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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瞳孔地震):我的花!
之:季荀這啥車,刹車都不靈
季(搖搖晃晃):怎麼感覺有人在打我
下一章繼續高能
有獎競猜季荀到底咋了
眼睛
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一個身形瘦削的年輕人跳了下來,麵容在強光下顯出冰雪的白,近乎透明,他看起來驚魂未定,扶著車門微微氣喘時,萊伊的視線不可避免般鎖在少年含淚的濕潤眼角。
……好、等等,他似乎在哪裡看到過這人的麵容。
儘管燈光晃動,對方臉上還沾著塵土的痕跡,但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他在上將私人終端顯示器上,曾無數次看到過的一張臉。
所以這是那個被深藏於心中的早逝、並將終其一生懷唸的白月光……的替身?!
蘇淮枝?
萊伊不解,可不等他消化“為什麼替身會出現在檢察官車上”這個重磅訊息時,便看見少年連氣都冇喘勻,繞到副駕駛門前,拉開因撞擊而有點變形的車門,然後,半拖半扶地,從裡麵弄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是季荀。
艱難確認身份的萊伊一僵,隻覺得得知了這麼多秘密的自己可能會被上將滅口。
果不其然,比他還早辨認出的沈硯辭眉頭鎖得更緊。
“立刻封鎖現場!叫醫療隊!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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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醒醒……】
電流音滑入耳畔,濃密纖長的睫毛輕顫,
腦袋,暈乎乎的。
【瑾之!之之!!】
誰在喊他……
【這裡是……】
問詢的話語還未說出,就被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下頜。
“說吧,不要試圖撒謊,”男人盯著他,目光複雜,指腹摩挲著少年細膩的肌膚,明明是溫柔至極的動作,卻透露著一股被毒蛇纏身的陰冷,“你都做了什麼?”
“我……”
這回被掐住的是下巴,保留了說話能力,可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這具身體過於嬌氣,還是意識尚未完全清醒時,所有感官都集中於外界的觸碰之中,那被扼住的地方傳來一陣細密的疼痛,痛的綠眸中很快蓄滿了淚水。
沈硯辭沉默地看著一切。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他以為自己會激動,會惱怒,會毫不留情地完成姬初玦未儘的任務——在初見時便把這個冒牌貨的脖子掐斷。
可真當他與瑾之獨處一室時,以上所設想的種種心情都冇有,內心深處升騰而起的反而是一種平靜到詭異的寧和。
修長有力的手指不輕不重碾過,迫使對方抬起頭,少年眼神迷離,霧濛濛的綠眸中映著頂燈濕漉的光,像極了一池氤氳水汽的湖泊。
因為下頜被抬起,瑾之臉頰靠近下巴的糯意,便在所難免地從指縫中溢位,溫軟細膩,帶著驚惶不安的熱度。
事實上,從看到少年的、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眉毛都不皺一下的新聯盟少校,現在的他要靠哭鼻子來保命?
這簡直是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這倒不如讓他直接把沈硯辭撂倒揍一頓,然後世界毀滅算了。
但形勢比人強。
下巴處的手指絲毫冇有鬆開的跡象,反而因為長時間的僵持,那種帶著薄繭的粗糲觸感越發鮮明地研磨著他的麵板,帶來的不隻有刺痛,還有一種彷彿被大型肉食動物舔舐過後的戰栗感。
那就哭吧。
反正現在這張臉的皮囊隻有十九歲,哭一哭又不犯法。
“我……”
瑾之再次嘗試開口,這一次,那些在眼眶裡打轉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啪嗒。
那是第一滴眼淚砸在沈硯辭虎口上的聲音。
緊接著,像是斷了線的珠串,大顆大顆晶瑩剔透的水色,順著即使被抬起也依然顯得楚楚可憐的臉頰輪廓滾落,滑過沈硯辭鉗製著他的指節,濡濕掌心。
“我不知道。”
直到視線模糊前瑾之還在想,他可千萬不要讓沈硯辭知道自己的馬甲。
因為回答不上問題在好友麵前哭的事情,也太丟臉了。
“路上全是坑,車又不聽使喚,他還一直流血一直流……”
邏輯混亂,語無倫次。
這個從未經曆過風浪的嬌貴小少爺,所有的鎮定麵具都在沈硯辭的逼視下碎成齏粉。
“我還以為……我要死了……你會殺了我嗎?像他們說的那樣直接把我處理掉嗎?”
他哭得有些從缺氧,胸膛劇烈起伏著,整個人都在細細密密地發抖,那種抖動順著下巴傳導到沈硯辭的手上。
這一瞬,有什麼東西在沈硯辭那雙常年冰封的瞳孔裡碎裂了。
他感覺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個有著重大嫌疑的物件,而是一隻剛纔在暴風雨裡受了驚、渾身濕透還在不斷髮抖卻又隻能被迫向他尋求庇護的小鳥。
不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繼續施壓,即使是哭,也可能是鱷魚的眼淚,這種楚楚可憐的把戲,他在權謀場上見過太多次。
而之前也有太多太多妄圖類似的人,他極其厭惡那些和之之幾分相似,以為這樣就可以憑藉外貌一飛沖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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