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前麵忽然出現的人影身形未動,隻袖袍微拂,似閒庭信步,輕描淡寫地抬手來擋他的拳頭。
螳臂也敢擋車?化身黑猿的田風臉露獰笑,自信滿滿,一拳轟下。
他有信心,能將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不知死活的傢夥,當空給一拳打爆。
砰!
一個沙鍋大的拳頭,跟一個人類常人的拳頭正麵碰撞,在接觸剎那爆開一聲悶雷的響起。
信心滿滿的田風隻覺一股無形勁力已如巨潮反捲。
他就像被萬鈞山嶽當胸砸中,喉頭腥甜上湧,一口血噴出。
高大的黑猿如斷線的紙鳶倒飛而出,轟然砸落長街!
脊背撞地,碎石迸濺如雨。
兩丈內方磚儘數塌陷,塵煙沖天而起,田風掉陷進坑中,黑猿之形潰散,重新恢復人身。
口角帶著血,疼得連撐起都難。
他的獸魔九變之巨猿變,一招之下,被楚河破去,給打回人身。
巨大的動靜,引起了四周連鎖的變化,旁邊一棟府院的禁製主動全力開啟。
在嗡鳴聲中,院前四尊持戈的青銅衛士,朝外散發出築基初期修士的威壓。
「你們在乾什麼,怎麼在我院前動手鬥法」,院中有箇中年修士淩空飛起,但冇敢貿然出院。
這片府院,屬於寧遠城的高階的宅院區域,時常有執法修士巡視。
「在寧遠城裡,禁止鬥法,都給我住手」
五個身穿黑衣,築基中期身穿執法黑袍的修士飛速掠來。
楚河隻一擊,就擊退了田風,他瞧了眼自己的拳頭,對自己僅憑肉身的一拳相當滿意。
剛剛那一拳,未儘全力,他隻用了五六分的力道而已。
……該死,剛剛大意了……,田風一抹嘴邊的血跡,強忍著疼痛,不顧一切壓下傷勢,瘋狂運轉法力,於飛揚的塵土中衝出。
他全身法力激盪,好像剛纔根本冇有受到傷害一般,當然實際卻並非如此。
在他身有傷勢,還強行運轉所有法力下,觸動體內田家老祖田佼佈下的手段。
楚河眸光微凝,神識如絲。
馬上察覺田風氣息中隱有異樣,有股強大的靈魂的氣息正在復甦。
楚河心念一動,【鑒魂魔瞳】立即運轉,雙眸驟然一凝,瞳孔深處迸射出寸許灰光,如兩道冷焰穿空而出,直透田風顱骨。
被楚河用鑒魂魔瞳直接盯著看的田風身子一僵,彷彿五臟六腑,神魂識海。
在這一瞬間,皆被剝開晾曬於日光之下,所有隱秘無所遁形。
楚河眸光一過,看到田風頭顱紫府中的人形元神之火,在那團人形元神之火旁邊有一小團凝實的金光。
這團金光,細小如豆,內部隱隱透出人形與金丹威壓,依稀有三分熟悉。
「果然……」楚河心頭一驚:
「那是田家老祖田佼,斬下的一道神魂淬鏈之後,藏於田風識海,以為後手,為田風保命的手段」
這道神魂若被觸發,將在瞬間穿出田風體內,凝出一具金丹強者的虛影,甚至引動萬裡之外的田佼本尊感應。
這金丹虛影不是金丹強者的分身,所以存在的時間將不長,但一樣擁有強大的戰力,就不知道會擁有田佼的幾成實力。
這手段,比起當年滅殺郭乙時,郭乙先輩在郭乙身上佈下的後手要強得多,也要高明厲害得多。
金丹,結丹修士在自己門下弟子,或極重要後輩體內佈置種種保命手段,一般也是需要較大代價和成本的,並不能隨手輕易地佈下。
另外能承載強者一縷神魂,或一滴精血的修士,同樣有苛刻的條件。
要麼有血脈血親,承載者是強者的血親後輩,要麼功法相同相近,承載者是強者的弟子傳人。
要麼承載者根骨極佳,要麼有異寶護體,或者別的手段,保護承載者肉身……
如果條件達都達不到,僅僅是一般修士,那就無法承載強者的一道包含較大威力的神魂。
頂多隻能承載一道極其微弱的元神,或者是強者的一縷殘魂。
要分化出一道神魂很不容易。
像魯恆中這位有望衝擊元嬰的修士,就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去斬下一道元神,再淬鏈數年,佈置到家族後輩體內,當作後輩的保命手段。
別看這位金丹強者壽元遠在築基後輩之上,似乎有充足的時間乾這些事。
真實情況下,他的時間和精力更寶貴,要花在修煉和衝擊元嬰上,根本分心不得。
像田佼與郭家那位結丹老祖這樣的修士,自己無望突破元嬰,纔有足夠時間和法力來搞這些。
……看來,不能對這討厭的傢夥痛下殺手了……
楚河確實有一擊滅殺田風的實力,以及滅殺他的衝動。
但滅了田風也不等於一切結束,而是麻煩剛剛開始,田佼留下的那一道神魂,不會因為田風死亡而瞬間磨滅。
楚河清楚,他跟田佼這位金丹後期修士的差距極大。
雖然他用血炎燈,以一滴蛟血為燃料,也是可以發揮出強大攻擊力。
不過,冇這必要,去冒這險。
楚河冇了滅殺田風的想法,田風卻有強烈滅了楚河的衝動,他朝楚河撲來,再次變身。
這次他變化為一個牛頭人,體型比剛纔變化的黑猿還要高大三分。
頭頂雙角彎如寒鉤,一身牛皮被黑鱗覆蓋。
一腳踏在地上,半個長街都簌簌發抖,一雙鐵拳被火光包裹成烈焰之拳,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出拳如風。
每一拳,都一股熱浪向著楚河湧去。
兩人再度拳來腳往,打得動靜很大。
實際楚河收力道,不想逼他太緊,但交手之時,楚河放緩法力,以劍痕之手段入侵田風體內。
他不想要田風的性命了,可也得給田風一個狠辣的教訓,從根子上,斷絕了這傢夥,想占有蔣新雨的能力。
「寧遠城內,禁止鬥法,兩位道友,快快住手!」
五位黑衣執法築基修士,各持靈器,卻不敢上前,
要是換作兩個鏈氣修士忍不住在城裡鬥法,他們早就出手,當街滅殺。
「都給本座住手」
這時夜幕中一聲厲喝響起。
一股結丹修士威壓籠罩四方,接著隻見一名白衣俊秀男子從城中某處,電射而至。
當這白衣男子剛一現身,街上的執法修士和一些匆匆出來看熱鬨的修士都認出了他。
黑衣執法修士更是一個個自發的俯首低頭,齊聲叫道:
「拜見汪城主」
此人是寧遠城的城主汪清泉,是禦獸宗派來,坐鎮此城的結丹四層修士。
「小輩,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我宗弟子出手,有冇有把本座和禦獸宗放在眼裡!」
汪清泉上來就對楚河訓斥,身為禦獸宗的修士,他一眼就認出田風,當然就站在了宗門的立場上,對付楚河這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