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泉上來就展現出強者的霸道威嚴,一城之主,高高在上,眾修都能感受到來自他的強大壓迫。
這人要麻煩了,敢在寧遠城動手,對手還是禦獸宗的弟子。
GOOGLE搜尋TWKAN
今天便是不死,也要被擒佈下禁製,成為奴僕,以後生死由他人掌握。
多個修士,對楚河投去同情目光。
楚河在遁出蔣新雨小院的那一剎那,就變換了容貌。
田風不知道,這就是白天見過的那位『雲道友』,他也獰笑望著楚河。
「你他媽的眼瞎了麼,瞧不出來是這瘋子在攻擊我,我在讓著他嗎?」
楚河變化的青年,彈彈衣袖上的灰跡,眉宇間帶著輕蔑與質問。
這句回話,大出眾人意料。
直接把汪清泉這一城之主,結丹修士的臉麵踩踏到了泥裡,在場眾多修士,均是都是一怔。
這傢夥,是失心瘋了麼?口氣未免也太大,根本冇把一位結丹修士放在眼裡。
……難道也是有大背景之人,有人想到了更深一層,
「小輩,放肆!」
汪清泉一怔,臉色難堪,旋即手指楚河,大聲怒喝,結丹四層的神識如潮奔湧,化作無形巨嶽,轟然壓向楚河:
「給本座報上名來!」
長街霎時一寂。
兩旁修士紛紛後撤,唯恐被威壓餘波掃中。
有人縮頸藏袖吃了一驚,有人卻眼中精光微閃,眉宇間難掩興奮。
看熱鬨的人,向來不嫌事大,隻要禍不及身,動靜越大越好看。
楚河立於原地,結丹強者的神識威嚴迫來,竟然僅僅隻有衣袂和髮絲,微微顫了幾下。
這全因那異寶千幻麵具的原因。
這薄如蟬翼的異寶,覆於皮肉之上,好像跟楚河的肉身完全融為一體,在抵禦神識威壓時,冇有丁點異象外泄。
讓誰見了,都以為是楚河自己抵擋了神識威壓。
這時楚河唇角微揚,心念一轉,身形未動,容貌和氣息,快速變化。
這次變化為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眉目俊朗,鼻若懸膽,氣息外放,明顯有百工宗某項高明傳承功法的特徵。
這人是陳青龍三千多年前,用千幻麵具記錄下來的某個百工宗真傳弟子的容貌氣息。
「小友是百工宗哪位築基真傳?」
汪清泉吃了一驚,從楚河的氣息中,輕易判斷出楚河的出身來歷。
更斷定楚河身有守護心神之寶,可抵禦結丹,甚至金丹強者的威壓。
這種寶物可隻有大派真傳纔有,禦獸宗裡就是這樣,原來汪清泉的神識威壓裡,夾雜著觀想的千蛇噬心的畫麵。
尋常築基修士在他神識威壓之下,不能抵禦的話,會被他強行體驗一回千蛇噬心的感覺。
會覺得自己陷身於蛇窟之內,腳下是濕滑腐土,頭頂不見天光。
嶙峋鍾乳垂掛如獠牙,四壁幽暗深處,窸窣聲起,成百上千條黑鱗毒蛇自岩縫裡,與一具具屍骸白骨中爬出。
它們昂著頭顱,蛇瞳猩紅,信子吞吐,齊齊朝你而來!
最終蛇群纏身,利齒刺入皮肉,食肉噬心,體會一寸寸被啃噬之苦。
道心弱的築基修士,被這加了料的神識威壓逼迫下,輕則神誌潰散,重則當場癲狂。
汪清泉為使【千蛇噬心】,能融入神識威壓中,達到最大威力。
讓別人真切感覺到被千蛇噬心時的絕望,他採用的並非採用觀想模式來修煉。
這人曾經花了三十年時間,真正的建立了個千蛇窟,養多種劇毒的妖蛇,啃噬過諸多冒犯他的築基修士。
「你管我是誰,管好你禦獸宗這位道友,要不是念在三宗交情份上,剛纔我可對這傢夥不客氣了」
楚河語氣仍然頗為淩厲,但汪清泉竟然不以為意,冇有動怒了,他清楚,百工宗修士精於煉器和傀儡製作。
宗內築基境核心真傳,隨身帶具金丹境傀儡十分正常,眼前這人,雖然現在修為低於自己,還在築基境內。
但他將來進階金丹的概率極大,不可逼他太甚,免得對方祭出金丹傀儡,讓自己灰頭土臉,更失麵子。
「小友所言,甚是在理」
汪清泉臉上堆起幾分和煦笑意,換了語氣,自找台階下:
「我乾州三宗,向來同氣連枝,情誼深厚。
二位都是能衝擊金丹的金丹種子,剛剛興致一起,當街交流切磋,固然爽快,但各自手段施展開來,罡風四溢,驚擾了他人,下次可移步城中演武場去」
「爾等都散了吧」
最後一句,自然是對這些看熱鬨的築基修士所說,語氣就變得嚴厲,不容置喙。
「不急,不急……」
田風忽地開口,聲音卻陡然一沉,沙啞蒼老,如枯木摩擦,完全不是他原本的聲線。
楚河心頭一凜,這他媽的,是田佼的聲音!
他原以為田佼那道金丹神魂,自我封印在田風的紫府識海裡。
隻有在田風遇到危機,或達到別的緊急觸發條件時,纔會真正的完全甦醒。
剛剛跟田風交手時,那隻是神魂在隨時復甦,並冇有真正的醒來。
不料,這竟然判斷錯了的。
田佼的這道元神,不知什麼時候,就醒來了,他目睹了楚河跟田風交手,還目睹了楚河變化容貌。
果然,低階修士,不要憑自己的見識,去判斷高階修士的手段。
你的判斷很有可能是錯誤的臆想,跟真實的情況,差得遠。
但有一點也值得楚河驕傲,他以劍痕手段,控製著每次交手,貼身硬碰硬時。
悄悄把幾縷金係法力浸入田風體內,附體在田風識海的田佼這道元神,竟然冇有察覺。
田風這時,表情完全換了個人。
眼中獸慾和殺意引發的赤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幽冷。
他望向汪清泉,語氣平緩,但帶著上位者的威勢:
「汪師弟,師兄我與百工宗打交道已久,從未聽聞其門中有哪位金丹道友專修肉身武道;
更不曾見過百工宗有哪位築基後輩,竟能將煉體之術修至如此紮實的地步」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針,刺向楚河:
「況且……這手幻化之術幾近天成,就在老夫麵前幻變麵容,老夫竟難辨真偽,若非親眼所見,定是絕難相信」
千幻麵具這價異寶,給楚河變化容貌時,田佼親臨,甚至禦獸宗的元嬰修士親臨,都看不破。
田佼這道元神,更加看不明白。
他不知道是寶物能力,還以為某道,極其高明的幻術。
「不如師弟你出手,與這位小友切磋一二,讓老夫瞧瞧,百工宗還藏了哪些不為人知的過人手段」
這雖然隻是田佼一道神魂附體於田風說的話,但仍然能驅使汪清泉,讓這結丹三層的修士不敢不遵行。
「田師兄既然有令,師弟我自照行。
這位小友,你我切磋幾招如何,你且放心,本座不會以大欺小,我會將修為壓製在築基巔峰,不會使出結丹修士的手段和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