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晚的聲音,傅承洲腳步頓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
蘇晚小跑著追到別墅門口時,寬敞奢華的客廳裡早已空無一人。
隻有河豚才會這麼容易生氣,一生氣就把自己脹個球,渾帶刺,紮的人生疼。
蘇晚心裡一咯噔,抬頭去,正好撞進傅承洲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
被當場抓包,蘇晚卻毫不慌,臉上瞬間漾開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吐槽的人不是。
說完,也不等傅承洲回應,便像隻靈活的兔子,哧溜一下鉆進了客廳,溜之大吉。
但腦海中,卻不自覺的反復浮現出蘇晚剛才俏皮的模樣。
他抿的角,鬆了一極細微的弧度,眼底深掠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笑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嚴肅覆蓋。
蘇晚大概是真累了,也可能是故意躲著傅承洲,接下來的將近三個小時裡,都沒有在傅承洲麵前出現。
可今晚,卻讓人覺得太過安靜。
這幾天,哪怕他在工作,蘇晚也總會弄出點靜,要麼是看劇的笑聲,要麼是吃東西的細碎聲響,或者乾脆就跑來問他一些無厘頭的問題。
他將這種莫名的空落下去,重新將目聚焦在麵前的檔案。
傅承洲正凝神批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擾,筆尖在昂貴的檔案紙上劃下了一道倉促的痕跡。
然而,當他看清來電顯示時,眉頭卻皺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傅揚漫不經心的聲音,“哥”
傅揚在那邊疑的咦了一聲,敏銳捕捉到了他哥語氣裡,那不同尋常的冷,“哥,你不高興啊?怎麼了這是,跟小嫂子吵架了?”
傅承洲的聲音瞬間又沉下去幾度,“跟有什麼關係。”
從小到大被他哥鎮太久,從來沒看過他哥在誰那裡吃過癟,這回好不容易逮到個能讓他哥緒波這麼大的,他纔不會傻到去提醒點破。
他那邊背景音樂震耳聾,顯得他的聲音都有些飄遠,“沒事兒哥,我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拜拜咯~”
傅承洲臉一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按下線電話,冷聲吩咐管家,“送杯茶到書房。”
很快,書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頭。
又換了一打扮,穿了件簡單的純棉白T恤,上麵印著個可的兔子圖案,下一條淺藍的牛仔短,出一雙筆直白皙的,腳上踩著茸茸的拖鞋。
傅承洲眸微。
但他麵上依然沉靜,甚至刻意板著臉,看著將茶杯放在書桌上,才沉聲開口,“知道錯了?”
莫名其妙的男人。
把茶杯往他手邊又推了推,然後繞到他側,出小手,力道綿綿的給他捶了捶肩膀,很的問,“舒服嗎?”
水溫太高,還有些燙,無法口。
但不知為何,看著就這麼巧笑倩兮的待在自己邊,用這種笨拙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方式認錯,他心裡卻詭異的覺得,還用。
他垂眸,目落在邊格外乖巧聽話的蘇晚上,傅承洲心想,雖然頑劣了些,但至認錯態度尚可,懂得主緩和關係,看來也並非完全不可雕琢。
蘇晚聽著他又開始念經,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太都作痛。
然後,看準時機,在他話音剛落的間隙,立刻開口,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傅大哥,那既然你不生氣了,明天肯定會陪我回蘇家回門的吧?”
聽到這個問題,傅承洲似乎很是驚訝,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反問,“你覺得我不會陪你回去?”
蘇晚抿了抿的瓣,小聲解釋,“你下午好生氣的樣子……”
他下午生氣,純粹是針對不合規矩的行為。
他說完這番話,好半天沒聽到蘇晚的回應。
蘇晚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點點崇拜。
蘇晚真心實意的慨,“傅大哥,你不僅長得帥,做事也好帥啊。”
傅承洲神明顯滯了一下,耳似乎有些發熱,他板著臉,低聲斥道,“油舌。”
他還想就坐姿問題再強調幾句,鞏固一下教育果,蘇晚卻突然湊了過來,出雙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的也順勢靠了過來,小腦袋自然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蘇晚在他肩頭依賴的蹭了蹭,尾音拖長,用傅揚教的,“傅大哥~,你又不是別人,你是我丈夫哎,又不是外人。那我答應你,在別人麵前,我肯定坐得端端正正,絕對不給你和姐姐丟臉,就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能不稍微隨意一點點啊?一直繃繃的坐著,真的好累的啊……”
“……看況。”到頸間的溫度,傅承洲手心收。
“……記住你說的,就這一個可以破例,其他事,你都要聽我的,好好學規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