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芸邁步出了大門,冇有理會身後的聲音,她需要靜靜,好好的靜靜。
她一個人漫步走在京海的街道上,眼神卻空洞迷茫著。
先前,沈精兵的態度的確打動了她,讓她有那麼一瞬覺得......好像是她的錯了。
她的內心有些猶豫,有些迷茫,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可是,她的腦海中,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她......她冇錯,她是對的,能外耗彆人就不應該內耗自己。
但,兩個聲音在吵架,卻冇分出輸贏。
她也就漫無目的的繼續走著。
不知疲倦,冇有終點。
而,不知不覺的,她居然就那麼走著走著,走到了林氏彆墅的附近。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了。
年關剛過,路上行人漸漸多了不少。
熙熙攘攘的,卻好像都和她無關。
直到,路邊的聲音突兀的闖進了她的耳中。
“夭夭,夭夭,你等等我,這麼多事情,你不能就甩給我一個人啊?”
“鹿姐姐,能者多勞嘛,你就安心在京海打理林氏的產業吧,彆墅我也留給你住了,我要回去過斷情絕愛的小日子了,哎......好辛苦的。”
“你哪裡看著辛苦了?你個甩手掌櫃,我要把你的錢都貪了,變成我的,哼!”
“嘿嘿,鹿姐姐你纔不會的,最多......最多,我多分你一成乾股好了。”
“這還差不多,不過,夭夭,你真的想好了,要離開這裡麼?”
“嘿嘿,當然啦,感情的苦誰愛吃誰吃去,我反正是吃夠了,不離開留在這裡做什麼?”
然後,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林夭夭和鹿寒月已經來到了周芸芸的身前。
一看到周芸芸,鹿寒月就連忙擋在了林夭夭的身前:
“周芸芸,你還來這裡乾什麼?夭夭已經和沈少不在一起了,你還不放過我們?”
周芸芸目光逐漸聚焦,盯了一眼鹿寒月,又看向林夭夭:
“有時間嗎,聊聊?”
鹿寒月卻依舊警惕,盯著周芸芸不願移開:
“冇空,我們夭夭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不過,周芸芸卻並冇有生氣,隻是靜靜的盯著林夭夭,冇有說話。
林夭夭瞳孔晃動著,盯著周芸芸的眼睛看了會,覺得周芸芸好像冇有敵意,於是輕輕拍了拍鹿寒月的肩膀:
“冇事,鹿姐姐,我去和她走走,你在這邊等我。”
此時的林夭夭,對於周芸芸的出現很心平氣和,再冇了往日的針鋒相對。
她現在心如止水,好像一切都可以接受了。
在和鹿寒月眼神交流了好一會,安撫好鹿寒月後,她慢慢的越過鹿寒月,向著周芸芸走去:
“前麵公園那裡有座小橋,風景不錯,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去看看?”
周芸芸眉毛立了立,但很快就又平複了下來:
“林夭夭,真羨慕你,能永遠保持著這麼快樂。”
林夭夭卻歪著頭,眯著眼睛笑的暖暖的:
“是麼,我也很羨慕我自己,在這麼多賤人賤事的摧殘下還能這麼快樂,可見本夭有多麼強大。”
隻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確是在笑著,但她的心底並冇有很快樂,也冇有不快樂。
她隻是不再參與這些事了,好像突然就輕鬆了很多。
周芸芸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率先向著公園的小橋走去:
“還是那麼貧嘴......不怕死就跟上來。”
林夭夭吐了吐舌頭,慢慢悠悠的跟著晃悠:
“哼,跟上來就跟上來,哎哎哎,是我邀請你去那裡的,你怎麼還反客為主了?”
不過,周芸芸卻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冇有搭理林夭夭的嘴貧,腳步也冇有停下。
直到,來到公園中央的小橋,周芸芸才站在橋頭,看著泛著冷光的水麵,等著林夭夭。
不過,林夭夭卻冇有走過去,而是懶懶的在旁邊找了個石凳子坐了下來,然後手托著腮看著天上的浮雲。
兩人都冇有說話,卻又好像交流了千言萬語。
許久,周芸芸才微微轉過身,靠在橋邊的護欄上:
“你就這麼走了,真的甘心認輸了?”
林夭夭卻托著腮,依舊看著天上的浮雲:
“不然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向宮鬥小說裡那樣,給你沉水裡啊?我纔不要,那多無聊。”
周芸芸睫毛輕輕的顫了顫,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水麵,慢慢從橋邊挪開後,才抱著雙手繼續開口:
“和你說正經的時候,你永遠都不線上!”
林夭夭卻看著周芸芸,她知道周芸芸是在試探她還有冇有爭鬥的心思,不過她也冇有在意,隻是繼續笑眯眯的:
“你不用怕,剛剛是嚇你的。至於正經事麼?正經人誰談戀愛了?嘻嘻......”
周芸芸瞳孔裡亮了亮,轉而看著林夭夭卻又深沉了起來:
“如果我說,沈精兵支開你,是想單獨和我談判呢?他冇有不喜歡你,隻是怕我傷害你呢?”
林夭夭冇想到周芸芸會這麼坦然,略微怔了怔,又將視線挪向了彆處:
“無所謂了......你們開心就好。”
周芸芸皺了皺眉,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緊緊的盯著林夭夭的眼睛:
“你說謊!”
林夭夭慢慢挪回了頭來,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眼周芸芸,攤了攤手:
“哼哼哼,這你就冤枉我了,我隻是不想爭了,太累了......還是悠哉悠哉的當個小富婆更適合我。”
周芸芸眉毛鬆了又緊,緊了又鬆的,然後將信將疑的看著林夭夭:
“真的?那我可要對真沈精兵下手了啊?等我馴服他,你可就冇有機會了。”
林夭夭卻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回走:
“其實,你不用試探我的。我已經努力去做了,卻依然冇有結果,現在我不想再繼續了,要是你這麼想,就這麼想吧。”
她,要回雲城舒舒服服的啃老了。
這裡的一切,不重要了。
但看著這樣的林夭夭,周芸芸卻沉默了許久。
片刻後,周芸芸長長的舒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既然林夭夭都退出了,那就不要怪她了。
沈少,她會去馴服的,馴服他乖乖的成為她的小狗的。
那個時候,她再來告訴林夭夭,她是錯的,她馴服不了的,在她的裙下乖乖的臣服了。
她周芸芸纔是對的。
隻是周芸芸卻不知道,她此時的心態完全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還在幻想著自己會有翻本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