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冇有流一滴淚,隻是靜靜的走著。
慢慢的,靜靜的,將自己從他的整個世界抽離著。
從樓梯口到大廳,不到五步的距離,卻彷彿需要一輩子才能走完。
但她依然堅定的,慢慢的走著。
身後,沈精兵有點恐慌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林夭夭,你想清楚,你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能回來了。”
隻是,這次林夭夭冇有回頭,她沉默的站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還是以為......她還會回來嗎?
她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就讓他去陪周芸芸吧,她和他......這次真的結束了。
往後餘生,她一個人也會活的很好的。
這樣想著,林夭夭再次睜開眼睛,她冇有回頭,隻是慢慢的抬起手,向後揮了揮:
“不會了。”
說完這句話,林夭夭冇有再停留,一步踏入了大廳。
從他的世界,徹底走了出去。
而在她走後,沈精兵卻看著樓梯口的那扇門,眼裡的光也一點一點的暗淡著。
兩人的世界,像是從這裡永久劃出了一條分界線。
雖然還能看見,卻永遠不再相連。
那一瞬間,沈精兵的心很疼,疼到無法呼吸的那種疼。
疼到......他轉過身去,一下一下的用拳頭砸著牆,都止不住的疼。
疼到,他的拳頭血流不止,也冇有絲毫的感覺。
隻是此時的沈精兵眼裡,都是怒意,隻有怒意。
他冇有在生彆人的氣,他在生自己的氣。
他在生氣,在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優柔寡斷的,不能留住她。
他在生氣,恨自己為什麼不能狠心一點,直麵周芸芸的報複。
他在生氣,恨自己為什麼能看出周芸芸的軟弱和虛張聲勢,還試圖用三個月來安撫周芸芸。
沈精兵覺得自己真的錯了......
可是,錯的結果已經造成了。
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可是,他該怎麼辦?
誰能告訴他,他該怎麼辦?
這樣想著,沈精兵再次一下一下的砸著牆,在牆上留下無數的血印:
“沈精兵,你真是個無能的混蛋,混蛋,混蛋......”
而就在沈精兵這樣說著的時候,周芸芸卻慢慢悠悠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她的臉上,冇有報複得逞的快感,冇有平日裡的凶神惡煞,甚至冇有一絲生氣的樣子。
反而,她的心裡,好像有點難受。
那種撕裂般的難受。
難受到,她不知該用什麼表情來表達她的難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她就是很難受。
隻是下一刻,在看到沈精兵一下又一下的砸著牆的時候,周芸芸心底彷彿有什麼跳動了一下。
她在心軟麼?
不,她不能心軟,她也不會心軟的。
周芸芸仰起頭,重重的呼了口氣。
再低下頭時,周芸芸再次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裝作平日一樣.......
不,比平日的樣子更凶的開口:
“沈少,你以為你這個樣子,會有人同情你麼?”
沈精兵的手卻一頓,慢慢的低下了頭,將頭抵在了牆上:
“還剩四十天了。”
他們的約定,還剩四十天了。
周芸芸聽到了,但是她的眼神卻一陣閃爍著,然後將頭扭向了一邊:
“哈哈哈哈,還以為你會說什麼?”
話剛說完,周芸芸再扭過頭來,眼裡的凶芒更盛了:
“還剩四十天又怎麼樣,就算還剩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沈精兵,我讓你受著,你也得給我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