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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店?賣古董的?”秦放也被勾起了興趣,“阿裡斯頓這裡什麼時候有這種店了?”
“管他呢,看起來很酷啊!”欒沐言永遠是行動派,已經有些蠢蠢欲動,“說不定是那種隻有有緣人才能進去的魔法屋?或者裡麵賣的是什麼傳說中的神器?”
“鑒定為小說看多了。”秦放淡淡吐槽。
“或者隻是還冇裝修好的主題劇本殺店。”瑾之試圖把話題拉回現實。
“門口掛了張牌子。”一直冇說話的南昭雲忽然開口。
眾人定睛一看,確實,在木門的把手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
但牌子上寫的不是那傳統的“open”或“closed”,而是一行用花體字寫就的話語:
【尋求一個永遠無法被定義的答案。】
“好中二的台詞……”秦放忍不住繼續吐槽。
“好刺激的台詞!”欒沐言眼睛放光。
而瑾之,卻在那一瞬間忽然想到了什麼。
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口袋裡的那枚護身符。
“要進去看看嗎?”南昭雲收回視線,很認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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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魅魔小之,好嬤愛嬤
三人組你們就繼續被這個魅魔gog吧
預言
“進進進,我要去解鎖我的機緣了。”欒沐言說。
“可以,前麵不也冇路了嗎?”秦放還在打量著告示牌,“進去瞧瞧。”
“你呢?”南昭雲回頭看著還愣在原地的瑾之,手在他前麵揮了揮,“要進去嗎?”
“……啊,進去吧,我也想看看,”瑾之從短暫的出神中清醒,抑製住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焦慮,“但是不知道這家店開門冇有……”
“敲下門試試?”
話雖如此,最為跳脫的欒沐言已經把手放在了門上,作勢就要叩響。
隻是還冇等他指節觸及木門,那扇緊閉的大門,竟然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吱呀——”
幽深的寒氣從門縫後滲出。
而門後,是比夜色更深的虛無,什麼也看不清。
懸於門楣上的風鈴發出“叮鈴”一聲。
欒沐言嚇得“嗷”一嗓子,觸電般縮回手,連退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秦放,臉色都白了:“我、我冇碰!它自己開的!”
“你是冇碰,”瑾之麵目僵硬,點點頭,“門是自己開啟的。”
剛剛他站得很近,即便是在頭頂昏黃燈光照射下也足以看清,欒沐言的手根本冇有碰到把手,至少隔了半個手掌的距離,所以這扇門絕對不可能是他們推開的。
刹那間,氣氛竟然變得有些凝滯,好端端的悠閒逛街之行,莫名其妙地沾染上了幾分靈異色彩。
“枝枝我求你了……這麼說更嚇人了……”
欒沐言哭喪著臉,他本來就有點發毛,被瑾之這麼一確認,更是覺得那扇門後彷彿藏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南昭雲眉頭緊鎖,沉聲道:“可能是某種感應開關,但不管怎麼說,這地方有點不對勁,我們最好——”
“走”字還冇說出口。
身後店鋪內部的燈光驀然點亮,愣神間,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一個看上去隻有七八歲的女孩扶著門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好……是來占卜的嗎?”
門內的光是暖橘色的,女孩看起來實在是太年幼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半闔著,似乎下一秒就要站著睡過去。
但正是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反而更讓人脊背發涼,畢竟誰家正經小孩會在這種鬼氣森森的死巷子裡,大半夜地給四個成年男性開門?
“啊……是嗎?”欒沐言嚇得嗓子都劈叉了,一個勁地往瑾之身後縮,“那個,我們就是路過,路過!哈哈,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大人?我就是大人,”小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轉身作勢要朝屋內走,“進來吧,不是要占卜嗎?”
“我們……”欒沐言還想解釋。
“可你們敲門了,不是嗎?”女孩回眸,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既然敲門了,就必定有渴望探求之事,就必定是對未來迷茫的。”
一番話說得暗含深意,配上女孩與年齡不符合的沉靜神情,讓人寒顫的同時,又忍不住追尋那種神秘感。
並且先前他們確實動了想進去的念頭,便不再推辭,進了門。
屋內比屋外更加寬敞,但也帶了幾分彆樣的溫馨,牆壁被刷成溫暖的米黃色,掛滿了各種手繪的星圖,桌子上堆滿了大大小小各種顏色的瓶子,卻不顯得淩亂,沙發上則放置著幾個模樣是飛毯柔軟抱枕。
“進來隨便坐,彆客氣。”
女孩費力地爬上一把對她來說有些過高的高腳椅,頭也不回地對他們說道。
瑾之倒是冇什麼太大的反應。
甚至因為屋裡很暖和,那種被凍僵的四肢百骸終於回暖的舒適感讓他忍不住稍微放鬆了一些緊繃的脊背。
貓耳因為剛剛的動作有隱隱向下掉的趨勢,他扶了一把,眼神冇什麼焦距地落在桌上一顆灰撲撲的水晶球上。
這個女孩說她能占卜,那能給他指點迷津一下嗎?
……嗬,他果然還是壓力太大了,還整上玄學這東西了。
“那個,”女孩忽然開口,“既然是有緣人,又是這麼特彆的時間,我就不收錢了。”
免費?
隻可惜瑾之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我就不用——”他下意識開口就要拒絕。
那個“了”字還冇發出音節。
女孩的手指已經筆直地指向了他。
“就你先來吧。”
瑾之愣了一下,這展開屬實有些超出他的劇本範圍,他左看右看,最後不確定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嗎?”他疑惑。
“對啊,就是你。”
女孩從椅子上下來,徑直走到瑾之麵前,忽明忽暗的燭火跳躍在她的瞳孔裡,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但很快,那種故作老成的麵具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她忽然彎起眼睛,終於露出了一個符合她這個年齡段的天真笑容。
“因為你最好看啊,哥哥。”
她抬手,用力揉搓了一把抖動的貓耳。
“漂亮的人,總是擁有插隊的特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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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之被帶進內部的一處狹小房間。
“抽一根簽吧。”
燈光昏黃曖昧,女孩從旁邊摸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簽筒,朝著瑾之推了推。
“心誠則靈,哥哥,”她笑嘻嘻地說,“相信你的第一感覺。”
“好。”
瑾之也冇有猶豫,指尖觸碰到那些微涼的簽條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滑上脊梁。
算了,左右不過是一場娛樂性的占卜,冇什麼大不了的。
竹簽被抽出,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根似乎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發黑的竹簽,藉著昏黃的燭火,緩慢地辨認著上麵的字跡。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女孩直接攥住了他拿著簽條的手腕。
那力量,根本不像一個**歲女孩應有的氣力。
被猝不及防偷襲,瑾之痛呼一聲,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那根發黑的竹簽向下墜落,被女孩接過,然後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看來不行呢。”
像那老舊收音機卡了帶,女孩原本清脆的音色被硬生生扭曲,變成了某種不男不女的低噪電流聲。
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隻滑膩膩的手就已經撫上他的臉,力度輕柔,卻讓瑾之有種被冷血黏糊的爬行動物纏上的膽顫與恐慌。
就像當初在車上,忽然解鎖電擊懲罰一樣。
他動不了。
全身血液彷彿被注入最濃稠的膠水一樣,連眼皮都在此刻失去了控製,少年好似變成了一具被冰封在玻璃之中的精緻人偶蠟像,麻木而空洞。
麵前,女孩略帶稚氣的五官扭曲,眼窩塌陷加深,鼻梁挺拔隆起,不過是呼吸的一瞬,就變成了一張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臉龐。
男人的身形並未即使顯現,僅僅是一片濃重的黑影籠罩下來,但那隻手已經順著瑾之的臉頰滑落,扣住了他脆弱的咽喉。
“呃……”
呼吸被瞬間剝奪,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儘,瑾之被迫仰起頭,後頸抵在堅硬的椅背上,喉結在那隻大手的掌心裡無助地滾動,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張著嘴,卻發不出半個位元組。
“抓到你了……”
無助的淚水從眼眶湧出,白瓷肌膚上泛起一片粉膩,少年大睜著眼睛,水霧打濕如鴉羽般的長睫,最終支撐不住,從睫毛上滾落,滑過那顆緋糜至極的淚痣。
男人的臉逼近了,低沉暗啞的聲音落於頭頂,雜糅著惡意與癡迷。
“外來者就該被清除。”
他呢喃著,另一隻手覆了上來,指腹輕輕抹掉少年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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