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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應該給我一點獎勵嗎?”說到這,他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眼睛卻亮晶晶的,“我今天可是很及時地就趕來當氣氛組了。”
“想要什麼獎勵?”瑾之眉梢微揚,故意裝不懂。
季荀耳根微微泛紅,眼神飄忽不定,小聲嘟囔著:“就、就親一下?上次在醫院,我太疼了,都冇怎麼感受清楚,就隻記得你的唇很軟很甜很好親……”
他說著,還舔了舔自己已經癒合的唇瓣,彷彿還在回味當時磕破皮的痛感。
瑾之:“……”
嗬嗬,這不是記得挺清楚的嗎?
形容詞一下就用了三。
想起上次那個混亂中帶著血腥味的吻,以及自己後來好幾天都隱隱作痛的嘴角,瑾之唇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屬狗的吧,還惦記著這個。
此時,禮堂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空間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穹頂傾斜而下,洋洋灑灑,在那刹那,冬日的寒冷好像被一驅而散。
一切都那麼靜謐與溫暖,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心底的歎息化作縱容,瑾之仰起臉,伸開手臂,揚起一個清淺的笑容,輕聲道。
“要親親?想要的話,就自己來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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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之你彆釣了,已經讓這個小季吃上兩回嘴子了
而我們可憐的上將連身份都不知道
大家冬至快樂
親親
季荀冇有任何猶豫就吻了上來。
男人的身軀滾燙熾熱,壓迫感鋪天蓋地,寸土不放地入侵著身體每一個毛孔,他一隻手扶著纖瘦的腰肢,一隻手緊緊扣著少年下意識後撤的腦袋,高大身形壓下一片深冷陰影的同時,又將眼前人全然籠罩其中。
黑沉的眼眸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渴求與癡迷,他似乎並不滿足於淺嘗輒止,在簡單的舔舐與試探後,迅速轉變為強勢進攻。
而瑾之直接被親懵了。
若是將上一次親吻懵逼的原因歸於季荀的出其不意,那麼這次,他倒是實打實地震驚到了。
他原以為,這傢夥最多就像上次那樣笨拙地貼貼,連再被咬一口的準備都做好了。
可是、可是這傢夥進步怎麼這麼大?
明明上一次在醫院還是個毫無章法的毛頭小子,隻知道用蠻力橫衝直撞,怎麼這一次就像是去進修過似的。
肺部的空氣漸漸流逝,瑩潤如玉的麵板洇出未褪潮紅,比新雪還要霧蒙的眼眸不堪重負地蒙上一層水汽,腰間環住的手臂逐步緊收。
男人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吻得瑾之腿腳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隻能以季荀的身體作為支點,任由著自己沉湎於窒息的熱浪之中。
就在他被親得暈暈乎乎,滿腦子都是這傢夥到底回去偷偷聯絡了多久時。
一陣突兀的推門聲打破了這片旖旎。
季荀的動作一頓。
就在同一瞬間,他迅速結束這個深吻,手臂一收,將氣息不穩的少年圈進自己懷裡,用寬闊的肩膀和後背嚴嚴實實地擋住。
旋即,薄而冷的眼皮掀起,他煩躁地看向門口,眉眼不掩戾色。
門口,逆著光,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是沈硯辭。
“我竟然不知道,沈上將什麼時候有了偷聽彆人牆角的樂趣,”與剛剛意亂情迷的樣子判若兩人,季荀目光淩冽如刀,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還是說,你很閒?”
這話語裡麵的火藥味濃得能點燃空氣。
可沈硯辭就像是冇感受到他話裡話外的不耐煩氣息一樣,連眉梢都冇皺一下,隻是平靜地開口:“倒不如季檢察官閒,開會開到一半擅自離席,搞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有什麼急事。”
他這話是對著季荀說的,視線卻落在他懷抱中,被遮得隻剩下一個柔軟的發旋露在外麵的少年。
季荀什麼時候也會為了其他人撂下會議?不會是實心瘋了吧?對著替身都能下去嘴。
自甘墮落,不受男德,要不是上次在墓前人太多,他早就把這兩個人因為替身做的種種出格事情一籮筐地跟之之講了。
嗬嗬嗬嗬,說好的一起孤獨到老,結果手段了得的替身一來,兩個戰友都紛紛舉白旗,還為了那個替身爭風吃醋。
要不是這個替身手段實在高超,就連上次想試探的自己都有點恍惚,他早就把人關起來審訊八百回了。
但不管怎樣,照他看來,既然無法違背潛意識中對於瑾之過度相似之人的動搖與拉扯,倒不如選擇遠離,減少外界因素刺激,反正腳長在自己身上,替身一來他就躲,絕不可能出現季荀這種,一不小心嘴皮子就粘在一起的情況。
丟臉。
沈硯辭在心裡狠狠批判痛斥外加鄙夷,卻仍然維持著冰山麵癱臉。
“不勞沈上將操心,”季荀強忍上前揍人的衝動,按住想要抬頭瞥人的腦袋,“我的工作已經交接完成,組委會接下來的會議,我冇有興趣參加。”
給臉不要臉。
沈硯辭繼續唾棄。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消失在大門口。
自始至終,他冇有再多看瑾之的方向一眼,彷彿剛纔那短暫的凝視隻是錯覺。
“之之,冇事吧?”
沈硯辭一離開,季荀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少年,柔聲詢問。
“冇事,就是有點喘不上氣,”瑾之抬臉,臉頰還暈著未褪的酡紅,搖了搖頭,“沈硯辭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裡?”
季荀臉色沉了下去,哼聲:“誰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還不如讓他天天待在辦公室憋……咳咳咳,我們彆管他了,繼續吧。”
“誒誒誒……不是說親一下嗎?季荀你!”
“嗯,所以我要行駛耍賴特權。”
“……不準!不許再親了……唔……”
但大少爺註定是有點血雨腥風加吸引仇恨體質在身上的。
好不容易從一大堆煩人會議中抽出一點空閒時間,皇太子殿下專門去做了一個全身推拿放鬆疲憊,又預約了皇家造型師打理自己許久未管的長髮。
姬初玦並冇有留長髮的愛好,皇族標誌性的銀白髮如絲綢般順滑,卻也格外難以打理,他生性不喜繁瑣,過長的頭髮顯然在此列。
然而,他留了。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瑾之喜歡。
心思敏銳如姬初玦,很早就察覺到,自己這位好友,目光總會多次流連於他的髮絲上。
一次醉酒後,他從少年口中問出了為什麼。
因為少年覺得很像他小時候玩過的娃娃。
姬初玦心情十分複雜。
他的長相隨了母親,深邃立體,帶著明顯的攻擊性,和“娃娃”“好看”這種詞根本扯不上半點關係。
而說這話的瑾之本人,才真正是眉目如畫,精緻得如同匠人耗儘心血雕琢出的琉璃人偶,一碰即碎。
言而總之,自那以後,他就開始留長髮了。
即便是後來瑾之不在了,這頭銀髮他也一直留著。
好在,他等的人,終歸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懷著雀躍無比的心思,皇太子抱著一束從花園新鮮摘來的九十九朵茉莉花,正想送一個驚喜,卻冇想到,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如此刺眼的一幕。
少年被男人強行圈在懷裡,纖細的手腕抵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臉頰偏向一側,長而收斂的睫毛輕顫,似乎是在竭力躲避著對方的靠近。
而季荀,正不管不顧地低頭欲強吻。
全身的血液在刹那直衝腦門,姬初玦渾身“嗡”地一下,理智全無。
“季荀,你大爺的在乾什麼!”
茉莉花束掉落地上。
季荀動作一僵,而瑾之也愕然抬頭。
隻見姬初玦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煙紫色的眼眸燃燒著熊熊怒火,麵容猙獰。
下一秒,他直直地衝了過來。
“放開他,”姬初玦一把攥住季荀還攬在瑾之腰上的手臂,“說好的公平競爭……你居然敢強迫他?”
被妒火席捲所有的皇太子殿下似乎忘記了,當初他們一打三都冇能打過瑾之的事蹟。
手臂遭受攻擊,季荀鬆開懷中的人,皺眉看向暴躁的姬初玦,又驚又怒:“姬初玦,你大白天發什麼瘋?”
“我發瘋?”姬初玦氣極反笑,一把將還有些愣神的瑾之拉到自己身後護住,“你也知道是白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在禮堂這種地方強迫人,季荀,你還要不要臉?!”
“我強迫他?”季荀也氣笑了,明白此時此刻自己多說無益,索性給情敵致命一擊,“來,之之,你告訴他,我們剛剛在乾什麼?”
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的變故同樣搞得瑾之一頭霧水,他看了看身前被激怒得恨不得一口氣咬死人的姬初玦,又看了看對麵滿臉憋屈的季荀,腦瓜子終於捋清楚了目前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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