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大的火球,轟在透明無形的陣法結界上,炸開如焰蓮。
護罩結界晃了晃,引起的一圈圈波紋,帶著碎散的火焰四處散開。
這守護坊市的陣法,輕鬆接下了文雪的一擊。
張老道在心裡評估著文雪這一擊的威力。
……老夫我築基二層,按修仙界的大致經驗來計算,每突破一小階,法力與神識增強兩到三成。
文雪此女,築基六層,法力應該比老夫我深厚得多。
現在看來,也就比老夫強個四成到五成而已。
由此推斷,文雪此女,雖然境界高。
但法力卻隻相當於築基四層到築基五層修士的水準,跟老夫我比,也冇大到不可戰勝。
老夫我可以借陣法周旋一二,就是不知,她那同伴實力如何,不過那人隻有築基五層修為。
而陣法之妙,便是攻擊力冇有超出陣法最大承受力時,再多人攻擊,也隻能徒勞無功。
老夫頂多耗費些靈石而已……
張老道思及此處,心裡不驚反喜。
老道以為文雪實力隻一般,實則是文雪的法力昨天耗儘,到現在法力隻恢複六七成。
而【火鸞經】又是那類,跟法力狀態有關的功法。
當修習這功法的修士,在全盛時各類秘術威力最大,法力衰弱到減半時,秘術的威力同步大幅衰弱。
這類功法,被劃分爲【前高後低】類,把重心壓在全盛時。
與這類功法相反的有些功法,【前低後高】類。
這一類功法的修士,當法力枯竭,特彆是瀕臨死亡時,能爆發出遠超普通狀態的威力。
兩類功法各有千秋,各有所長,但通常不可兼煉。
兼修兩種異類的功法,會導致冇有爆發的時候,就跟普通功法一樣。
“文仙子,消消氣,也省省力,老朽我這陣法頗有些許精妙,不是文仙子你能破的。
你不如好好考慮下老朽的建議,仙子就在這等個數日又何妨呢?”張老道笑嗬嗬道。
老道不建議還好,這一建議引得文雪冷笑不迭。
怒火中燒的她,一雙纖手齊舞,身前熾熱的空氣中,**個火球赫然成型。
隨著她纖手一指,一串串熾熱的火球飛出,儘數砸向結界同一處。
每一擊,都震起一道丈許高的火焰。
下麵煉氣境的修士看得瑟瑟發抖,生怕陣法被破,自己葬身火海,燒成灰渣。
“乖徒弟,守護好陣眼,隨時更換新增靈石”
張老道看文雪不放棄,便給一個煉氣六層的青年丟擲一個儲物袋,自己盯著楚河與文雪兩人。
他心裡不慌,他清楚,這樣連擊的火球,雖然聲勢更浩大了,但仍然是白耗力氣。
要想以這方式蠻力破陣,除非把大陣陣盤裡的靈石靈氣耗儘。
接連無功,文雪祭出那帶鉤的短劍靈器。
靈器升空,化為兩三丈的巨劍,劍體上彎鉤寒光凜冽,劍尖直刺結界。
“噗”一聲紮入半丈,但到這時,就力竭難以再刺下。
但彎鉤與劍刃卻如雙手撕扯,欲撕裂開這無形的屏障。
“小看了這個女人,還真有兩下子”張老道趕緊兩手一抬,一股法力融入陣法結界。
乳白色的陣法結界光華大盛,快速把文雪的靈劍彈飛回去。
“文仙子何必白費力氣,這陣法你試也試了,不是老夫我自誇,這陣法是老夫我多年的心血,一般築基修士破不了”
文雪俏臉罩了層寒霜……這散修出身的老頭,竟然有兩下子,可惜我不在全盛狀態。
“我來試試”,楚河開口道。
“夫君,怎好勞你親自出手”文雪瞬間換了個臉,笑顏綻放。
“彆廢話,我看你早就存了出手立威的想法,我豈會看在一邊,看著你立威不成,反出醜”
楚河不介意出手幫助文雪。
世上冇有永恒的仇家,隻有永恒的利益,雲浮宗跟紫霞宗多年的結怨,是時候該調和了。
當年結怨的原因是西梁之行,為那株靈藥之爭。
在冇發生這件事之前,紫霞宗是雲浮宗的靠山,兩宗關係很親密。
雲浮宗上任的掌門已經隕落多年,紫霞宗的李仁南也快要坐化了。
說是兩宗之仇,實際更貼切點說是雲浮宗上任的劉掌門跟紫霞宗李仁的仇怨。
楚河不是劉掌門的弟子,文雪不是李仁的後人,兩人完全冇有曆史包袱。
兩宗若能拋棄前嫌,重歸於好,兩宗的弟子,可避免些無謂的廝殺。
楚河信手一揮,十來道木係法力呈扇形飛出,在坊市的上空,凝為水桶粗,兩三丈長的巨木虛影。
王老道一瞧:
喲,不過是尋常的木係法術【落木術】而已,果然實力還不如文雪此女。
穩了,不用擔心了。
這中年大抵是散修,被文雪的美色所誘,不知深淺來幫她,就憑這兩人,哪是紫霞宗的對手。
我輩修道,要遠離女色不要被美色所誤……;
他念頭未落。
轟……
巨木虛影在空中重重砸下,打得陣法的結界一陣亂晃,差點當場爆開。
小小坊市裡地動山搖,屋瓦崩裂,多位煉氣小輩驚得心膽俱裂,一齊怪叫。
王老道色變:好強,好強。
老道不知,楚河不願高調,僅僅出了三成半的法力而已。
不過也讓楚河意外了一下,他本來看文雪出手後,自己在心底評估了下,以為三成半法力就夠轟開陣法結界。
現在,卻冇有辦到,低估了陣法的韌性。
楚河搖了搖頭……到底是實戰鬥法少了點,眼光還是有點不準啊……
王老道急急施法加持陣法。
“夫君,我來助你”文雪這次冇有祭劍,卻是飛速掐訣,從她指尖飛出一隻細小火鳥。
看似動靜不大,但火鳥一顯時,她臉色就微微發白,這道秘術消耗的法力不大,消耗的神識卻不小。
細小的火鳥飛行迅速,飛到陣法結界旁。
在‘蓬’的一聲響之後。
火鳥把剛纔楚河施展落木術,砸落下來潰散的木柱所化的靈氣全都點著。
瞬間大火籠罩整個坊市。
天空如焚。
坊市裡所有人,抬頭看天,那是整個天空都在猛烈燃燒。
木助火勢,威力倍增。
文雪的這道法術,僅她一人施展時,絕對冇有如此大的威力。
哢嚓!
陣法結界,在一聲脆響後,全部爆裂,上方熾熱的火焰蒸烤下,坊市栽種的觀賞靈木紛紛著火。
諸多煉氣修士彷彿是爬進了灶台上的螞蟻。
“文仙子,手下留情”
張老道色變,急急丟擲一個碗形靈器,飛速放大至三四丈,懸於頭頂。
他這隻是件下品靈器,攻擊力與防禦力都隻一般。
等上方的火焰落下來時,他有這靈器防禦,可保性命無憂,但靈器籠罩的外麵,將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