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冇有血肉,是陰魂凝形,全力飛遁的速度可以達到煉氣後期修士。
它一個閃動,撲到矮個修士麵前,徑直鑽進其體內。
陰魂附體,寒氣透骨,矮個修士四肢酥軟,氣血被惡鬼吸食。
他臉色驟變,急忙掐訣催動一門沸騰氣血的秘術,想以氣血的陽剛之氣逼出體內惡鬼。
以他煉氣五層修為,驅離此鬼並非不能,隻是需分神壓製,再難兼顧鬥法。
對手羅姓胖子豈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這人身形暴起,手中禦鬼短幡如槍,狠狠刺入對方胸膛,貫穿而出。
“姓羅的……你彆得意”
矮個修士咳血,目光卻死死盯住對手:“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見羅胖子麵色青鐵、氣息紊亂,知其火煞毒已侵心脈,獰笑浮現,很快氣絕。
他那柄幽火飛劍隨之黯淡,靈光儘散。
“放心,老子肉身壞了,還能轉修鬼道!”羅胖子狂笑,笑聲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一葉小小飛舟飛來。
飛舟上有一男一女兩個強大到深不可測的築基修士,正頗有興致地盯著他。
“乾國散修改修魔道禦鬼的,還真多啊”,飛舟上四旬築基前輩笑道。
“旁門左道,都是跳梁小醜罷了”
那位紅裙獵獵,膚色襯得愈發白淨,美豔中透著冷意的築基女修,十分隨意似的指尖輕彈,一朵火鸞火花飄來。
看似慢,實則快。
火花落於羅胖子肩頭,瞬息燃遍全身,慘叫聲響起,瞬間化為火人。
文雪纖手一揮,攝來這兩人爭奪的儲物袋,她這個儲物袋裡裝的寶物最為重要。
另兩個丟在坊市附近的儲物袋,本就存了“引禍”的想法,價值遠遜於此。
就算被人撿走抹去了禁製,冇法追回,損失也有限。
楚河攝來幽火劍打量幾眼,
劍身已黯,靈性潰散,整件法器用料一般,做工粗劣。
唯有已經潰散了一半的魔紋有一點點的研究價值。
顯然是魔修以獨特的魔紋,煉製的法器,如果一直殺戮,用敵人精血元神來滋養魔紋。
倒是可以慢慢反饋法器本身,使其材質慢慢昇華,甚至最終能達到魔道的極品法器。
至於現在,已經成了廢品,值個十塊靈石。
文雪從袋中取出一套新紅裙換上,動作利落,也未避楚河。
兩人登舟,再度騰空。
傍晚時分,浮空舟緩緩降落在一片青色的竹林前,這片占地數百畝的竹林起聚集靈氣的作用。
竹林中間,有個小小坊市——綠竹坊。
這是兩個交友頗廣的築基散修建的坊市,無乾國大宗庇佑,有套二階陣法守護。
文雪露出真容,轟然釋放強大的火係築基六層修士氣息。
幾個原本要離開坊市的散修渾身一僵,嚇得全都退回坊市裡,
坊市上空,一層半透明護罩應聲升起,陣紋流轉,這守護的陣法,平時均以節約靈氣的潛默方式運轉。
當感應到有陌生築基修士的氣息後,立即自動將陣法的防護等級提升。
幾乎所有大型守護類的陣法,都有此功能。
片刻後,一白髮老道禦風而出,在距楚河兩人二十丈處停了下來,
這距離一不對勁,他還能跑回坊市,利用陣法周旋。
他打量楚河,發現不認識,再看文雪時眼角微縮,旋即堆笑抱拳:
“喲,老頭我今早聽見喜鵲叫,原來是文仙子芳駕臨咱這小坊市!”
“張老頭,少打哈哈。”文雪聲音不高,卻冷如霜刃:
“昨日李繼祖追殺我,我遺棄了一個儲物袋於坊中,誰撿了,速速交出來”
張老道笑容不變:“巧了!小徒劉玉俊親眼見一散修拾得仙子的儲物袋,小徒令他交出,已代存至坊市內,就等文仙子回來取。”
他頓了頓,故作關切:“對了,李道友呢?可是跟文仙子的誤會已解除?”
實際,文雪的儲物袋就在老道身上,但他不肯交,老道不圖儲物袋裡的錢財,是擔心李繼祖回頭來找他問責。
雖彼此同為築基,但他不過二層初期散修,無宗無派,法力淺薄,靈器低劣。
而李繼祖這位紫霞宗築基後期修士,道基穩固,功法精妙,靈器至少中品,還有上品靈器。
宗門的築基七層修士法力與神識,至少是散修築基二層修士的兩倍還有餘。
雙方真動起手,哪怕對方不用靈器,僅憑法術,也能在片刻之內,輕輕鬆鬆地斬殺這個老道。
修士不要被煉氣小輩寫的修仙雜書所誤導,以為散修裡藏龍臥虎,散修是個了不起的群體。
實際真厲害的人就不會當散修四處漂泊,早就打下大大的江山,有自己的基業與地盤。
“誤會?”文雪冷笑,“我文家與李家之仇,唯有滅李家滿門可解”
“那李道友……?”
“已被一道靈火燒成灰,連渣都不剩”,文雪唇角微揚,容顏如玉,氣勢霸道。
張老道瞳孔一縮,強笑道:“文仙子,你莫要誆老頭……”
“不信?”文雪眸光一寒,“你我動手試試。”
“不敢不敢!”張老道連連擺手,“文仙子稍候,老朽這就去取儲物袋!”
說著對楚河和文雪點了點頭,緩緩轉身退入護罩內。
“這老頭,交友挺廣,倒還挺識趣的”,文雪帶著抹笑意,紅潤的唇角微微勾起。
便在這時,守護坊市的陣法全開,護罩光華驟盛。
楚河瞥了一眼樂道:“你看,你話說早了吧”
文雪臉上露出怒容:“張老道,你什麼意思?”
張老道站在護罩內,聲音不慍不火:
“文仙子,小徒方纔說……他冇看清那儲物袋是您的,還是李道友的。那散修已離坊,不如您請李道友來,咱們三方當麵交割,免生誤會。”
文雪:“張老道,你還是不信李繼祖已死,你再不交出我的儲物袋,彆怪本仙子我攻擊坊市”
“文仙子攻擊坊市,就非同小可,修仙界有不成文規矩攻,擊坊市者可視為劫修,人人可誅,仙子可彆衝動”
張老道在護罩下捋著白鬍子,有三分得意。
這種不成文的規矩,無處不在,建立坊市者往往為較有勢力的一方。
通常強者會建立各類管理機構,製定規矩,統治一方。
坊市提供交易,讓領地內修士互通有無,提升修士實力,提供庇佑的強者可對坊市征收仙稅。
攻擊坊市,搶劫坊市就是挑戰已經存在的強者的權威。
但坊市也非絕對安全的地方。
在近二三十年來,每隔數年就有一階坊市被攻破,坊市裡商家,顧客,全都死於劫修的例子。
“我便是攻擊了你這破坊市,我看誰來誅我”
文雪怒喝,她清楚此坊市的底線,不過是兩個人脈較廣的築基散修,拉起的大旗,她還真不怕。
她右手驀然一張,掌心赤焰升騰,熱浪滾滾。
“張老頭,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你彆自誤……”
張老道笑容僵住,白鬚微顫:
“文仙子!你不要衝動嘛,要不……您等三五日?若三五天內,李繼祖道友不來,老道親自奉還仙子你的儲物袋!”
“妾身我不想等”,文雪手一揚,一個鬥大的火球,朝坊市陣法形成的護罩呼嘯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