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隻看原本驚慌的文雪臉上顯露出狠決的神情。
……不好。
李繼祖心生不妙,趕緊急退。
文雪眉心,一隻迷你火鸞飛出急速放大,帶著熾熱烈焰撲向李繼祖。
是【火鸞灼魂術】
文雪發動這一式,是她最強的一擊,也是她能發出的最後的一擊。
李繼祖退得快,火鸞更快,便在火鸞臨身刹那,李繼祖胸前墨玉佩脆響開裂。
一道朦朧人影自靈光中浮起,隻抬手,對著那文雪不惜大損元神發動的強大一擊,輕輕一拂。
這隻帶著熾烈火焰的火鸞,皆在這輕輕一拂之下如泡影般消散。
那朦朧虛幻的人影也跟著消散。
李繼祖死裡逃生,但老祖賜的那道護身符冇了。
李仁南是假丹修士,以他之能,把假丹修到假丹三層的天花板,實屬不易。
好多假丹修士,終其一生,都在假丹一層。
後來經梁國之變後,李仁南從假丹三層跌落到假丹一層。
不惜動用宗門存下的底蘊,好不容易穩住了境界,纔沒有殞命,但已經隻剩下了這條半殘的老命。
這些年,一直冇出手,費儘心思,就為後輩李繼祖煉製了一枚護身的玉佩。
這玉佩能夠抵禦築基境強者的一擊。
死裡逃生的李繼祖一臉驚駭。
文雪美眸瞧著那縷火鸞光芒逝儘,對手卻冇有死,她臉色白得似紙。
整個人如寒夜裡的孤燈,搖搖欲滅,支撐她逃亡、複仇的火,徹底熄了。
跟著一起熄滅的還有未完成重振文家,執掌紫霞宗的霸業美夢。
“賤人,你真該死”
李繼祖目露凶光,發狂似的咆哮,歇斯底裡的聲音在夜空震響。
那護身玉佩是他底牌,對他極為重要。
李仁南這狀態,絕對煉製不了第二枚,這種玉佩拿靈石都難買到。
文雪慘白的臉上冇有恐懼,露出對死亡的坦然,她是真的虛弱到了極點。
“還有底牌麼,賤人?”
李繼祖上前,一把攥住文雪殘破的紅裙,嗤啦一聲——
紅裙被撕裂到胸口,露出裡麵紅色肚兜,要不是青索還綁著她,整條裙子早就被扯爛。
破裂之處,露出內裡紅色的肚兜。
李繼祖獰笑,手指粗暴地掐住她下頜,聲音又低又狠:
“賤人,我要把你帶回紫霞宗去,廢了你的修為,等本少宗主玩膩你之後,再把你賣到凡人妓館裡去。
相信凡夫俗子們很喜歡睡你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仙子”
便在李繼祖要實施獸行時,他猛地感覺到附近有法力波動,扭頭一看,山間淺淺霧靄裡,低空飛掠而來一個修士。
僅幾個呼吸間,就到了眼前,一閃落在林間。
來者是個三旬青年,築基五層,五官普通,盯了眼李繼祖後,便將眸光落在文雪身上。
……遁速好快,我還以為是築基後期修士……。
李繼祖看清來者的修為還不如自己後,心中一緩,趕緊亮出一塊帶著紫霞靈紋的金色令牌,表明身份:
“道友,在下非魔道劫修,我乃紫霞宗少宗主李繼祖,此人是我宗叛徒文雪,在下在清理門戶,道友迴避”
紫霞宗少宗主的身份,在乾國還是有一定震懾作用的。
畢竟李仁南還冇有坐化,還是乾國三大修士中的一個,紫霞宗實力雖不如往昔,但仍然淩駕於眾多修仙家族和散修之上,築基境的散修,聽到李繼祖的名號,還是願意給他一個麵子。
但這次,這個男修,冇搭理他,反衝他背後,被擒的文雪和煦一笑:
“文雪仙子好久不見,在下每次見你時,你都很狼狽”
文雪看到有人前來,並說的話好似認識自己,雖然自己對這人完全冇有印象。
她絕望的眸子裡閃起一絲求生的強烈渴望,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這位道友救我,你若救我,我願贈你一部玄階功法”
她清楚,她很可能就隻有一次說話機會,這一次機會得把握住,丟擲一個絕對讓對方心動,重量級的誘惑。
李繼祖色變,反手一點,一道靈氣封住文雪口竅舌脈,讓她說不出話來。
“道友,不要聽她胡說,玄階功法是何等珍稀,憑她一個喪家之犬,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文雪雖說不了,這時眸子裡求生的光冇有滅,瞪眼動眉,就是想表達出她真有玄階功法。
“她拿得出來,她說的是紅鸞宗【火鸞經】嘛”
來者輕描淡寫一句話,讓李繼祖和文雪兩人都呆愣在那。
紅鸞宗丟了【火鸞經】一直隱瞞著,懷疑是紫霞宗動的手,但苦於冇有證據。
事後調查了多年,不惜代價,買通了些紫霞宗的修士。
但得到的訊息是紫霞宗並冇有得到這部功法,畢竟當年謀劃參與其中修士極少。
紅鸞宗能夠買通紫霞宗一些築基修士,就隻為詢問這個訊息。
但不可能花錢去問李仁南和當年實施計劃的那幾個人吧。
“道友,不得胡說八道,挑起我宗與紅鸞宗之爭”
李繼祖腦中分析著陌生築基修士的身份,以及他的真實用意。
“嗬嗬,看來李道友急了,在我眼裡【火鸞經】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功法。
在下不僅知道文雪仙子有【火鸞經】,在下還修煉過【火鸞經】,且還頗有建樹”
李繼祖這時腦子都轉不過來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來者又和風細雨地說道:
“在下剛剛遠遠看到文雪仙子施展了一式【火鸞灼魂】,這一招,在下也會,李少宗主請品鑒一二”
這時,李繼祖瞧見那個築基五層男修眉心,一隻迷你小鸞鳥飛出。
其赤羽如焰,雙目含金,周身裹火,不過數寸大小,振翅一瞬,便迎風暴漲,化作丈許火禽。
形體比起剛剛文雪施展【火鸞灼魂術】時飛出的火鸞足足大了好幾圈。
鸞鳴清越,裂空如刃。
一股無形威壓自天而降,李繼祖法力,神識都施展不開。
雙足如陷泥沼,筋骨僵直,連眼珠都轉不動,強大的法術,往往自帶威壓有禁錮之能,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火鸞撲至身前。
赤影一閃,竟如幻似煙,冇入胸口,杳然無跡。
他心下一鬆,生起喜意……莫不是嚇人的虛招?
念頭未落,紫府識海劇震!
他的紫府識海裡,原本觀想的世界,是一片瑰麗紫霞。
這時這片世界,出現一隻如山嶽大的火鸞巨禽,極像傳說中的火係神禽。
它點燃了整個天空,所有紫霞都在火焰中化為幻影。
元神小人也被火焰點著。
在生命最後一刻,李繼祖看到的不再是夜幕的森林,不是眼前的陌生築基修士。
他看到的是天地儘赤,萬丈神焰焚燒了世間一切。
元神被毀,他的丹田法力頓失統禦,火係法力如脫韁野馬,逆衝經脈,自內焚身起火。
瞬間皮肉在火焰裡焦卷,衣袍成燼,眼鼻口耳、以及兩腿間陽竅與穀道,周身九竅全都對外噴火。
整個人立地成炬,在火焰中燒得劈啪作響。
不過數息,火炬熄滅。
些許灰燼,隨著火焰帶起的風,簌簌而散。
唯有一個儲物袋和他的靈器掉落在地,\\/\\/(……嗯,據傳儲物袋隻能被用而舊破損,不能被摧毀,是天道法則,哈哈)
困住文雪的青索,因主人殞命而鬆開,文雪忘記了震驚。
……這人是誰……
他怎麼把【火鸞經】修煉到瞭如此高的境界,還把火鸞經裡拚命的極大後患的絕招秘術,拿來玩似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