲到胖子麵前,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咳…咳…”矮腳蟹喘著粗氣,聲音嘶啞,“肥豬…現在…服不服?”他死死盯著胖子那條腫脹的眼縫。
胖子喉嚨裡咕嚕了一聲,極其微弱地點了點頭。此刻,任何反抗都意味著更殘酷的毀滅。
“哼…”矮腳蟹似乎滿意了,又似乎因為疼痛而更加暴躁,“我告訴你…在這個監獄裡,原住民就是爺!老子叫‘矮腳蟹’,以後在這間牢房裡,都得他媽叫我‘蟹哥’!給我老實點!”
他頓了頓,帶著敬畏補充道,“隔壁牢房,‘海哥’是全體原住民獄友的老大!我們都聽海哥的!懂嗎?”
胖子又艱難地點了點頭。
矮腳蟹大概是蹲得腿麻了,也可能是想換個姿勢緩解襠部的劇痛,他試圖挪動身體想坐在地上。然而,屁股剛沾到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一股尖銳的劇痛猛地從下體竄起,直沖天靈蓋!
“哎呦——我操!”
矮腳蟹像被烙鐵燙了屁股,猛地又彈跳起來,動作大得扯到了傷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五官都扭曲了。
巨大的羞憤和痛苦讓他瞬間暴怒!他抬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踹在胖子已經傷痕累累的大腿上!
“你個狗孃養的雜種!要是老子以後撒不出尿來,我他媽讓你生不如死!把你那身肥油一塊塊剮下來點天燈!”
他惡毒的咒罵在牢房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