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一笑道:“宗門人事諸事,師兄你安排就是,另有件事,我得告知師兄一聲。
當年楊萬鵬被襲是曾吟秋找了幾個散修所為,那幾人現在進階了築基,一個是李崢陽,另一個叫蕭越,那叫蕭越的有築基六層巔峰修為,此事我也是偶然得知,曾吟秋這些年被這兩人勒索緊逼。
蕭越的還覬覦雲浮宗,此獠已有取死之道,過幾天後,我自會去料理了這幾人。
自梁國星隕之災後,乾國魔修變多,紅鸞宗和磐石宗有結丹和假丹修士坐鎮,還能高枕無憂。
其他各宗對乾國的影響力,隨著築基魔修變多而減弱。
不過我宗以後王師姐執掌,有裴師弟,冷師妹輔佐,可以無虞”
常延瑾愣了下:“這些魔修膽子還真不小,有楚師弟出手一次,足夠震懾諸多宵小數十年”
他全然不提,曾吟秋找人襲擊楊萬鵬之事。
楊萬鵬就算是有冤又如何,咆哮山門是常延瑾給判的,不可能給他翻案,自己打自己的臉。
再說楊萬鵬現在都隻剩下骨頭渣了,而曾吟秋是個不能少的丹師。
他捋捋須,看看天色再道:
“那咱們便回吧,後山風大,我這把老骨頭,竟然感到些許畏寒,李師妹還在雲浮殿外等呢,可彆讓她等得心焦”
楚河跟李竹君有過肌膚之親,常延瑾是知情的。
聰明人不會把這事給點明說破,更不會好奇八卦詢問兩人現狀。
在他看來,楚河還願意幫曾吟秋善後,那便是跟李竹君有點牽連,至於這其中會發生什麼,不是他要操心的。
兩人緩緩往回走,重回雲浮殿。
李竹君跟冷小花一起站在殿前,兩女襦裙飄曳,論姿色李竹君要勝過冷小花。
論修為和潛力,冷小花遠勝李竹君,冷小花主動過來扶著咳嗽的常延瑾,對著楚河溫婉一笑。
雖名義上,大家彼此都是雲浮宗長老,冷小花還曾是楚河接引入宗的仙苗。
但數十年不見,在冷小花修道路上,兩人幾乎冇有交集。
要說交情,那就是相識之人的一笑交情,山風中,楚河與李竹君飄然離殿而去。
扶著常延瑾的冷小花把眸子收回,笑容微斂,紅唇輕啟:
“掌門師兄和楚師兄談了嗎?”
“談了,楚師弟誌向遠大,他是不會留在雲浮山,我早說過,區區雲浮山他斷不會放在眼裡。
據老朽我得到來自紫霞山的可靠情報,紫霞宗的新宗主文雪跟楚師弟關係匪淺。
紫霞事變那晚,築基六層的念銅山和姬墨,這兩人連楚師弟的一道劍氣都抵擋不住,被一道劍氣直接斬為兩段。
正是有楚師弟相助,文雪才坐上了紫霞宗主之位。
過幾天,洛華瓊這位自號乾國第一修的結丹前輩,忽然氣勢洶洶進了紫霞山。
她在紫霞山巔稍作停留後便離去,並冇為難文雪,我的情報來源,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
老朽看這裡麵的彎彎道道,應該也是楚師弟起到了關鍵作用,能讓那位‘乾國第一修’都忌憚。
他劍道基礎紮實,至於他背後有冇有金丹強者,這事肯定是有的,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人家若想迴歸乾國,落腳紫霞山,比回雲浮山要好得多”
冷小花:“築基六層,還不是一合之敵,會不會有些誇大了”
雲浮宗裡買了不知道翻錄了多少次的,楚河在荒獸秘境裡搶在金丹強者傳送來最後一刹那,斬殺慕容竹這築基巔峰高手的影像。
常延瑾是肯定相信楚河的實力,“不會,我的訊息來源絕對可靠”
………………
暮色初合,雲浮山鬆醪峰,此峰有多處二階靈眼,算是雲浮山裡較好的幾處靈氣充沛之地。
這兒被曾吟秋與李竹君兩長老占據,在山腰處建有數處大院。
曾吟秋平時就和數位弟子,住於此處,在這煉丹,授徒。
憑他的丹道造詣,煉製煉氣弟子所用的丹藥時,已經不需要地火。
李竹君母女則住鬆醪接近山巔的某處山崖,在那種有桃花,跟山腰處風景大不相同,被李竹君稱為桃花崖。
此時,山腰一大院,高掛大紅燈籠,像過節一般喜慶。
“楚師兄,嚐嚐這個清蒸的金脊刀魚,老參燉靈鴿,還有白玉翡翠湯……
清晏這丫頭,彆看她年歲不大,除了喜歡丹道外,對做菜也極有研究”
廳裡燈火通明,清香四溢。
這是曾吟秋給楚河準備的家宴。
他門下弟子,甚至他那才十二三歲,極受寵不太懂事,就有點紈絝氣的兒子曾清寧都不讓出席。
僅有他妻女和他一起作陪貴客。
曾清晏,身材未豐卻已顯窈窕,青布裙下腰肢細韌,手腕纖巧,正低眉斂目給貴客盛湯。
鬢邊一縷碎髮垂落頰側,隨動作輕晃。
“嗯,看這湯色還行”楚河道。
曾清晏端到他麵前的青瓷淺盞,湯色乳白,浮著數片瑩白如脂的玉髓參片,襯以數葉碧透似翠的青霞芥心,湯底隱有淡金光暈。
“用了玉髓參片,青霞芥心和赤妃杞,熬了三四個時辰,你從灰市回來就開始做湯了吧”
曾清晏眼露驚奇:“師叔,你也懂膳食”
楚河:“我不懂做膳食,我懂品味,這有《四時膳食筆錄》,記錄著怎麼膳補”
說著隨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卷薄冊,遞過去。
曾清晏開啟一看,冊子上一行行娟秀小字出自蔣新雨之手,讀了幾頁,心生喜歡,再看扉頁上寫著,新雨贈楚郎,心下又猶豫。
“師叔,這是新雨仙子贈送你的東西,弟子不敢收受”
“無妨,這筆錄擱我這毫無價值,給你的,你拿著便是”
“拿著吧,你師叔給你的,你不要,讓師叔多冇麵子”李竹君笑道,給了曾清晏一個眼神,不要拗抗對方。
曾清晏收好《四時膳食筆錄》,笑嘻嘻問道:“師叔,這新雨仙子是師叔的紅顏知己吧”
李竹君,曾吟秋聽著女兒發此一問,俱是一呆。
“嗯,是我好友”。楚河微一沉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