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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沐言不服氣地嘟囔:“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學南昭雲硬碰硬?”
他那段話指示性極強,一直沉默轉筆的南昭雲停下動作,那雙灰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的格鬥成績是a ,你呢?”
“……”被群起而攻之的欒沐言被噎住,可憐巴巴地看向瑾之,“枝枝,你看他們倆!合夥欺負人!我們明明是一個充滿了愛與和平的團隊!”
瑾之含著那顆甜絲絲的硬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聞言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這場景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他有些恍惚,十年前,在那間作戰指揮室裡,他和姬初玦他們也是這樣吵吵鬨鬨地定下一個個驚天動地的作戰計劃。
隻是現在,身邊的人變了,那種純粹為了勝利而不顧一切的熱血,卻奇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彆吵了。”
少年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伸手切換到報名隊伍那一頁。
“我不提倡苟,也不提倡硬碰硬。”
“混戰和積分賽製晉級就有意味著,有些人會為了穩定,主動去結盟,畢竟一個隊伍限製了四個人,單打獨鬥肯定不如團結的力量強大,”瑾之將圖片放大,“當然,彆誤會,我不是想讓我們去跟彆人結盟的意思,我真正的意圖是——”
“我們可以去提前打聽一下,報名的那些隊伍中,哪些隊伍玩得好,哪些有矛盾。得到了這一方麵的情報後,我們就能聲東擊西製造混亂,借力打力,坐收漁翁之利。”
此言一出,眾人都安靜了兩秒。
隨後爆發欒沐言驚天動地的吸氣聲:“枝枝,之前完全冇看出來啊!”
“老練狠辣,”秦放評價道,“這倒是全新的角度。”
南昭雲點點頭,眸色越來越深。
就在四人敲定最終方案,準備起身去食堂進行詩歌
瑾之一直到午飯結束的時候才收到季荀發來的人物關係網。
阿裡斯頓的小組賽報名一直很火爆,而報名門檻又是極低的,隻需要人數達標便能報名,更重要的是,即便是你和你的隊友實在菜得離譜,在第一輪就被揍得屁滾尿流刷了下來,也會獲得一個含金量滿滿,能寫在履曆上的優勝獎。
唯一遺憾的是,每年的名額是有限的,先到先得。
季荀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圖,發來的資訊極其詳儘,不僅包含了每個小隊的人員組成,還囊括了他們的人生曆事,人際交往等等。
資料已經收齊,那麼下一步就是尋找突破口,瑾之將那一份百頁的pdf儲存好,準備發到那個名為【小組賽gogogo】的群時,猝不及防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屹桉。
真是冤家路窄。
瑾之想起那天晚上在洗手間門口,男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底那聲諷笑更冷了幾分。
這不是來了瞌睡送枕頭嗎?
他之前還在想怎麼委婉地告訴季荀,自己想查查這個所謂的“前男友”,下一秒,這份資訊就像是巧合般到了他的手邊。
冇有絲毫猶豫,瑾之點了進去。
相比於季津年的三言兩語,周屹桉的就要多的多了,洋洋灑灑幾大頁,瑾之看了好幾遍,才捋清楚這人的身世。
前半生都十分平平無奇,並且周家的經曆和蘇家差不太多,都是上城區偏中遊的豪門世家,所以,其實蘇淮枝和周屹桉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但異變發生在周屹桉剛成年,周家有個專案出了很大的差錯,瀕臨破產,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偌大的家族即將麵臨重新洗牌,但是周家,卻奇蹟般地挺過去了。
更令人玩味的是,就在周家度過危機後不久,周屹桉與蘇淮枝之間原本親密的關係,似乎驟然降溫,迅速疏遠。
資料中冇有明確記載原因,隻有一些零星的旁證,例如兩人不再同進同出,公共場合互動減少,周屹桉開始頻繁缺席一些蘇淮枝也會出席的社交活動。
不久後,蘇家也遭遇變故,急速衰敗,而周家並未如外界預期的那樣對世交施以援手,反而異常沉默,甚至在蘇家破產、蘇淮枝被送入拍賣場時,周屹桉及其家族都未有任何公開表示。
對此,瑾之有充分理由懷疑,那個資助周家的,就是周屹桉所說的先生,而蘇家之所以破產,其也十有**是觸怒了那位先生。
不知怎的,瑾之忽然想起了季津年。
那傢夥的死,會不會也跟那位神秘的先生有關?
瑾之也不是冇懷疑過,畢竟在很遙遠的過去,遙遠到他剛剛“成為”蘇淮枝不久,甚至可能更早,在他尚未完全適應這具身體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的手,視線失真,隻能看見逆著光的一個輪廓的男人,還有那股居高臨下輕蔑的審視。
“確實有幾分相似……可惜……也算勉強可用……”
隨後,是衣物摩挲的聲音,那雙手鬆開了他。
這段記憶太過斷續,也太過突兀,以至於瑾之之前從未將其與任何具體事件或人物聯絡起來,隻當是“蘇淮枝”過去可能遭遇的不甚愉快經曆之一,或者是自己意識融合過程中的混亂幻覺。
但是結合現如今發生的種種,一種全新的解讀出現。
那位先生為什麼會大費周折地尋找一個僅有三分相似的替身,又為什麼會暗示他可以選擇姬初玦作為他的下家?
是方便監控,亦或是其他?
謎團似乎解開了一角,卻又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被動等待了。
那顆憑空出現的淚痣便是最好的警告。
他需要更多資訊,來驗證這些可怕的猜想。
周屹桉,那個與“先生”有直接聯絡的人,或許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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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少爺,請您先行等待一下,殿下待會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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