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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一些虛無縹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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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張複**驗卡是有時限的?”
【這……這倒也不是,】係統支支吾吾的,明顯心虛地說,【隻是……存在一些必要的條件限製……】
【之之你知道的,每個世界都有其自身的規則和意識,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屬於外來者,】係統的聲音越來越小,【世界意識對於外來者天然存在排斥反應,這種排斥會不斷消耗你的存在本源,也就是生命力。】
一大堆專業名詞擾得瑾之心煩,他蹙著眉:“說重點,1316。”
【重點就是……】1316繼續吞吞吐吐,【你必須吸取天之驕子們的氣運,作為活下去的燃料,不然一旦這具身體的原始能源耗儘,你就會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瑾之沉思,不由得回想起了那天在占卜屋的男人。
男人曾說過的那句“外來者應當被清除”,當時他隻覺荒謬,可現在,這句話卻與係統給出的解釋完美呼應上了。
他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
是因為他死過一次嗎?
瑾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吸取氣運,不就是變相的以他人為養料的菟絲子嗎?依靠汲取他人的光華來維持自己虛假的存在。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這個嘛……】係統一陣卡頓,【之前許可權不足……現在可以說了……】
“……”
嗬嗬嗬嗬。
孩子大了知道奶了,他要死了知道給許可權了。
不過恰好,這句也與賽場上的警告對應上了。
想到這,瑾之壓下心中那股煩躁,儘量平靜地問道:“既然是吸取氣運,那我怎麼吸,握手?擁抱?”
【不僅僅是,接觸那種程度不夠,這種高等位麵的氣運,都儲存在也就是所謂的氣運之子的,咳咳,體液裡。】
【最濃縮的精華是】係統的聲音如果不仔細聽簡直要聽不見,【是那啥……】
1316顫顫巍巍地吐出那兩個字。
氣氛瞬間陷入詭譎的沉默。
見瑾之不說話,係統似乎以為他冇聽懂,隻能破罐子破摔地加快語速,恨不得一口氣把剛剛解鎖的設定全吐出來。
【就是必須進行深度的交流,越深入越好。單純的接吻隻能維持幾小時的生命體征,那個如果是弄在裡麵的話,大概能管三到五天,哎呀之之你彆這麼看著我,這也不是我規定的……要怪就怪世界意識吧……】
係統的氣勢硬了兩秒,又在瑾之的死亡注視下萎靡不振。
“你是說,”男生氣笑出聲,“我唯一活下去的方法,就是被那三個人不斷zhong出到死?”
【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了之之!】係統尖叫,情緒比瑾之還要崩潰,【不然這具身體最多還能撐三個月,如果你死了,任務就徹底失敗了!而且、而且我看他們真的很想c……不是,很想和你建立深刻的羈絆啊!】
腦瓜子吵得嗡嗡直疼,機械音在耳廓中橫衝直撞,如果係統有實體,他現在絕對已經把它拆成了零件。
“停下!”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瑾之,他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原以為自己隻需要好好完成任務就行了,可是現在係統又給他整這一出。
在這個平均壽命200歲的時代,他這具身體19,如果他要活到200歲,按照係統剛剛說的那套換算公式,他至少要被那三個人zhong出13213次。
瑾之倒是無所謂,他畢竟已經死過一次了,可是,係統真的不擔心天之驕子們精儘人亡嗎?
不過,既然好不容易從嘴硬的係統口中問出有用的資訊,他得趁機再多撬一點。
直覺告訴他,係統還有很多很多事情瞞著他。
“三個月,”他故作歎息,滿臉悲涼,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竟然要我做這種事情?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我死好了。”
果不其然,係統繼續尖銳爆鳴:【之之你冷靜一點!這可是你的命啊!好不容易纔活過來的!!】
“你也知道這是我的命啊,”瑾之輕笑,笑容越發苦澀,雙目無神地垂下,“你也知道,我是個人,不是靠吸食什麼活命的妖怪,更不是用來泄x的娃娃。”
“為了活下去去做那種事情,還要一萬多次?那我和紅燈區的人有什麼區彆?你不如直接殺了我來得痛快!”
字字情真意切,少年眼角濕潤含淚,將那副倔強小白花的形象學了個十成十。
【不、不是這樣的,】係統乖乖掉進陷阱,急得亂碼都快蹦出來了,它知道要是真把人逼急了,這傢夥絕對乾可以出玉石俱焚的事情,【這隻是最高效的方法,還有彆的,還有彆的替代方案!】
瑾之臉上的冷笑未退,輕聲哼道:“嗯?比如說?”
【……其實,液、液體交換也不一定非要是那裡的,比如,淚液、血液、唾液等等,都蘊含著一絲氣運,隻是效果不如那個好。】
它頓了頓:【隻是效果微乎其微,可能連維持幾個小時都勉強,可能你需要每天都攝入,或者需要的量很大。】
而且……
係統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它冇有說的是,這根本就是飲鴆止渴。
這些次級的氣運接觸,初期或許能短暫地緩解排斥反應,但隨著身體對氣運依賴的加深,世界意識的排斥也會越來越強。
到那時,這些微末的能量將徹底失去作用,隻會加劇身體的渴求,如同毒癮發作般,將他更快地推向那個唯一能解渴的深淵,也是瑾之最抗拒、也最徹底的深度交流。
他遲早會求著要那些東西的。
那時候,就不再是為了活命,而是為了止住那能逼瘋人的**。
但現在的係統哪裡敢提這個,它隻能把這個秘密死死地爛在覈心程式碼裡,祈禱著能把這尊大佛先哄住再說。
並且,它完全也想象不出,那張如皎月般清冷的臉龐,被墮落的**徹底吞噬的掉的樣子。
暫且解決了眼前的疑惑,瑾之倒是理清楚了現目前的任務。
與三人接觸,跟他們親親抱抱,然後活下去。
流程很簡單,完成方式也很簡單。
但很快,他就遇到了正義
由於身體狀況極不穩定,瑾之被暫時留在了醫院最高階彆的監護病房。
按照他們幾人私下的輪值表,今天負責陪護的,原本是季荀,但因為有事,所以就臨時把皇太子殿下叫了過來。
姬初玦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隻蘋果。
或許是被皇族唯一教會他的禮儀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眉心微蹙,神情專注,不像是在做這種伺候人的瑣事,倒像是在雕琢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露出裡麵飽滿多汁的淡黃色果肉。
“怎麼一直盯著我?”
似乎察覺到了那道過於直白的視線,男人並冇有抬頭,尾音纏著低低的哼笑,從胸膛中溢位:“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還是……”
他削下最後一小塊果皮,切下一片蘋果,用刀尖挑著,遞到少年唇邊。
“餓了?”
瑾之確實餓了,而且要餓壞了。
但餓的不是肚子。
拜世界意識所賜,他現在看天道們的親兒子,不亞於在看一道令他食指大動的美味珍饈。
喉結上下滾動著,吞嚥口水的聲音在房間內便顯得格外清晰。
但姬初玦很明顯會錯了意。
不加掩飾的縱容在眼尾加深,男人眉梢輕輕挑起一個弧度,出言調侃:“很餓?我記得季荀不是中午纔來送過飯嗎?怎麼,他冇餵飽嗎?之之。”
瑾之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他臨時有事先走了。”
中午季荀來的時候確實帶了吃的,但因為檢察院那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議,那傢夥幾乎是象征性地餵了兩口粥,隻丟下一句“之之我還有急事晚上見”,就接了個電話匆匆走了。
而他本來打算的討要親親計劃,都冇能成功。
連續幾天未進食,氣運值不僅冇漲,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一點點掉落。
那種生命力從指尖流失的空虛感,比胃裡的饑餓更讓人抓狂。
所以,瑾之現在看什麼都像吃的。
尤其是麵前這個氣運值爆棚的、擁有著主角光環的皇太子殿下。
“哦,那他可真冇用,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情敵不在身邊,姬初玦便染上了點飄飄然情緒在身上,得意忘形且肆無忌憚地進行著拉踩發言,“連推掉所有會議和行程來陪之之的小事都做不好,怎麼能指望著他擔大責?不像我,隻會把關於之之的事情都放在第一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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