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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態度很明確,我希望往後的日子就這樣過下去算了,沈硯辭,我是個俗人,不希望生活太刺激,隻希望平平淡淡的。”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沈硯辭喃喃。
“對,這就是我的選擇。”
“我知道了。”
交談很快結束,兩人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交流,因為他們都清楚,自己說服不了對方。
隻是,沈硯辭內心還是忍不住發問。
一向熱愛冒險與極限的季荀,為什麼開始忽然追求安穩了?
明明在軍校期間從不循規蹈矩,身為學生會主席的他還經常去教導主任辦公室撈人。
或許是經曆了什麼重大變故,也或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小學生終於成長了。
不過,無論是以上哪種猜想,亦或者都不是,他也不打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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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異常和諧。
而瑾之也差點落淚。
不容易啊不容易,季荀真的長大了,忽然懂得食不言寢不語這個道理了。
酒足飯飽後,季荀藉口留宿,瑾之本想去幫忙一起鋪床,卻被沈硯辭一把拉進房間。
“之之。”
男人高大寬闊的胸襟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熱烘烘的,溫潤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側,激起一陣陣癢到發顫的顫栗。
舌尖伸出,曖昧地舔了舔少年瑩潤的耳垂,冰與火交織著,令頭皮都為之發麻。
“我很想你,它也是。”
“是嗎?”瑾之哼了一聲,將全身的重量壓入男人懷中,抓住那隻不安分往衣服裡鑽的大手,“讓我被迫禁慾了這麼久,沈上將,應該怎麼懲罰你?”
“都聽之之的,”沈硯辭自知自己理虧,“我會努力讓之之舒服的。”
“真的?”
“真的。”
得到了肯定答覆,瑾之挑眉:“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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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季也很快吃上可惜了,唉,本來想三個人砰砰砰的,但是不能寫
浴室
瑾之嚴重懷疑男人揹著他偷偷去進修了。
亦或者沈硯辭過於天賦異稟。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寬大的床上,瑾之一會兒覺得自己變成了一葉在狂風暴雨中的扁舟,隻能任由著自己流淚情緒零碎,被寒冷吸走所有熱意。
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來到了遊樂園乘坐最大檔的海盜船,在最高點時驟然失重,隨後迅速落下。
他連逃離的力氣也被抽了去,意識沉浮,瑾之終於能有點氣力掀起哭得腫成桃子的眼皮,恍惚間,他瞥見了男人難掩欲澀的雙眸。
“寶寶……腰抬起來點……”
“怎麼水還是真麼多,跟溫泉一樣……是很興奮嗎?還是想我了,纏著我不放……”
男人溫柔的話語,一點一點地蠶食著所有感官,那具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慢慢的,慢慢的,被男人強勢地注入融入自己味道的情緒,灼熱赤誠,連同靈魂一起,都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不是說我在上麵嗎,唔……”
瑾之羞恥地閉上了眼,身體卻又極為誠實且乖順地迎上,漫過眼眶的水汽被輕柔吻去,又快速陷入下一波風暴。
這纔是真正的冰火兩重天,他被夾在其中動彈不得,滅頂的舒適將剩餘的意識吞掉。
而他所做的,隻有與男人共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雙眼也感覺到了外麵的強光。
這場針對他一個人的“酷刑”結束,饜足徹底吞噬掉他的所有思緒,他朝著熱源處擠了擠,像離巢的雛鳥,貪戀地尋找溫暖的庇佑。
而被抱去浴室的時候,瑾之整個人還處於生無可戀狀態。
男人的臂力一如看到的那樣有勁,很輕鬆地就將他圈在懷裡,比拎起一隻小貓崽還要容易。
水汽氤氳,沈硯辭將他放在洗手檯上坐著,自己除錯著花灑的水溫。
期間,他還抽空回頭問了瑾之一句:“之之,想站著還是坐在浴缸裡麵?”
少年眼皮掀開一條縫,聲音比老舊風箱還要嘔啞嘲哳,哼哼唧唧道:“你就繼續虐待我,讓我站著洗吧……”
“我錯了之之,我剛剛不應該那樣……用力。”
沈硯滑跪很快,緊接著,男人的手臂穿過他的膝彎,炙熱的手托住他的重心,單手將他放進了浴缸之中。
“這個水溫合適嗎?”
“……不合適你就去死吧。”
“遵命。”
天花板頂光暖融,影影綽綽鍍在男生身上,襯得那張原本就明豔的臉蛋更加漂亮得不可方物。
過於灼熱的氣息將光潔麵板都蒸熏而上一層霧茫茫的薄粉,被迫搭在浴缸邊緣的小腿哆嗦著,圓潤泛紅的腳趾蜷縮著,瑾之懨懨地看著男人的動作。
男人的手指修長,常年坐在辦公室敲擊鍵盤辦公,中指指腹已經布上薄繭,指節凸起,觸感粗糲。
並且,長年累月積起的專注力,讓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仔仔細細全方麵照顧到位。
電流般的酥麻隨著相接的地方直達全身。
再也忍不住般,瑾之溢位一聲破碎的嚶嚀。
“不舒服嗎?”沈硯辭停下手中動作,關切地看向他。
“你覺得呢?”瑾之瞪了他一眼,踢了踢他的小腿,“繼續。”
五分鐘後。
確認將人仔仔細細洗乾淨的男人關掉淋浴器開關,又拿出浴巾將人裹住,一路公主抱將人抱回床上。
“晚安。”男人親了親他的額頭。
“應該說早安。”瑾之糾正。
“好吧,早安寶寶,睡個好覺。”
“……你也是。”
然而,就在兩人結束酣暢淋漓的戰鬥,準備入眠時,房門被冷不丁敲響。
起初隻是輕輕地敲了一下,可在冇得到迴應時,變得愈發凶狠,大有一種不開就不罷休的氣勢。
這個點,會這樣大搖大擺地敲門且毫不擔心上將會發怒的人,上城區僅此兩位。
無奈之下,沈硯辭隻能將被子裡人裹得更緊,自己隨意地逃了一條短褲,起身去開門。
“有何貴乾?”
男人靠在門邊,裸露的肌膚上遍佈著大片大片的曖昧紅痕,印記不深,但勝在多,脖子上,胸膛處以及手臂上都佈滿了,有的隻是淺淺的劃痕,有的卻是已經變得青紫的牙印。
特彆是他的肩膀,簡直是重災區。
“有傷風化!”季荀先是懵了一秒,隨後意識到男人昨天究竟度過了怎樣一個夜晚,不由得破口大罵,“好你個沈硯辭,平日裡看不出,你這簡直就是虐待!”
“噓,小聲點,他還在睡覺,”沈硯辭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道,“之之跟你待久了,真是被你的性子傳染了……”
季荀冇聽清:“什麼?”
“冇什麼……說吧,大清早的壞人好事,季檢又有什麼事?”
沈硯辭可不覺得,大清早季荀會那麼閒來地來找他。
見對方如此開門見山,季荀收斂了周身的怒火,語氣森冷:“你覺得呢,沈上將?”
“是姬初玦那邊來訊息了,他說,有人願意告訴他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那個人的要求很奇怪。”
“什麼意思?”沈硯辭麵色凝重。
“必須我們三個人同時到場,他才願意告訴我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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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短小的一章
不出意外的話,進度要加快了
我儘量讓剩下兩個人吃到
來者
司晗靜靜地坐在主位。
寬大的圓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美味珍饈,燈光浮沉,水晶吊燈影影綽綽投下稀碎的光輝,玻璃杯碰撞。
“看來,不論什麼時候,也不論什麼理由,隻要拿你做藉口,這些人總會前來赴約。”
男人輕輕搖晃著酒杯,橙黃色的透明液體在微光的折射下映襯出虛幻的泡影,細密的眼睫垂下,掩去了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嘲諷之色。
一如既往地,或者說,他至始至終都覺得,與那群人而言,他不過隻是少了一個能與瑾之正常接觸的身份。
如果能將瑾之身邊的人換成他,他絕對,絕對不會讓他遭受那樣的事情。
雖然現在這麼說確實有些馬後炮,畢竟人隻有在失去一件事物後纔會懂得其重要性,但司晗從不覺得自己會做出任何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是個極其理智,也極其清醒的人,換句話說,他自己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清醒到某種近乎殘忍的地步。
永遠地以自己的利益為核心,永遠規劃自己所走的下一步。
無論什麼事情,無論代價如何。
微涼的液體劃過,司晗看著窗外彷彿帶著吞噬一切能量的黑夜,嚥下滿口苦澀。
不過,他到底是比不上那個人。
終究,還是為那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可又有誰,能在那種時刻做出絕對理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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