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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皇太子殿下,”男人笑了笑,親自執起茶壺,為自己也斟了杯茶,“我保證你會滿意。”
“來人,給皇太子殿下瞧瞧我們的誠意。”
話語落下,一直靜候其側的接待員抬手遞來一張剛剛沖洗好的照片,男人瞥了眼,便順手推至姬初玦那側。
“看看,”做完這件事情,他將茶盞置於鼻尖輕嗅,似在品味茶香,目光卻透過氤氳的熱氣,落在姬初玦臉上,“皇太子殿下滿意嗎?”
室內點燃的香薰煙氣嫋嫋,桌上的翠竹葉卻紋絲不動,銀色長髮的男人目光一沉,視線觸及圖片的那一刹,周遭的氣息徒然一變。
照片的背景一片白茫茫,其中的主人公卻無比清晰,一雙碧綠剔透的雙眸,濕漉漉的,透著不問世事的單純與天真,可明明是一副懵懂的長相,眼尾的那顆淚痣,卻為整副畫麵注入了一絲彆樣的色彩。
就好似原本在教堂中整日禱告的聖潔修女,忽然有一天被惡魔蠱惑,飲下了地獄之水,沾染上了墮落與禁忌的緋色。
煙紫色的雙眸一暗。
“……這照片你從哪裡弄來的?”聲音澀得可怕。
“秘密,”男人眉梢輕佻,“那麼現在,皇太子殿下有興趣跟我繼續聊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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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的開始瑪麗蘇起來的
其實我也很想加更的寶寶們,但是但是,今天是明日方舟衛戍協議最後一天,我必須要陪著它
願望
回程路上,瑾之才抽出精力,分析一下現如今這個雜亂無章的局麵。
事到如今,他隻能用一句匪夷所思概括目前遇到的所有事情。
比如說,他苦心經營多天,戰戰兢兢地讓那三個現如今已經變成超級巨佬的好友們對他降低警惕,好為後期的工作做鋪墊。
可誰曾想,一場突如其來的暗殺幾乎毀掉了他預定的所有計劃。
先不說被迫在季荀那裡掉馬,沈硯辭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態度也是莫名其妙的,姬初玦就更不用說了,現在也不知道那傢夥在哪個角落裡窩著。
三個重要任務目標尚且如此,原本充當著引路人的係統也抽風,張口閉口就是許可權不足,裝死是傳統的,關鍵的線索是不說的,違反規則是要懲罰的。
總之,冇有一個是靠得住的。
現在,就連他現在正在用的身份“蘇淮枝”,也存疑了。
窗外,上城區清晨的景色極速掠過,暖融融的光線灑落在臉上,瑾之的心卻冇有因此融化半分。
謎團越來越多。
總不能讓自己一直處於被動。
……該從哪裡尋找破局之法呢?
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而產生的渾渾噩噩狀態,一直持續到瑾之回到家為止,都冇有分毫好轉。
他幾乎是被季荀半扶半抱著送進公寓,又被按在沙發上強製休息了片刻。季荀匆匆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等他回來之類的話,便又風風火火地離開,看樣子應該是去處理什麼事情。
而他就這樣枯坐著,準備繼續大燒烤時,終端設定的上課提示鈴猝然響起。
瑾之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從兜裡摸出終端。
螢幕亮起,彈出今天的上課時間。
9:00……
瑾之的目光緩緩移到螢幕右上角。
8:52。
從公寓到阿裡斯頓教學樓,即便是在交通最便利的情況下,也需要至少十五分鐘。
教授軍事理論的馮·施奈德兼任第一軍團參謀長,紀律嚴明,嚴禁遲到早退,遲到不僅會麵臨叫家長的懲罰,還要求寫3k字的檢討,違反三次及其以上則直接視為本課程不合格。
而瑾之甚至還穿著季荀隨手找給他的休閒服,頭髮淩亂,眼尾紅腫未消,淚痣醒目。
“……”
瑾之忘了,忘得一乾二淨。
在經曆了生死危機、詭異夢境、身體異變等一係列足以把普通人逼瘋的高壓事件後,他徹底地遺忘了自己現在還是個阿裡斯頓軍校的在讀生,而且今天上午,是那位以鐵麵無私著稱,被曆屆學生私下稱為“活閻王”的馮·施耐德教授的課!
完蛋了。
真是禍不單行。
現在申請退學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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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這家店嗎?”
季荀對著耳麥低語,神情嚴肅,目光掃視著眼前的場景。
從沈硯辭發來的資料來看,季津年死前去過的最後一個地方,便是一家位於黑市最深處的小店。
“是的,季津年最後的活動軌跡,就是這家店。”
季荀的眉頭擰得更緊,不是因為線索中斷,而是因為眼前這所謂的“最後地點”,實在太過出人意料,甚至有些荒謬。
他此刻正站在那條肮臟小巷深處,空氣裡瀰漫著垃圾**的酸臭、劣質酒精和某種香料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腳下是不知沉積了多少汙垢的石板路,縫隙裡頑強地鑽出幾叢枯黃的雜草。
而沈硯辭口中那個可能與季津年之死相關的關鍵地點,就靜靜地矗立在他麵前。
那是一家看起來已經倒閉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舊酒館。
木質門臉歪斜,油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腐朽發黑的木頭,上麵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模糊的酒杯圖案,勉強能辨認出曾經是個招牌。
一扇包著破舊鐵皮的門緊閉著,門把手鏽跡斑斑,彷彿一用力就會折斷。
門上方的窗戶玻璃積了厚厚的灰塵,裡麵用臟兮兮的深色簾子遮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
這裡就是季津年曾經待過的地方?
季荀不再猶豫,上前一步。
硌得人牙酸的吱呀聲響起。
門被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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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超越光速,奇蹟也不會每次降臨。
在瑾之急急忙忙跑到教學樓時,距離九點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推開門的那一刻,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瑾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經做好了迎接“活閻王”怒火的準備,連腹稿都打好了。
“教授,對不起,我家裡的狗剛剛生了,我作為它的男主人必須陪在產房,所以來晚了。”
然而,講台上站著的,並不是滿臉嚴肅的馮·施奈德教授。
那是一個麵容溫潤儒雅的青年男子,他穿著一身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抹和煦的笑意。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無害。
“是蘇淮枝同學吧?”青年老師的聲音如同風拂麵,輕柔而悅耳,“快找個位置坐下吧,我們剛準備開始。”
瑾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教室,但茫然地看了一圈,這才發現,這確實是軍事理論課的階梯教室。
就在愣神的功夫,教室後排,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衝自己拚命揮手。
是欒沐言。
他身邊留著一個空位,看樣子,應該是給自己占的。
瑾之衝講台上的青年老師抱歉地笑了笑,快步走到教室後排,在欒沐言身邊坐了下來。
“我的天,枝枝,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剛一坐下,欒沐言就湊了過來,喋喋不休地說道,“你知道嗎?活閻王今天臨時被軍部叫去開緊急會議了,這節課被臨時改成了心理課,喏,那個老師,就是心理選修課的老師。”
“心理課?”瑾之不解,“為什麼是心理課的老師來代課?”
“大概是因為學校附近發生了一起命案,就是今早上的事情,”不等欒沐言回答,秦放很自然地接過話,“我看了一眼新聞,警方封鎖了第三商業街區。你知道的,我們學校大部分老師都身兼數職,尤其是在軍部和檢察院有職位的,這種時候肯定會被緊急召集回去開會,所以馮教授的課纔會被臨時取消,換成了不那麼重要的心理選修課。”
命案?
瑾之心底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被講台上老師溫和的聲音喚回。
“好了同學們,在我們正式開始今天的課程之前,請大家先準備一張白紙和筆。”
“我想請大家在這張紙上,寫下你們目前最想做到的,或者說最渴望實現的十件事情。什麼都可以,不用有任何顧慮。”
這個要求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教室裡的學生們還是順從地拿出了紙筆,瑾之也撕下筆記本的一頁,握著筆,對著空白的紙張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聽說過這個心理測試,人所寫下的選項是渴望但是還未擁有的,若冇猜錯的話,待會這個老師就會讓他們一項一項劃掉曾寫下的願望,最後剩下一個,那個便是他們生存意義的支柱。
不過,他最想做的十件事情?
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查明自己死亡的真相,以及揪出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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