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夭夭的話說完,阿狸卻突然沉默了。
在很長時間的安靜後,阿狸突然收起防備的架勢,唇角隱含譏誚:
“林大小姐,我可以問一聲,是什麼讓你認為,可以從我這裡下手的?”
林夭夭輕輕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的看著阿狸。
她突然就感覺......阿狸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荒謬,就像是看到一個殺豬匠突然轉行教書了一樣的。
但是,卻讓她有一種更加危險的感覺。
可林夭夭不知道的是,阿狸本來的性格就是這樣的,隻是為了和飛飛區彆開,才特意在人前樹立了衝動的人設。
但是,林夭夭之前的話......觸了阿狸的逆鱗了。
阿狸才重新化作了她自己。
不過,林夭夭也因此第一次開始正視起阿狸,慢慢悠悠的開口:
“阿狸,我是真的很有誠意的。”
阿狸似乎閉著眼睛沉思了一會,隻是她嘴角的譏誚卻越來越明顯了:
“誠意麼?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談誠意?”
林夭夭沉默了,但是片刻後卻依然慢慢的抬起頭來:
“阿狸,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不滿,但你也應該知道,再這樣下去,事情會走向完全不可控的地步。而有你的幫助就不一樣了,或許我們能將事情控製在最小的範圍。”
隻是,林夭夭的話還冇說完,阿狸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眼裡的怒意幾乎快溢位來了:
“控製在最小的範圍?憑什麼?”
林夭夭被阿狸堵的氣息一頓,也有點惱了:
“你們一定要把事情鬨大麼?”
阿狸卻長長的吸了口氣,眼含譏誚的後退了一步:
“這次你說對了!現在已經無關乎對錯了,隻論生死!尤其是在你試圖拉攏我孤立大小姐之後......”
林夭夭瞳孔一陣晃悠,連忙追上前了一步,防止阿狸突然離開:
“阿狸,你們到底打算把沈少怎麼樣?”
阿狸卻突然停了下來,唇角的譏誚更明顯了:
“沈少?大小姐那麼愛沈少,怎麼會對他做什麼呢?你最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要不是你的出現,大小姐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會萬劫不複的。”
阿狸的話很重,但卻傳達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那就是周芸芸其實早就將恨意轉移到了她的身上,與她再無一絲和解的可能。
雖然這是沈精兵的錯,但是周芸芸的目標......一直是她。
一瞬間,林夭夭突然渾身冰冷,彷彿感覺到了來自周芸芸的深深的惡意。
先前,她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纔沒有讓榮叔暴露家底的想法,似乎......錯了。
周芸芸想要她......死!
而且是身敗名裂的那種遺臭萬年的死法。
她,不可能也不被允許置身事外。
現在,沈精兵已經成了一個工具,一個報複她的工具。
什麼三月之約,什麼隻要她不跟來京海就冇有事,都是周芸芸的謊言。
周芸芸已經完全將對沈精兵的恨意轉移給了她。
她躲不過去的。
而她先前,曾想過息事寧人的想法,從一開始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