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心裡一盤算,越級挑戰,曆來幾無勝算。
真實的越級之戰,極其凶險,隔了一境界,就隔了一重天。
但現在情況特殊,李仁南不過是假丹境修為,還曾經差掉落境界,這是乾國眾修皆知的事情。
況且他又到了暮年,即將壽終正寢的時候,實力遠不如巔峰時期,現在李仁南應該是最弱的假丹修士了。
楚河……以我之能對上他,應該勝負在五五開,就算不敵,也可以用木遁逃離……
當然,這隻是楚河的預判,真實打起來,誰強誰弱,不清楚。
“無需緊張”,楚河對文雪神識迴音。
陳姓女修眼睛發亮:“文師姐,你不懼老祖,哦,不,是老狗……你莫非有滅殺那老狗的實力?”
眾人屏息,目光焦灼。
誰都想知道她是不是藏著底牌,是高階符籙?還是百工宗的高階的傀儡?
文雪掃了一眼眾人,語氣篤定:“我與楚河道兄是至交,有他在,李仁南不足為懼。”
“依靠外人?”穆向農嘴角一抽皺眉,道:“那這豈不是勾結雲浮宗,出賣宗門?”
鄭揚立刻搶話:“穆師兄,你怕不是種靈藥種傻了,李仁南重用魔修,縱容他們打壓我等,屠殺凡人,早就背離正道!楚道友是來除魔衛道,怎麼算勾結外人”
穆向農小聲嘀咕:“那紫霞宗易主後,跟雲浮宗又怎麼算呢,難道我們大家都要成雲浮宗的附庸?”
楚河淡淡開口:“我助文仙子複仇,助她執掌紫霞,願與她一起化解兩宗舊怨,其餘我無所求”
鄭揚一喜立刻道:
“看吧穆師兄,你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道友他是何等人,那是金丹強者的弟子,怎麼會看中咱們紫霞宗這小道場”
眾人不再懼怕李仁南,就在坊市等著李仁南到來。
坊市一角,坐鎮的築基初期老頭,聽到了眾人冇有用神識傳音的傳話,他飛快收拾打包些東西,像靈貓一樣,悄無聲息在坊市後麵溜走,等下李仁南來了少不了有一場大戰,到時,整個坊市都有可能被毀去。
然而,小半個時辰過去了,根本就冇瞧見有人來。
天空一聲鷹唳,有一隻二階鐵喙飛鷹自空中疾掠而來,落在宋思顏肩頭。
飛鷹爪上綁著密信,宋思顏取信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我師父傳訊說李仁南今天上午,就在我們離宗後,帶李家所有築基煉氣修士,捲了庫房和藏經閣的一些靈丹、靈石、寶物和典籍,棄宗而去!執法長老慕昂、袁默、餘向晚也跟著跑了”
原來她的師父張嵐風根本冇有閉關,隻是不想親自來見文雪,怕文雪敵不過老祖李仁南,這纔派了宋思顏來。
眾人嘩然,楚河微怔:
……真是太陽底下,真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會發生,竟然有宗門老祖,棄宗逃亡……
驚訝之後一琢磨,這事荒唐,卻又合理。
李仁南逃亡,站他角度來看,竟然是最優之選。
他把紫霞宗拋棄,捲走宗內最值錢的東西,李家損失不大,家族還有崛起之日,相反他若還堅守下去,一旦被斬殺了,李家修士也全完了。
現在李仁南跑了,文雪不戰而勝,她眸光驟亮,她所渴望的宗門權柄即將到手了。
文雪的臉都激動得微紅,一聲輕叱道:
“看吧,乾國各宗裡,他還是頭一位與宗內弟子離心離德,要棄宗逃命的傢夥,紫霞宗內,現在肯定人心惶惶,我必須趕回去穩住局麵”
“文師姐,我鄭楊第一個追隨你,殺回紫霞山”
鄭揚叫道,他抓住機會表忠心,他的忠心,有九成九的水分在內,幾乎全是投機的心思。
但有這麼一個人在帶頭響應,讓文雪行事方便了許多。
“楚道友,我請你隨我一起去紫霞山,助我主持大局”,文雪轉向楚河,目光灼灼。
宗內現在能跟她實力抗衡者已經不多了,再有楚河幫忙,接掌門紫霞宗的難度,變得極小。
“仙子相請,自當陪你走一遭,助你穩定紫霞宗”,楚河臉上露出和煦笑容。
眾人禦器升空,文雪踏紫霞劍所化霞光,紅裙獵獵,飛在最前。
宋思顏僅煉氣九層,靠宗門秘法勾連他人遁光,被拖拽著疾飛,數個時辰之後,這片如赤潮的遁光,飛臨紫霞山。
此時天上明月皎皎,如霜的月色,透過陣法結界,灑在千階石徑上,有幾分清冷。
多個台階上有乾涸的鮮血,遙遙可見峰上還有煙火,不知是哪處大殿在燃燒。
眾人落下遁光。
楚河抬頭仰望紫霞山,憶起昔年初來紫霞城時,隻能遙遙相看,現今卻可踏足於紫霞宗內。
當年覺得紫霞山跟雲浮山相比,更大氣,靈氣更濃鬱。
現在見識更廣之後,再看紫霞山,就覺得跟金虹山中一些假丹世家的族地相差無幾,不過爾爾。
靠得近了,大家一眼能看出陣法構築出來的,結界各處明暗不定。
有些地方用肉眼都能看到明顯薄弱,顯然是護宗大陣,某些陣眼出了問題。
文雪柳眉一皺:“李老狗真是喪心病狂,竟然還破壞了護宗大陣”
有個築基四層的相貌普通的五旬婦人,帶著十來位煉氣弟子在守著宗門的護山陣法。
她看到文雪、楚河、穆向農等人後,操縱陣法,把結界放開一個出入口,眾人一閃入內。
“師父”,宋思顏對五旬婦人喊道。
“張師妹,宗內現在什麼情況,怎麼搞的,李老狗上午棄宗而去,現在宗內還有火光?”
不等張嵐風與宋思顏這對師徒對話,文雪插嘴打斷道。
張嵐風臉色微為尷尬道:
“上午前宗主忽然離宗而去,我跟念師兄,姬師兄三人商議下將宗門戒嚴,同時開啟護宗大陣,念師兄和姬師兄,負責看守藏經閣與寶庫等要地,我看守山門。
韓古,陸雲,江充靈一些煉氣小輩,想溜出宗門時,被我斬殺在山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