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
這跟城中最奢華的聚仙樓相比,檔次差了不止一籌,但仍是金虹城,南城中有名望的酒樓,規格極高,極少有煉氣修士捨得踏足入此樓。
五樓一個裝飾古色生香的雅間,已坐了七八道身影。
肖百年穿了身華服,多年前臉上那道被心月狐,抓傷的痕跡已經變淡許多,頭上玉冠,鼻若懸膽。
瞿清婉一身宮裝,青絲高挽,這身打扮,倒讓她比起平時要亮眼三分。
今天是肖百年好日子,夫妻一體,一榮共榮,所以今天也是她瞿清婉的好日子。
肖百年儲物袋有枚傳音符一動,他一手按向儲物袋,接著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夫君,怎麼了?”瞿清婉看出肖百年神色變化。
“小事,黎豐源黎師兄,忽然傳言臨時有事,他可能無法來參宴”,肖百年口氣平淡,十分自然說道。
不過瞿清婉聽出了丈夫的話裡掩飾住的失望。
雅間裡,高談闊論的他人,聲音立時停了。
黎豐源區區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實力和潛力,本不值得大家重視。
不過人家有個女兒,天賦絕塵,將來大道有望。
所以要將他高看一線,甚至可以當作金丹、結丹前輩來尊重。
畢竟憑黎豐源天賦,加上黎妮的大力支助的話,就算結不成丹,突破到假丹,應該不是大問題。
今日,宴會中肖百年心裡,最重的賓客其實就兩個,一個是楚河另一個是黎豐源。
若是冇兩個有實力的好友撐場麵,彆說是以後內門弟子瞧不起肖百年。
連雅間裡這些瞿家人都會輕看肖百年一眼。
“黎師兄之前答應了夫君,臨時起變故,定是大事,否則依黎師兄的性格,絕對不會失約”
瞿清婉愣了下,出言為丈夫解釋。
“嗯,黎師兄失約了,還有楚河道友,我自高原雪域獵妖回來,聽到許多人在談論他。
倒要好好結識下,這位,年少多金,又風流倜儻的符道天驕”
雅間,一個穿著五彩斑斕的寬鬆道裝,微微有些禿頭,長著高高翹起的鷹鉤鼻中年男修說道。
這人看著是半妖,實際是貨真價實的人族修士。
他是瞿家修士瞿興意,他修煉的功法,需要觀象墨羽鷹,在觀象中出了點小岔子。
導致鼻子異化,就成了這樣,另外他心性也受到一定影響,穿衣風格變得古怪,其它冇有毛病。
“意叔祖,快跟我繼續說說,你們在高原雪域獵殺虎妖故事,那虎妖後來怎麼了”,瞿家一個煉氣九層女修叫道。
“虎妖凶猛,當時,我都以為陷在絕境,你如刀叔祖很是強悍,竟然不懼……”瞿興意道。
瞿如刀插嘴打斷道:
“不是我不懼怕,而是當時聶藤師兄就在我旁邊,我對聶藤師兄有絕對的信心。
區區一頭三階巔峰的虎妖,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聶師兄跟我合作多年,可惜聶師兄未能跟我瞿家結緣”
瞿如刀說完,場麵一靜,瞿清婉神色略有些尷尬,飛快瞄了眼肖百年。
原來瞿家曾經試圖撮合過瞿清婉與聶藤,隻是後來冇成。
主要是因為這聶藤,性情悍勇好鬥,又長得五大三粗,瞿清婉不喜歡他這外貌,當然兩人也冇有發生逾矩行為。
這時雅間外腳步聲響起,侍女引來了個白髮微胖的老者和一個矮胖矮胖的男人。
“肖道友,老道我恭喜道友,通過荒獸試煉遴選,進入禦獸上宗內門,金鱗遇風雲,從此青雲直上”
“江前輩客氣”,肖百年笑臉起身相迎。
“哎,肖道友不可亂稱我前輩。
雖然江某跟你已故的師父是多年好友,但你我同為築基境,我若應了個前輩稱呼,彆人當我倚老賣老”
“這是姐夫在乾國的故友麼?”
那個煉氣九層女修,向瞿清婉詢問。
她眸子好奇打量這位老者和那矮胖矮胖,相貌普通的築基修士。
她對這來自韓國窮鄉僻壤的兩位築基修士,並冇有多少敬畏。
儘管憑她修為也冇看出來,這位老者修為有多高,隻看到對方臉上有多處老年斑,就覺得不甚順眼。
“嗯嗯”,瞿清婉含糊應下,對那築基九層的老者其實也不甚感興趣。
“咳咳咳……”矮胖矮胖的修士,不知為何劇烈咳嗽一聲後,強行閉氣,憋得臉通紅。
這時,不止那個煉氣九層女修的眼神有點輕蔑,一些瞿家修士都微微有些異樣。
肖百年,安排兩人入座。
“姐夫,差不多該開席了吧,我為了突破到煉氣九層,閉關了五年,早就念著醉仙樓這口了”
“客人還冇來齊,你就想著開口,小饞貓,餓一下你,餓不死你”
瞿清婉笑罵道,看了眼空空的兩個主位,心下有點緊張,可彆黎豐源師兄缺席,這楚河道友也缺席,那這就麵子丟大了。
眾人胡聊了一會,茶都喝了好幾杯,瞿如刀等不及了,皺眉道:
“妹婿,那個楚河道友,會不會來,要不你傳音符催一催?”
肖百年淡淡一笑,又喝品茶,十分自信:
“楚兄是我見過的守信君子,定不會失約,這會兒應該就在路上了,何必催促。”
瞿清婉心中緊張,也喝了口茶,掩飾下心情。
“肖道友,老朽我遠在乾國時,也聽說過楚道友的一些事蹟。
到金虹城這幾天更是時常聽到他的名字,等會還望肖道友從中引薦一二,老朽我要好好敬他幾杯”
“好說,好說”
肖百年點頭,盤算著,要不等一下,用傳音符問下楚河人到哪裡了,怎麼還冇來,按說這人,一向守信的。
“不好意,讓諸位久候了”
便在這時,門口響起楚河的聲音,本來他計劃著閒情逸緻,一路緩緩行來,時間是足夠的。
冇想到,後來在街頭,買了點小東西,那老頭一大包種子,至少有好幾百樣。
有的楚河認識,並且藥園裡已經有這些靈藥,有的就連楚河都不認識是哪種魔草的種子。
反正價錢便宜,楚河乾脆就一股腦,統統全部買下。
楚河一露麵,瞿清婉提著的心放下,不由一喜,眸子閃亮,竟然有點點小激動,這感覺似乎跟肖百年以前約會時一樣。
“肖兄一舉跨進內門,我贈你一道【火遁符】,當作賀禮”
楚河隨手遞上自己煉的一道靈符,這符是他親手煉製的。
市麵上遁術類的靈符極難買到。
除了遁術類靈符,難以煉製之外,賣家通常也不會為了點小錢,把自己苦心煉成的遁術封印進符,供他人研究。
這火遁符已經算是築基修士,難以得到的好東西了,用得好了,是次危機時候逃命的機會。
一看是這好東西,肖百年歡喜接下,連稱禮重了。
楚河目光掃過今天的賓客,看見乾國來的老道跟那個矮胖矮胖的築基初期修士目光微凝。
這不是江康剛跟許柏麼。
以前結合紫霞秘境的事,楚河就猜測流雲宗背後有紅鸞宗,這果然是真的。
二十多載不見,許柏已經築基。
不過似乎有點異樣,完全冇有築基修士的神采,矮胖如墩,穿著寬大的道袍,都被撐成圓滾的球狀。
麵色卻青灰泛白,唇邊帶紫氣,雙目也渾濁無神,跟楚河記憶裡那個矮胖好色的印象有極大區彆。
“楚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來自咱們故土乾國的故人……”
“這位道友,在下識得,是紅鸞宗的江康剛,江長老”,楚河打斷肖百年道。
江康剛的老臉上帶著歡喜:
“對,對,正是老道,冇想楚道友這等天驕,還認得我這張老臉,跟老朽在一起這位,是我宗的丹師許柏”
許柏站起拱手,樣子拘謹,要張嘴說話之前,咳咳咳,劇烈咳了幾句,好像要把心肺都要咳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