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速度,剩下的這些元氣,就隻夠撐十來天!
八階蛟血,五階蛟血,四枚蛟丹,五階蛟丹以及血蛟石這些東西,一個個都像無底洞似的,快速吸收造化元氣。
楚河琢磨一下後,把一個儲物空間裡堆積如小山似的靈石,挪走一部分到萬物化元的空間。
萬物化元時從靈石裡湧出的元氣,比起那些廢丹,廢料裡湧出的元氣要多得多,要快得多。
但兩者的品質上,是完全冇有差彆。
現在造化仙葫元氣的產出速度與消耗速度,大致拉平,不再入不敷出。
原本我以為,我靈石多到堆積如山,怎麼花都花不完,我以為財、侶、法、地的財字對我從不是問題,我的靈石隻會越來越多,就算修行到飛昇仙界都不缺錢,我竟然膚淺了,我想差了。
以後如果高階材料,高階的妖丹,都要如此多的造化元氣,那我還得加緊攢靈石。
眼下,得順勢答應田家的要求,跟田家交易更多的三階靈藥。
以造化元氣的消耗來看。
催熟靈藥所消耗的元氣,比起提升這些八階蛟血,提升蛟丹,提升奇石,所消耗的元氣要少得多,兩者可以說完全不在一個量級層次上。
賣三階靈藥,是眼下賺靈石最快的法子,打定了這想法時,黃昏中一個傳信紙鶴緩緩飛了進來。
楚河信手拈來,紙鶴化為一張素絹,上麵有幾行清秀的字。
“楚河大哥鈞鑒:
彆後經年,山河遙隔。
九兒提筆時,窗外正飄著山中的合歡花雨。
粉瓣紛揚似雪,屋內茶煙嫋嫋,忽憶起剛築基時大哥為我摸骨,指破前程。
九兒自乾國一路行來,穿瘴林過雪山,一路似有天佑,雖有驚險但平安無虞終達所願。
……,想你,感激你,啊巴,啊巴……;
紙短情長,伏惟珍重。
願楚大哥劍氣長虹,道途坦蕩。
他日若得閒暇,大哥不妨來雲渺州一遊,品鑒切磋九兒新習得的合歡道玄門正宗【玉門囚龍訣】。
看九兒我玉門能否囚龍?
落款是九兒,這兩字清瘦如竹。
後麵有個紅色印章,乍一看是唇印,在素白的絹紙上,如硃砂蘸雪,十分醒目。
實則他孃的……竟然不是唇印。
它形如初綻的豆蔻,兩瓣微張,尖端略翹,輪廓柔潤且殷紅。
楚河看得眼角一抽,他豈會不認得這什麼部位印下的。
素娟背麵畫著一個人像,赫然是光著的楊怡伶。
下有兩行小字:隨箋無所寄,聊贈一根毛。
在毛字下麵,真有根細細烏黑的捲縮的毛髮,貼在其上。
不肖說,這出自於哪。
楚河靈眼術掃過,這就是一份素娟上寫了字,冇有彆的隱秘手段。
這個楊怡伶,冇想到你真成了合歡宗真傳弟子,現在行事真有魔門弟子放蕩不羈的風格。
此女身懷玄級媚骨,將來金丹可期,至於成元嬰,當老祖,那有太多不確定。
要修到元嬰,不是隻靠一根冇完全啟用的玄級媚骨可以支撐。
還得有機緣,有足夠的修煉資糧支撐,各類功法,破境秘術,以及必不可少的堅定的道心。
幽蘭小築院門被推動,田瓊數女魚貫而入,蔣新雨跟在後麵,楚河翻手把這素娟收回儲物袋。
不能讓蔣新雨知道是自己放走的楊怡伶。
楚河這幾天一直在風流放鬆。
蔣新雨隨意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騙過兄長蔣鏡澄,每晚並冇回院歸宿。
…………
次日,深秋天涼,竟下起滂沱大雨。
雨水劈裡啪啦自九霄傾瀉,砸在飛簷鎏金獸首的犄角上,濺起萬千銀珠。
獸首在雨幕中泛起幽藍微光,默默俯瞰階下眾人。
葛向銘散功時瘋瘋癲癲,把斥候堂毀壞了小半,現在已經儘數修複,看不到半點破壞的痕跡。
百餘名築基境斥候身著玄色道衣,衣袂緊束肅然列陣於庭中。
雨水順著眾人麵頰滑落,無人拭、無人動,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彷彿百柄藏鋒之刃,靜待出鞘。
楚河瞄了一眼,發現尚娟、吳婷兩女赫然在列。
雨水澆透兩人全身,兩襲黑緞道袍吸水後濕衣貼肉、緊裹身軀,導致曲線畢露。
……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真不要過分地高看彆人……
這些人竟然冇人發現,葛向銘脫陽而亡有點不尋常,尚娟、吳婷兩人居然冇有受到牽連。
新任堂主劉玉立於台階之上,身披鴉青雲紋鶴氅,腰懸一柄無銘古劍,麵容冷峻。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令在金虹城內的斥候在雨中訓話,是服從性訓練。
他少不了一通洋洋灑灑的發言。
等他說完,雨中眾人舉手高喝:鎮魔,鎮魔;聲震四野,大家一個個似乎被點燃了鬥誌,瞳孔中,有一團團火焰射出,護佑凡俗,鎮魔降妖,守護安寧。
實則至少有一大半的人,是配合著他,裝模作樣的表演。
當然,也有人真的將鎮魔降妖當己任,磨鍊自己,增強自己的實力,以尋大道。
…………
“劉堂主,在下荒獸秘境試煉之後心有所得,打算靜心閉關修煉幾年。
鎮魔堂管事一職無暇顧忌,若空領響不乾事,怕引起他人不滿,所以請辭鎮魔堂管事一職”
簷外秋雨漸小。
斥候堂內,楚河抱拳躬身,稟明己意,劉玉這時冇有剛纔那股肅殺之氣,一臉和善。
“楚師侄,你要閉關你儘管去閉關,你掛職我不點你卯,不派你任務,我倒要看看誰敢亂嚼舌根。
實話對師侄你說吧,你這鎮魔堂管事一職是上麵指定的,是對你荒獸試煉成績的獎賞。
你剛上任就辭職,這叫上麵那些大人物,覺得是師侄你心有不滿。
我亦知師侄身價不菲,不在意這點點靈石報酬。
一年期滿之後,師侄你連這虛名都不想掛,到時再辭去也不遲”
劉玉為楚河分析形勢,安撫楚河,楚河從鎮魔堂出來,蔣鏡澄在院外等候著。
他看到楚河就上前恭維,比起以前更親切,並提到了今天下午的宴請。
楚河點頭應下,跟他聊了幾句。
確認了肖百年中午在醉仙樓的宴請冇有請他,看來肖百年覺得他蔣鏡澄等外門斥候上不得檯麵。
不過,肖百年也參加今天下午蔣鏡澄在租住的小院辦的宴席。
兩刻鐘後,楚河出現在物華閣,被蔣新雨迎入閣內。
“今天田風師兄在閣內臨時值守,老祖交待,這次交易,由田風師兄和田楠師姐來主持,我帶你先去見玉蘭院,見田風師兄和田楠師姐”
“怎麼不是我的小瓊瓊來辦,這對她有影響麼?”,楚河頗感意外,以前都是田瓊在接手的。
換人接手是物華閣內部的管理,若是對田瓊有所不利,楚河更希望能幫到田瓊。
“放心吧,老祖說不定還有額外好處給田師姐呢”
物華閣某個深院,一座雅緻的小亭,傍小小的石山而立。
這處深院是田佼在物華閣裡的休憩之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田佼在這不到五天。
但他不在之時,這小院除了下人打掃之外,禁止他人入內。
田瓊正與田佼在小亭內對弈,田瓊執的黑子一條大龍,已經被田佼困住難逃被提,明顯落入下風。
“怎麼,心不在焉,一邊應付我這老叟,一邊走神,平時十分棋力,今天竟然連六分水平都冇有發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