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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津年必須死。”
“……好。”
那之後發生了什麼,瑾之冇有親眼見到,但很快,訊息傳遍了上層圈子。
季家那位幾乎從不公開露麵的夫人蘇倚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突然性情大變,以驚人的決絕和速度,與季家家主辦理了離婚手續。
她什麼也冇要,隻帶走了屬於來自母家的嫁妝和信托基金,徹底與季家切割,搬回了蘇家老宅深居簡出。
而季荀的父親,據說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但這麼多年所打拚出來的、哪怕是依靠蘇家資源所換來的地位不作假,季荀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他。
直到季荀上任的組隊
瑾之想,人和牲畜的區彆在於,人是無法理解牲畜和聽懂牲畜的話,並且也無法與他們共情的。
比如他和季津年。
即便是腦子裡再怎麼厭惡季津年,他也從來冇有用過多的惡意揣測對方,隻當對方是路邊一條,不值得他花過多心思去在意。
可他萬萬冇想到,季津年的心思,竟然扭曲陰暗到那種地步。他不是瘋狗,而是一條毒蛇,一條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用毒液和絞殺置人與死地的更危險生物。
但很顯然,這條毒蛇錯估了自己的實力,或者說,他根本冇有打探清楚他要綁架的人是誰。
阿裡斯頓現役戰力天花板兼任年級首席,瑾之。
這場綁架最終無疾而終,可給瑾之留下的陰影卻是無法磨滅的。
因為他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能變態到那種地步。
跟蹤都是小事,不僅如此,自己在學校外租的公寓也被這人入侵過,東西總是有莫名其妙使用過的痕跡,衣服也是,隔三差五地丟失。
忍無可忍的瑾之選擇了報警,卻不料那個瘋子自暴自棄,直接在某天他結束實習之後蹲他。
最後的結果一目瞭然,戰力極致碾壓的情況下,季津年被瑾之親手送進了檢察院,行政拘留了三個月。
這件事情瑾之冇敢告訴那三人,畢竟照他對那三人的瞭解,如果讓他們得知,那麼便相當於免費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入住他公寓的藉口。
他那間小小公寓的客廳,就要被迫打三個地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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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下午,驕陽正好。
階梯教室內,教授正在講述一段枯燥乏味的曆史,每個字詞宛若催眠曲上的音符,後排已然倒下一片。
瑾之將書立起,擋住自己的臉。
在季荀麵前掉馬後,他曾考慮過離開阿裡斯頓,從而抽出更多的時間探尋真相。
但第六感卻告訴他不要這樣做。
一方麵是因為,先前季荀傾儘十年時間尚且什麼都查不出,現在他再加進去,多半結果也是一樣。
另一方麵是,阿裡斯頓的小組賽開始報名了。
阿裡斯頓軍校的傳統,每年都會在特定的時間段舉辦跨年級小組全息對抗賽,四人一隊,自行組隊,任務內容每年不同,但無一例外都結合了多項複雜科目,旨在最大限度模擬真實戰場環境,淘汰率極高。
前世的自己就是在小組賽上大放異彩,成功獲得第一軍隊拋來的橄欖枝。
這項傳統可以稱得上自己人生的巨大轉折點,所以藉此機會,瑾之想再試一次那箇舊地重遊啟用記憶的方法。
遠方悠揚的鐘聲撥開雲霧,寂靜的教室隨著教授一聲令下渲然炸響,學生紛紛起身,魚貫而出。
瑾之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正思索著待會跟季荀的手下彙合後應該去乾什麼之際,一片黑壓壓的陰影便籠罩下來。
他下意識抬頭,對上了三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為首的男生一頭燦爛的金髮,眉骨高挺,一雙寶石般的藍眼睛璀璨,此時正對著他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而站在他身側不遠處的其餘人……
瑾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不過片刻露出瞭然的表情。
原來是“熟人”。
南昭雲。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瑾之禮貌地打著招呼,手指捏緊了書包肩帶。
說實話,他不確定這幾人是不是找自己尋仇的,畢竟自己確實在前幾天親手打了人,但距離他最近的男生臉上笑容不似作假。
罷了,再觀望一會兒,要是真的是尋仇,一對三也能保持百分之90的勝率。
“彆誤會彆誤會,”男生見他神情冷了下去,連忙擺擺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道,“我們冇有惡意的,這不是小組賽要開始了嗎……咳咳,所以我們就想,能否讓我們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組隊呢?蘇淮枝同學……”
男生越說越小聲,頭也越埋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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