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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四溢的發言,可惜瑾之現在此刻無暇顧及,饑餓侵蝕胃袋,他看著落在遞到嘴邊的蘋果,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刀刃,滑向了握著刀柄的那隻手。
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勻稱,腕骨上戴著一塊電子石英錶,掌背稍寬。
或許是因為常年身處處於辦公室,或許是因為皇族血脈色素沉澱很少,與瑾之暖玉一樣的膚色不同,姬初玦是病態的冷白,手背上的青筋脈絡明顯,一用力,便從皮下浮現上來。
好想咬一口,瑾之磨牙,被無端勾出的食慾刺激著味蕾,讓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咬破薄薄的麵板,嘗一嘗裡麵鮮血的味道。
哪怕是舔一舔也好。
“哼,下次再出現這種他丟下你的情況,之之儘管跟我打小報告就好了……!”
陰陽怪氣的話音戛然而止。
濕軟的舌尖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瑾之並冇有急著放開,牙齒輕輕磕碰著指背,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吸吮了一下。
一瞬間,爽感直沖天靈蓋,像乾涸大地久逢甘霖,前所未有的飽腹感充盈身心,瑾之舒服地眯起了眼。
還想要更多……
他抬起眼,雪腮兩側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如同被晚霞浸染的白脂玉,清泠疏離的綠眸煙煴濃霧,纖長捲曲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泛紅的眼尾將淚痣襯得近乎血滴,眸光流轉間,透著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與平日裡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之之?”
姬初玦啞聲,他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怎麼了?”
鬆開口,一條透明的絲線連在紅潤的唇瓣和那根手指之間,欲斷不斷。
少年神情無辜,看著徹底石化的皇太子,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角。
“你……”
眼神從震驚轉為晦暗,男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舔了一口。
回神間,拇指已經按壓在了瑾之的唇瓣上。
“你是原諒我了嗎?”姬初玦控製不住地碾磨著如花朵般嬌嫩的唇,手指顫抖著,原本已經顯露的青筋更為凸起,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極其痛苦的情緒,低緩地問道,“對不對,之之?”
瑾之冇有回覆,此時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男人微微敞開的領口處。
那裡,那截修長且線條利落的側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比起剛纔那隻常年暴露在外的手掌,這裡的膚色還要更加冷白一些,尤其是那根正在突突跳動的青色血管,對瑾之來說簡直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好多……
那裡的能量比手指上要濃鬱太多了。
好想咬破它……
身體比理智先做出了反應,撐在床單上的手指蜷縮,抓緊了身下的布料,以此作為借力點。
姬初玦被少年大膽的動作驚到了,忘記了繼續動作,手呆愣地懸著,任由呼吸逐漸噴灑在他的手腕內側。
瑾之冇有理會他的呼喚,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盯著那處側頸。
終於,在距離拉近到一個極限的時候,膝蓋一軟,少年雙膝分開,跪坐在床上,寬大的病號服下襬堆疊在腿彎處,將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塞進了那個男人的懷抱裡。
“唔……”
他哼哼唧唧,像是流浪已久的小貓終於找到了最舒適的暖爐。
而姬初玦直接被乾懵了。
懷裡陡然多出來的重量並不沉,但那種軟玉溫香驟然填滿懷抱的觸感,卻重得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傳來的體溫,那是比他略低一些的涼意,此刻卻像是一團火,順著兩人相貼的每一寸肌膚,瘋狂地向他身體裡蔓延。
少年的頭髮軟軟的,在他的頸窩處蹭蹭,膝蓋若有若無地抵著他的大腿外側,在那一刹,血液中有什麼被抑製的因子開始沸騰。
太不對勁了,姬初玦想。
從前的瑾之雖然跟他關係同樣很好,好到可以睡在一張床雖然純蓋被子聊天,可也冇有哪一次像現如今這樣。
舔他的手指,蹭他的頸窩,還對他……投懷送抱。
姬初玦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脖頸處傳來的那一陣尖銳的刺痛,纔將他從那種雲端般的飄忽感中強行拉回了現實。
牙齒破開皮肉,滲出絲絲血珠,但很快又被舔走,那點痛感在神經末梢上被無限放大,混合著隨後舌尖安撫性舔過傷口時激起的酥麻,讓姬初玦有些招架不住。
更彆提,自己已經被完全喚醒的傢夥,正尷尬而囂張地在那裡。
“之之……彆……”
男人下意識地想要向後退一點,給自己一點喘息的空間,也給那快要爆炸的理智一點降溫的機會。
然而,隻是上半身剛往後仰了一寸,他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拽著頭皮拉了回去。
而罪魁禍首此刻正怒氣沖沖地看著他,眉心擰起,活像隻被打斷進食興致的小動物。
“誰準你動的?”他冇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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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被強行叫過去而錯失了跟瑾之貼貼的機會,季荀決定靠著待會的獨處時間補回來,並且,他中午也冇有怎麼喂瑾之吃飯,為了補償,他還特意去飯店打包了很多瑾之喜歡吃的東西,準備到時候一起彌補遺憾。
想象著待會因為吃到自己喜歡的東西而鼓起兩頰,幸福地哼哼的瑾之,季荀勞碌一天的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但這種好心情在推門而入的片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季荀覺得,自己或許來得不是時候。
他不應該在房間裡,應該繼續在車裡。
房間內,少年依偎在男人懷中,而那個該死的姬初玦,正一手扣著少年的後腦,一手極具佔有慾地撫摸著少年的脊背,兩人的姿勢親密無間。
嫉火中燒,他直接大吼一聲:“你們在乾什麼?!”
話音落下,摟在一起的兩個人迅速分開,瑾之唇瓣腫脹,臉上暈著可疑的薄紅,唇角還掛著一點晶瑩的水漬,眼神飄忽不定,活活一副被蹂躪過頭的模樣。
心裡那種想殺人的衝動還冇來得及完全爆發,莫名的愧疚感卻先一步冒了出來。
自己這是,打擾了他們的……好事?
也對,季荀想起了上次的誤會,畢竟瑾之戰力擺在那裡,不可能被弱雞姬初玦強迫。
這個念頭一出,握著食盒的手無力地鬆了鬆,剛想開口說句什麼來緩解這尷尬到極點的氣氛,視線卻在不經意間下移,掃過了姬初玦的下半身。
然後,那點剛剛升起還不到一秒鐘的愧疚感,瞬間煙消雲散,化為了更猛烈的怒火。
季荀的臉黑成了鍋底。
我將心比心未知全貌不予置評,你倒好,直接在這裡欺負病號?!
他季大檢察官簡直忍不了一點!他今天必須來行使正義!
“姬初玦!我要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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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次寫季檢和皇太子的修羅場都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49結尾替換了一下,寶寶們可以去看看
很早之前就想過了,姬留長髮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之痛了或者受不了了可以拽,再者就是事後閒得無聊可以編髮
訓狗
瑾之很輕地擰了一下眉。
門口,季荀還在目眥欲裂怒火沖沖,他手指哆嗦地指著姬初玦,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喘了好長時間才穩住氣息:“你,你……你真的!”
或許是顧及著房間內還有個傷者,大少爺並冇有直接執行血腥暴力的審判,隻是在那裡“你”了半天,也冇“你”出個所以然。
“我怎麼了?”姬初玦冇有絲毫慌亂,他慢條斯理地扯過一旁的被子,看似隨意實則遮掩地蓋在腿上,看著季荀腫成豬肝紅的臉蛋,輕笑一聲,“是我害你結巴的?”
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側頸上那個還在滲著血絲的牙印:“而且,季大檢察官,進門之前先敲門,這是最基本的禮儀,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微微側頭,眼神挑釁地看向季荀,又轉而溫柔地落在身旁正低頭整理衣領的瑾之身上。
“而且,”他笑笑,語氣曖昧不明,“我和之之在做什麼,我想你應該看得懂吧?還是說,季檢想加入我們一起?”
“有病!”季荀聽出他話語中那絲饜足,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罵罵咧咧,“剛好樓下就是男科,你發春了就去治。”
“這隻是證明是個具有正常功能的男性。”姬初玦意有所指地說。
“功能正常又不能說明大小形狀正常。”季荀不甘示弱地回懟。
聽完全程的瑾之再次擰眉。
他其實還冇從剛纔那種“進食”的快感中完全回過神來,身體裡充盈的能量讓他有些恍惚,此時看著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隻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意猶未儘。
這兩個人聚在一起,咋每回都能搞出這麼濃的火藥味?
“季荀,”他撇嘴,視線落在季荀拿在手上的打包飯盒上,“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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