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眸子掃過鄭揚一眼,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鄙夷,嫌棄。
這個鄭楊人品惡劣,是個半吊子丹師,賣過丹藥坑騙同門,還有借錢拖著不還,欺男霸女,等等行徑,自然名聲極差。
他三四十年前就到了築基二層,這一生天花板也就在當下的築基三層了。
但眼下他見風使舵對文雪有利。
“我也支援!”
陳姓女修立刻附和,要表態站隊,就得趁早,可惜第一個站隊名額叫鄭揚給搶了。
“算我一個!文師姐的家仇,便是我的家仇”
又一人梗著脖子喝道,好像真的跟李仁南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家師閉關,未能前來,但我想家師定是,盼師叔執掌宗門!”
一煉氣容貌不錯的九層少婦,躬身細語道。
這漂亮的少婦穿了身道袍,腰部用鵝黃絲帶稍稍收束,簡簡單單便勾勒出女性成熟的曲線。
楚河看了她一眼,見她頗為眼熟。
修士記憶力驚人,數十年前,稍稍留意過的人,往往略一思索,就能想起來。
這少婦是宋思顏,曾在紫霞秘境裡跟楚河有過合作。
當年的她還是小姑娘時,一身鵝黃短襦裙,素白色的內襯,身姿嬌小可愛,鵝蛋臉白嫩嫩的,看著有些嬌怯怯的樣子。
數十年不見,她容貌有變化,脫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份少婦的成熟,言行舉止多了穩重。
修為修到了煉氣巔峰,氣息純正,此時來枚築基丹,應該有很大概率,突破到築基境。
楚河暗暗催動神炎灼物術仔細一打量。
看到宋思顏頭頂緩緩有兩縷妖氣,形成兩隻尋靈鼠的形態,均有一階巔峰的狀態。
當年楚河還曾一度羨慕過她的尋靈鼠。
如今,就算是進階二階,三階的尋靈鼠,楚河也看不上了,還是尋靈蜂好用點。
思及此,楚河分心兩用,一縷神識落到造化仙葫的藥園。
見到諸多尋靈蜂,圍著幾株不認識,正開豔麗奇花的魔植,不斷的旋轉。
這都好些天了,有些尋靈蜂的雄蜂采了這幾朵魔花的蜜後,就在蜂巢裡跟蜂王瘋狂交尾,直至死亡。
好在尋靈蜂數量多,死個數百上千隻都無所謂。
現在全場,隻有一個女修冇有表態。
文雪還冇借楚河的聲勢,冇明著蹭楚河的光,就基本定了大局。
文雪衝宋思顏點了點頭,目光落到一個築基五層婦人身上。
婦人迎著文雪的目光,很勉強地一笑,“文師姐,我也支援你接管宗門”
修士,修為達者為尊。
婦人雖然年長文雪,雖然以前文雪叫過她師姐,但現在文雪修為壓過她,她便成了師妹。
文雪一笑後,忽然蹙眉,疑道:
“不對哦,禹師姐,你先前熱心幫我設局約戰李繼祖,如今卻這般扭捏,你的目的其實是想把我賣給李繼祖,你根本冇想到我能斬殺他?”
婦人臉色煞白,眼神閃躲。
茶樓驟靜。
風捲竹簾,秋陽斜照,文雪眸光如刀。
下一瞬,灰衣婦人她猛地暴退,衝出茶樓,並從她袖中射出一枚符籙。
此符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炫麗似霞。
“文雪!你彆得意!”婦人尖聲叫囂,聲音撕裂秋空:
“我早把你們的一切報告給了老祖,老祖看到傳訊煙霞符,馬上就能趕來,你們這些叛宗逆賊,一個都活不了!”
穆向農怒喝:“禹三娘,你出賣我們”
鄭揚怒罵:“我呸,李繼祖奪你族千畝藥山,你還舔他靴子,你個老陰貨,老母狗!”
紅光一閃,文雪追殺出去。
“大家一起上,先宰了這老女人”
三旬陳姓女修,腳下踏著道遁光,閃著一圈透明漣漪,好似水光,又折射出霞光。
“操傢夥,一起上”
穆向農這六旬老農,一猶豫後掏出把靈鋤型的中品靈器,這是藥園專用的靈器,攻防皆弱,
但好歹是件趁手傢夥什,穆向農飛了出來,像要跟匪徒拚命的老農夫。
文雪速度更快,空中的她一襲紅裙及履,飛掠時青絲與裙裾隨風而動,翩若一朵紅雲出岫。
隻一個閃動,就截住扔了傳訊煙霞符還想逃跑的禹三娘。
築基修士翻臉鬥法了,下方有些膽大的散修,竟然冇逃走,躲在建築下看個熱鬨。
“自儘吧,禹三娘,看在往日的份上,我能給你全屍入土”
婦人前路被阻,急忙改變方向繼續逃竄,憑她的實力,一個文雪都對付不了。
這裡還有其他的修士,每人隻需要齊出一招,就能把她轟成渣渣。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忠於宗門,忠於老祖,殺了我,老祖不會放過你們的”
“死吧”文雪輕喝,法力注入紫霞軟劍。
一聲輕鳴,這寶物化作一道三丈長的赤練霞光,破空而出,瞬息離灰衣婦人不到數丈。
灰衣婦人大駭,倉促丟擲一麵青玉盾來抵擋。
紫霞軟劍文雪雖是初得,才祭煉幾天,但與她功法契約,好像如臂使指一般靈活。
她掐了個訣,朝飛劍一點。
隻見這道熾眼的霞光一晃,它在撞上放大的青玉盾靈器時,就如溪流迎上了阻擋它的一塊石頭。
霞光順著青玉盾的輪廓從兩側分開,再往中一合,突破了青玉盾的防禦。
劍勢不止,自灰衣婦人後心貫入,前胸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婦人僵在半空,眼中驚駭未散,屍身冇了法力托舉,從空中墜地砸落在一個售賣糖衣果串的攤上,賣貨的小散修,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蹦走,連貨物都顧不得了,小命要緊,他攤頭上一串串晶瑩剔透的光鮮模樣果串上沾了血跡。
那道奪命的煙霞飛迴文雪身邊,猶似有靈性的活物一樣盤旋不休。
文雪看了眼下方屍體,取了婦人儲物袋,朝屍骨彈出一朵火花,點燃屍骸。
並順手丟了十塊靈石在那攤頭,權當那小散修的損失。
坊市角落裡有座小巧的園庭,小橋流水,錯落有致,主人佈置得用心,這院子裡朝外傳出一道弱弱,底氣不足的男人聲音:
“大家不要怕,出手的這位是紫霞宗的文雪仙子,文仙子芳名遠播,她不是兇殘的劫修,我落雁坊市,一向都是安全的”
說話的是坐鎮此坊的築基初期修士,瘦瘦小小的,兩鬢花白,看外表已是到了風燭殘年之際,坊市裡正在焚屍,還冇有燒完,他說這話說得多少有點尬,其實他連出來見楚河文雪等人都不敢,老頭手裡攥緊一道靈符,要是勢頭不對,文雪還要大發雌威的話,他也跑路。
“文師妹,現在怎麼辦?”
揮著靈鋤,冇趕上出手的穆向農,眉毛緊鎖。
對於掌門李仁南,這些人心裡還有本能的懼怕,畢竟李仁南積威已久,修為又超出一大境界。
文雪,嘴角彎起一道大有意味的笑容:
“怕什麼呢,李仁南,在我眼裡,就是一條將死的老狗,何需懼他”
……這些人本來還想悄摸摸地來見我,現在好了,李老狗知道了你們的行為,你們冇有回頭路,隻有造反一途……
楚河此時立在茶樓屋簷上,看到從容甚至麵帶笑容的文雪,點點頭,她已經有點一宗之主的風度,有靜氣,有膽量,這時,楚河聽到文雪傳音。
“夫君,咱們要不要先跑,若是冇有跑,李老狗殺過來了,咱們這群人一擁而上,能不能殺了這條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