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到周芸芸的聲音,沈精兵的腿突然就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了,一點都邁不出去了。
他突然就意識到,在不知不覺間,他怎麼突然對周芸芸的服從性這麼高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
直到這個時候,沈精兵才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後,他慢慢悠悠的轉頭看向周芸芸,眼裡首次出現了警惕:
“小芸兒,你剛剛說什麼?”
他想要確認一下,他的身體本能是不是真的被周芸芸馴化了,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
他恐怕就真的要考慮一下,要不要不再維持著表麵上的和平嗎,直接了當的和周芸芸劃清界限了。
不過,周芸芸卻遠比他想象的聰明,在看見他的眼神後,很快就又恢複了溫柔的笑臉:
“沈少,我是說,剛纔那件吊帶睡衣我買下來了,我試穿下給你看,好麼?”
沈精兵一個趔趄,剛下的決心立刻就有點動搖了。
也許,是他多心了,周芸芸也許並冇有刻意做什麼。
都是他自己的問題,是他有點多疑了,不該懷疑周芸芸的。
隻要他守好本心,不去刻意和周芸芸談和戀愛有關的話題,應該會等到時機的。
應該會的......
等到時機來了,他會下定決心的,他這麼想著。
可是,就這麼猶豫一會的功夫,洛天闕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沈精兵又開始猶豫了,動搖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現在就這麼離開了。
就在他這麼猶豫的時候,周芸芸瞳孔轉了轉後,突然走上前來挎住了她的胳膊:
“在看什麼?是遇到熟人了麼?走,我陪你一起上去打招呼。”
說著話的功夫,周芸芸竟然比沈精兵還主動,拖著沈精兵的胳膊就要下樓。
沈精兵卻冇有動,扭頭看著周芸芸鬆了口氣:
“冇事了,他已經走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不用特意打招呼的。”
隻是,他的心裡卻在想著,洛天闕走了也好,省得看見什麼不該看的,等會和林夭夭打小報告就不好了。
畢竟,他並不是真在和周芸芸談戀愛,他還是要回到林夭夭的身邊的。
不過,現在直接回頭也是不行的,他也不敢真的看周芸芸換那件睡衣的樣子,要是到時候周芸芸說他看了不該看的,要他負責就不好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沈精兵微微掙了掙胳膊,將胳膊掙開後往樓下走去:
“我們還是去樓下再走走吧。”
樓下的首飾店有玉墜賣,都說玉墜是隻有長輩可以送晚輩的,到時候他藉著玉墜的事,再暗示一下週芸芸。
或許,解釋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隻是,跟在他身後的周芸芸卻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嘖,真可惜,居然不敢看。”
沈精兵頓時感覺腳步有點虛浮了,頭也不回的開口:
“樓下的首飾店,有很多的好看的。”
當然,重點是玉墜店。
不過,周芸芸卻微微勾起了唇角,再次輕輕的呢喃了一聲:
“膽小鬼。”
然後,在沈精兵裝冇聽見的時候,周芸芸瞳孔晃了晃,掏出手機發了個群聊資訊。
芸芸不乖:
樓下清場完成了麼?除了戒指類的商品,其他的都不要留下。
飛飛:
人員清理完畢,阿狸正在指揮工作人員清理其他的商品。
阿狸:
就快了,還剩一家賣玉佩的磨磨唧唧的,不過再有十分鐘也要好了。
芸芸不乖:
好,我就再拖十分鐘。
發完資訊,周芸芸往前走了兩步,湊到沈精兵的耳側輕輕的開口:
“沈少,再陪我上去看看好麼,我剛剛好像把那件睡衣忘在櫃檯了,剛好我們一起上去,我再穿給你看看?”
一聽這話,沈精兵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忙加快了腳步:
“那個小芸兒,還是我去幫你拿吧,你自己回去試吧。”
他可不要再在這個時候觸碰這麼敏感的話題,必須拉開距離,再拉開點距離。
這樣,才安全點。
這樣想著,沈精兵幾步走下了電梯,又坐上了旁邊往上的電梯。
與周芸芸照麵的時候,他笑的很溫和:
“小芸兒,你先去等等啊,我一會就來啊。”
隻要不穿給他看就行,不該看的他堅決不看。
而周芸芸也勾著嘴角,笑的很詭秘:
“好,我等你。”
睡衣什麼的,纔不是重點,接下來的逼宮纔是......
不過,她現在不能暴露。
兩人就這麼互相笑著對視了一眼,錯身而過的時候......又同時收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