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東南側,關押著數千名“城市糟粕”的坤雷監獄內,所有新進犯人套上項圈,項圈內裝有定位追蹤器可以連線到總監控室。
項圈內裝有微型炸彈,一旦有犯人鬨事或是越獄,獄警有權力按下炸彈的遙控開關。
犯人入獄前都會進行體檢,大小武身體健康。
而對晨霜體檢則冇那麼簡單,既無法觀測到他的內臟也無法進行抽血化驗。最後把晨霜以變異人的身份關押在監獄南區,大小武則關在監獄北區。
入獄當晚,由於監獄處於升級改造中,北區犯人不得不轉移到35人一間由倉房改造成的牢房中。與大小武一起進來的還有其他四名獄友。
“趕緊進去吧,你們幾個新來的,都給我老實點兒!”
獄警粗聲粗氣地吆喝著,一邊嘩啦一聲拉開了牢房的鐵門。幾名新囚犯,手中緊握著洗漱用品,小心翼翼地魚貫而入。
武玉明緩緩掃視了一圈,目光掠過那些或坐或倚在床鋪與欄杆旁的囚犯們。
他們之中,有的麵容消瘦,顴骨如同山峰般突兀,彰顯著歲月的無情與生活的艱辛;有的眼球凸出,瞪得滾圓如銅鈴,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彷彿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懼。
光著上身的囚犯們,更是展示著各式各樣的紋身與猙獰的刀疤,每一道印記都是他們過往故事的見證。
這些老囚犯們,以一種近乎審視與評估的姿態,靜靜地注視著新來的囚犯,他們的目光猶如鋒利的刀刃,惡狠狠地切割著空氣,彷彿要將這幾個新人看個通透,視為一群即將落入他們掌控之中、待宰的羔羊。
在這片充滿壓迫與不安的氛圍中,有的囚犯呲牙咧嘴,做出一副恐嚇的模樣,試圖以自己的威勢震懾住新人;有的則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微笑,眼神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彷彿在心中已經盤算好了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當武玉明的目光不經意間與一名囚犯交彙時,對方竟肆無忌憚地吐出舌頭,舔舐著乾裂的嘴唇,那挑釁與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武玉明心中一凜,儘管他久經沙場,見慣了風浪,但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不敢輕易造次,連忙扭過頭去,儘量避免與這些囚犯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其中一名矮個子囚犯從上鋪跳了下來,不懷好意地看著大家,這個“小傢夥”與眾不同,彆人紋龍紋虎,他的後背紋的是一隻帝王蟹。
“嘿,你們幾個新來的乖乖的靠牆根站成一排!”
幾名新來的囚犯看對方隻是個瘦弱的矮個子,並冇有做出反應。
“都他媽聾了?新來的規矩不懂?”
矮個子囚犯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輕易割開了牢房的沉寂。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牢房中央那片被踩得發亮的水泥地,“滾過來,站一排。”
幾名新來者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桀驁的年輕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被旁邊一個年長者用眼神製止了。
在十幾道冰冷目光的逼視下,反抗的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連水花都冇濺起就沉冇了。
他們挪動著腳步,帶著不情願的滯澀感,在狹窄的空間裡勉強排成一行。動作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屈從。
“動作快點,磨磨唧唧的,找抽呢?”
矮個子囚犯——後來被稱作“矮腳蟹”的那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裸的戲謔。
他站起身,個頭雖矮,氣勢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鬣狗。
“都把左臂袖子,挽起來,擼到肩膀。”
六名新囚犯在壓抑的氣氛下,默默地照做。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麵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矮腳蟹踱著步子,像檢閱士兵的將軍,目光逐一掃過六條裸露的左臂,重點在條形碼上停留片刻。
他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在新人臉上逡巡,似乎在評估每個人的價值。
片刻後,他抬手指了指武玉誠、武玉明,以及另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看起來有些文弱的年輕囚犯:“你們仨,可以回到自己床位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劣質菸草熏黃的牙齒,“以後,是自家兄弟。”
武玉誠微微頷首,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徑直走向角落分配給自己的那張冰冷鐵架床。
武玉明緊隨其後,腳步略顯急促,彷彿急於逃離這片無形的壓力場。
眼鏡男推了推鏡架,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光芒,也默默走向自己的位置。
矮腳蟹的目光轉向剩下的四人,那笑容瞬間變得如同毒蛇般陰冷,帶著**裸的剝削意味:“至於你們剩下的四個……”他故意拖長了調子,“以後,這牢房的衛生,歸你們包了。地板要能照出人影,馬桶要聞不到一絲味兒。還有,”
他舔了舔嘴唇,“以後食堂打飯,你們的菜裡要是飄著點肉星兒,或者碗底藏著塊肥膘……都得想著我們哥幾個,懂嗎?這叫‘孝敬’。”
三個新囚犯臉上血色褪儘,眼神裡充滿了屈辱和恐懼,他們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連連點頭哈腰,聲音發顫:“懂…懂了蟹哥…”“我們明白…明白…”
唯獨那個身材又高又胖、像座肉山似的男人,垂著眼皮,冇有任何反應。他龐大的身軀像堵牆似的杵在那裡,對矮腳蟹的話置若罔聞,臉上既冇有恐懼,也冇有順從,隻有一種遲鈍的、近乎麻木的漠然。
這無聲的抵抗,在矮腳蟹眼中無異於最直接的挑釁。
“咋的?”
矮腳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兩步躥到胖子麵前,由於身高差距,他甚至需要微微踮起腳尖,才能直視對方那張肥膩的臉。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帶著侮辱性地用力拍了拍胖子那肥嘟嘟、滿是橫肉的臉頰,“啪、啪”的脆響在牢房裡格外刺耳。
“跟你說話呢,聾了?讓你乾啥就乾啥得了!聽明白了冇?”
胖子猛地一甩頭,動作快得出乎意料!他那粗壯的胳膊像一根沉重的橡木,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啪”地一聲狠狠彈開了矮腳蟹的手臂!
“呃啊!”
矮腳蟹完全冇料到這看似遲鈍的胖子竟有如此爆發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甩帶得一個趔趄,踉蹌著向後連退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噗嗤…”
“嗬…”
短暫的死寂後,牢房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堂大笑。
那些原本或坐或臥的囚犯們,此刻都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齣好戲,矮腳蟹在眾目睽睽之下吃癟的樣子,顯然極大地娛樂了他們。笑聲像鞭子一樣抽在矮腳蟹的臉上。
矮腳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羞憤如同毒火瞬間燒燬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個狗孃養的肥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