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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夜,他冇有任何猶豫,直衝檢察院。
比起姬初玦那種一旦點破就無師自通,甚至隱隱反客為主的上道,季荀顯然要青澀得多,也更容易掌控。
瑾之更喜歡聽話的,雖然有時候,自主性過強的也會帶給他驚喜,讓他體會到彆樣的滋味,但管教難度也會相應大一些。
相比之下,季荀就顯得尤為聽話,不僅心思容易猜,情緒還全部寫在臉上。
夜色漸濃,屋內暖光浮沉,深藍色的窗簾隔絕了冬日靜默無聲的雪落,也將室內氛圍襯得更逼仄。
“之、之之……你彆……”
季荀眼神根本不敢直視麵前的少年,隻能慌亂地望著穹頂蒼白的天花板。
他根本不敢動,因為一動,就能瞥見那過分開敞的領口,少年領口鬆垮地斜掛著,露出一段精緻小巧的鎖骨。
可即便如此,那股清淺的甜香,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絲絲縷縷,纏繞著他的理智,侵蝕著他的大腦。
“彆什麼?”瑾之的聲音從他的上方傳來,鼻音慵懶,輕輕地撓在季荀緊繃的神經上。
季荀喉結上下滾動,頸部已經繃出青色的筋,最終隻能緩緩吐出一句:“這樣太近了……”
“近嗎?”瑾之輕笑,素白纖細的指尖捏住男人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語氣溫柔,“彆亂動,要聽話。”
語罷,少年非但冇有退開,反而又往下壓了壓,把身體的重量全然交在對方身上。
身下的沙發隨著這細微的動作,陷得更深了些,這突如其來的緊密貼合,幾乎是出於本能,季荀環在了瑾之,穩穩地扶住了那截纖細瘦削的腰肢,生怕身上的人一個不穩滑落下去。
直到瑾之將腦袋埋在他頸窩,熱氣的溫熱噴灑在頸側時,他這才驚覺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摟了也不是,鬆也不是,季大少爺這麼多年來頭一次這樣窘迫,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我……我不是,這樣……這樣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瑾之抬起頭,綠眸在近在咫尺的逼視下,漾著無辜的水光,“你不是說過要保護我嗎?我現在需要你,你不願意嗎?”
“可是,”聞言,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仍然試圖掙紮,“你明天還要比賽。”
“比賽怎麼了?”指尖再次撫上對方的臉頰,瑾之描摹著他的輪廓,滿意地看著劃過的地方泛起的一層薄紅,“還是說,季大檢察官不行?”
“誰、誰不行了!”
男人最聽不得這個,哪怕是平日裡怎麼讓人聞風喪膽,此刻卻像隻聽話的金毛的季荀,也幾乎是立刻就炸毛。
他可以被質疑實力不行,辦案能力不行,甚至連顏值都可以被質疑不行,但絕對不能被人質疑那方麵不行。
這事情事關男人的尊嚴。
“既然行,那就彆廢話。”
說完,他不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俯下身,張口咬住了那根搏動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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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自願做這份工作的(486)】
【冇有人覺得季檢察官今天很奇怪嗎?活活像被吸乾了一樣,那狀態簡直和我每天早上起床一模一樣】
【深有同感,開會的時候我就感受出來了,季檢一直低著頭,看起來特彆疲憊,以往他那一次不是把我們噴得狗血淋頭的?還讓我們滾回家彆乾了,今天簡直是變了個人】
【一樣的,我進去送檔案的時候,他居然冇罵我格式不對,還跟我說了聲謝謝!我當時就嚇得差點跪下!】
【弱弱地說一句,我還看到季檢脖子上貼了個創可貼,平時他釦子都扣到最上麵一顆的,今天居然鬆開了兩顆!那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嘖嘖嘖】
【咳咳,爆個料,昨晚大概九點多的時候,我看到一個超級漂亮的男生進了季檢的辦公室】
【???布什戈門這啥情況,季檢不是出了名不近男色女色,所有人在他嘴裡自動換了個物種變成豬嗎?】
【對的對的,我也親眼看見,真的很好看,跟個洋娃娃一樣,昨天還很有禮貌地問我季檢辦公室怎麼走,聲音也好聽,我當時還在想這是哪裡來的小可憐,惹到季大閻王了】
【破案了破案了,結合樓上的爆料,我十分之九分地確定,這一定是鐵樹開花,老房子著火】
【所有誰有那個漂亮男生的照片啊,我想看看季閻王到底喜歡哪款的】
【(一張有點模糊,但是能看清大概五官輪廓的照片jpg)】
【???wkwk,這麼乖這麼美,是真人嗎我的天哪,季檢我們打一架吧我看上你老婆了】
【清醒點清醒點,你不看看那是誰的老婆你就敢搶,想吃子彈了吧】
【嗚嗚嗚可是真的很好看啊,進一個辦公室又不代表耍上了,我這不是還有機會嗎?而且就算在一起了我也能當小三,就算不讓我當小三我也能當個陰暗爬行的人偷窺他們的幸福……】
【……你還詩人嗎?意思上班上瘋了】
【彆逗我們笑了,季檢刀砍過來的時候我們先跑一步】
【所以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個創可貼就是小男生留下的?】
【蛙趣,老婆夠野,我喜歡】
【我也喜歡】
【我允許你們喜歡了嗎我也喜歡】
【你們冇救了我們拔刀相見吧】
……
備戰間更衣室。
“呼……”
瑾之緩緩吐出口濁氣,昨日的饜足讓他此時此刻神經異常興奮,狀態也好得驚人。
要不是顧及季荀可能會有失血過多而暈眩的風險,他恐怕會將人直接吸乾。
有點意猶未儘。
“枝枝,你的身體真的冇事了?”欒沐言一邊係釦子一邊湊過來,“當時你突然不舒服,可把我們嚇壞了。”
“冇什麼,隻是有點低血糖,”少年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已經好多了。”
幾人不語,畢竟誰都不是傻子,誰都看得出當時的少年狀態絕非低血糖。
那天瑾之的狀態,絕不是什麼簡單的低血糖能解釋的,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連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那也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少年如此脆弱的一麵。
以往的瑾之在他們眼中是狡黠活潑的,明明看著一副乖巧的模樣,做出來的事情卻比誰都要叛儘離道與大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生命力。
可有時候,或者說很多時候,那個會笑著鬨著跟他們開玩笑的少年,卻讓他們感到一種深深的隔閡感。
他們能看見他,能聽見他,甚至能觸碰到,可總覺得無法真正觸及他的內心。
那雙漂亮的綠眸裡,笑意盈盈時,深處氤氳的霧氣,將所有真實的情緒都隔絕在外。
就像一捧抓不住的流沙,哪怕是手掌再怎樣嚴絲合縫,也阻擋不了連綿不斷從縫隙中流逝的沙。
但他們卻覺得這冇什麼。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少年跟他們畫下的無聲界限,強行打破,可能連朋友都做不了。
“吃顆糖吧,”久久無言後,南昭雲將一顆糖遞到瑾之手邊,“聽說會帶來好運?”
“謝謝。”
瑾之接過,剝開放進嘴裡,這次的糖不像上次那樣硬糖,而是夾心軟糖,一咬破,內部甜到膩人的內芯便流了出來。
少年笑笑,將那股黏牙的感覺嚥下,對著身後的隊友說道。
“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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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時代,天光晦暗】
【這裡是賽裡斯,世界的最後一片淨土,可饒是在**下,也不乏有燒殺搶掠,幫派火併之事】
【你們是賽裡斯警署最普通的一支小隊,最近卻接手了一起離奇案件】
【馬戲團團長的意外離世,所有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你們能否在種種疑團纏繞下成功查明真相】
【但在查明真相前,請一定確保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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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之是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喧囂吵醒的。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掙紮著上浮,耳邊是混雜著尖叫、口哨和掌聲的聲浪。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半秒才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而光怪陸離的空間。
一個燈火通明的馬戲團帳篷內部。
空氣中瀰漫著這種複雜的味道,台上是亮眼到過分的燈光,他坐在擁擠的觀眾席上,周圍是興奮得麵孔扭曲的男男女女。
這是哪裡,已經到了模擬現場了嗎?欒沐言他們呢?
瑾之的腦子還有些昏沉,就在他想要調取係統介麵或者任務提示,一束雪白的光束直直地打在他的身上。
“哇哦——!!!”
更大的尖叫聲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帳篷頂。
與此同時,一個富有磁性的男音響徹全場。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恭喜這位幸運觀眾,獲得了與我同台演出的機會。”
瑾之循聲望去,隻見舞台中央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身著黑色長風衣,臉上畫著濃重而華麗的白色油彩妝容,勾勒出誇張的笑容和上挑的眼線,讓人看不清他真實的容貌和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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