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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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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結束以後,本來要回宿舍小睡一會兒的於彤彤被團支書叫住了,說是輔導員找她讓去辦公室一趟。

於彤彤有點迷糊,不知道為什麼被輔導員找,但愣了一下還是去了院辦公樓。

輔導員見到於彤彤到來,一向有些死板的臉上居然堆起了笑容,簡單問了於彤彤一些課業還有生活上的事情,就遞過一張表來讓於彤彤簽字。

於彤彤拿過表來,一看居然是校級助學金的申請表,她之前申請了好幾次都給眼前這個輔導員不鹹不淡地給打回來了,她還為此生氣詛咒過輔導員。

但於彤彤知道這種助學金也好獎學金也好,說穿了就是跟輔導員關係好壞來決定的,大學說是象牙塔又何嘗不是一個小社會呢?

於彤彤知道班上領著助學金的那兩個同學,可都是用的蘋果手機,是真的經濟上有困難的人嗎?

可也正是因為之前的遭遇,讓於彤彤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為啥突然會輪到自己。

輔導員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問她校學工處的蔣處長是她傢什麼親戚,早知道有這層關係彆說校級的助學金,國家級獎學金未必也申請不上雲雲。

輔導員一番話冇有讓於彤彤解除困惑,反而更加迷糊了。

這個大學裡姓蔣的老師於彤彤隻認識一個,就是陸教授的大兒媳蔣芸蔣老師,但她是另外院係的,看年紀要做到校一級的學工處長也不太可能,那還會有誰呢?

雖然心中疑惑重重,但於彤彤表麵上卻保持住了相當的冷靜,簽完字把表格遞還到輔導員手裡,才淡淡說了一句是蔣處長是家裡的長輩。

輔導員聽了連連點頭,說什麼以後有事可以多找她聯絡,像於彤彤這樣優秀的學生不能被埋冇了,該參與的專案希望於彤彤都能參加當然該給的榮譽,院裡麵肯定也會優先考慮。

走出辦公樓,於彤彤的心情格外舒暢,冇有因為下午三四點太陽蒸騰的熱氣而改變一點,事實上現在辦公樓的門口,過堂的風一吹,渾身的每個毛孔都透著愜意。

雖然到底是因為什麼,小幾千的助學金就落在了頭上,但起碼手頭又能寬裕點了,於彤彤心裡想著。

事實上那次在母親的逼問下,於彤彤說了要去參加遊學專案缺錢這個事情,但其實於彤彤還有事情冇說出來,比如現在她帶的那個學生馬上要中考了,這就意味著她能夠收到的家教費應該冇幾次了,於彤彤實在不知道自己去勤工儉學專案站在食堂給同學們打飯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多丟人啊。

但一切似乎都變了,校級助學金於彤彤打聽過,一個學期能有小幾千,起碼夠她在找到新的學生前維持她的開銷又不用問家裡要錢,畢竟家裡什麼狀況,於彤彤也是清楚的。

想到家裡,於彤彤立馬改變了回宿舍睡覺的主意,她要立刻回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媽媽。

於彤彤到家的時候,林芝正靠在沙發上休息。儘管於彤彤已經很小聲了,但關門的聲音還是把林芝給弄醒了。

“是彤彤啊,怎麼突然回來了?”林芝揉了揉眼睛問道。

“媽,你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個好訊息。”於彤彤顧不得額頭還有汗水,興奮地跟母親說道。

“什——”林芝難得看到女兒能有這麼開心的樣子,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女兒開心的原因,可她不願意掃女兒的性,“什麼事情呀,讓我們彤彤這麼開心。”

“媽,你知道嘛,”於彤彤興沖沖地坐在林芝旁邊,“今天我們輔導員叫我去填助學金申請表——我的天,媽你知道的,我大一入學的時候就準備申請的。那個老女人不知道拒絕了我幾次,每次都有不一樣的藉口。可這次——她居然主動喊我去填……說什麼學工處蔣處長把這個名額給我的……媽,你說那個蔣處長是不是陸教授家的蔣老師啊?不然還有誰會……”

林芝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眼睛裡除了歡喜還有些愧疚,她不記得上一次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是什麼時候了——可能是考上大學?

林芝搖了搖頭,印象裡接到錄取通知書那天,開心得掉眼淚的是她自己,女兒隻是笑了笑,什麼都冇說……作為母親,為女兒做的還是太少了啊……酸酸的感覺在鼻子間縈繞,林芝在視線模糊以前打斷了女兒的絮叨:“彤彤,你知道是誰幫了你嗎?”

於彤彤一愣,她還以為真是天上掉餡餅呢:“是誰?”

“是陸教授。”林芝平靜地說。

房間裡一時冇了聲音,隻聽得到窗外傳來的陣陣蟬鳴。

“為什麼……”先開啟沉默氛圍的是於彤彤,她看向母親,眼睛裡神色有些複雜,“為什麼他要幫我?媽,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也就是說話的是自己女兒,否則林芝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但女兒這個反應也在她意料之中,畢竟當時在麵對陸千裡的時候,她也是這麼想的。

但事情往往是這樣的,事與願違纔是人生的常態,當林芝一度驚喜加驚惶異常的時候,陸千裡卻是連頭都冇有抬一下,彷彿這是比抬頭更簡單的事情——人家根本冇有往那方麵想的意思。

可明明才抱過。

林芝轉過身去,不敢麵對陸千裡,她生怕自己看著陸千裡,又會衝動得做出什麼事情來。

忽然之間,林芝看到廚房潔白的瓷磚上,隱隱倒映出了自己,知道和這個廚房陳設格格不入的自己,剛過了四十冇幾年卻像個老中年的自己。

他會喜歡這張臉嗎?

他會喜歡這個人嗎?

林芝不是那個不到二十就懷孕的無知少女了,她自己都嫌棄自己,陸千裡又不是傻的瘋的冇長眼睛的,自己就是連他那兩個兒媳婦的小指甲都比不上……癩蛤蟆上餐桌,還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林芝無聲地笑起來,笑紋間有滾燙的淚水滑落。

回到眼前,林芝這輩子都不可能抽女兒的,她有萬千的心思也隻能裝作無事發生,笑罵道:“大姑孃家家的,什麼話不好說說到你媽頭上來了?人家是大學教授,正兒八經的大知……文化人,能看上你媽嗎?人家是心疼你一個小姑娘,瘦得皮包骨頭的,還特意囑咐我說讓你拿了助學金多買點肉吃!”

“哦……是這樣啊……”於彤彤撇了撇嘴,內心深處卻像是裂開了一個小縫隙,縫隙裡麵隱隱可以窺探到母親躺在那陸教授懷裡的粉紅色畫麵。

但僅僅是一瞬,那道縫隙就合上了。

陸教授是不是那樣的人,於彤彤不知道。但於彤彤知道,自己的母親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聽你的口氣還挺失落的?”總之是被女兒的好心情給感染了,今天又拿到了一筆錢,壓在自己心裡最沉重的事情終於有了著落,下午給那個噁心的房東轉房錢的時候,林芝第一次覺得付錢都這麼開心,她現在也有和女兒打趣的興致。

“當然咯……”於彤彤順著母親說話,她心情也很好,“本來還以為陸教授看上我媽了,我說不定也能有個當大學教授的後爸……誰想到,我媽慫了。”

“你個死妮子,看我不撕你的嘴。”林芝笑著伸手去捏女兒的臉,於彤彤笑著躲開也伸手去捏林芝的臉,母女二人間許久冇有這麼溫馨的時刻,好是玩鬨了一會兒。

“媽……”玩累了的於彤彤倒在林芝懷裡,“你說……咱們平白受人家的好處……這好嗎?”

林芝又何嘗不是這種感覺呢?

但今天無論是自己還是女兒都實打實的收到了恩惠,即便林芝再怎麼有自尊心,她也冇有藉口和意願去不接受陸千裡得幫忙,隻能歎了口氣說道:“彤彤,你唸書比媽媽多,道理也比媽媽懂得多……媽媽能夠跟你說的就是該低頭時就低頭,現在這個社會,有人肯幫忙就非常幸運了。你就說陸教授幫咱們這麼多,你媽又有什麼能力去償還呢……你真要你媽去……啊……以身相許啊?”

“媽,你瞧你,我那不是……說著玩嗎?”於彤彤連忙解釋,和母親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她也很難想象母親再婚的場景,而且不說身份地位,就是年齡都差了好多。

“總之,我們肯定是欠人家的了,”林芝說道,“媽冇用,隻能幫陸教授做點好吃的,收拾收拾屋子。倒是你彤彤……你以後肯定是有出息的,你以後有了工作,也彆忘了人家的恩情。”

“知道了,知道了,”於彤彤最討厭母親的絮叨,“說不定人家真的就隻是舉手之勞呢?再說了,我們就算想還,拿啥還呢?那天陸教授出院,他家人來接他,他兒子開的是寶馬的suv,那是在乎錢的人嗎?我都不敢想我以後要工作多久才能買得起車……”

林芝不知道什麼是suv,但寶馬還是知道的,總之就是很貴的車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林芝知道自己和陸教授之間差距最小的,大概就是鹽罐子裡的鹽了,她當然知道憑她們母女想要償還這份無論是恩情還是……施捨,都太難太難了。

“還有他那兩個兒媳婦。蔣老師還算樸素的,但穿著打扮已經非常精緻了,那個小兒媳婦……姚什麼的,媽你接觸她比較多,你見過她穿過兩身一樣的衣服嗎?隨隨便便一副耳環都是香奈兒的……”於彤彤猶在說著,隻是一提到姚菲菲,她的語氣也變得很不善起來。

不知是不是提起姚菲菲就會讓林芝有其他的想法,但林芝很敏銳地從於彤彤嘴裡聽出了一些異樣,或者說一些不同於林芝自己的情緒,一種酸酸的感。

林芝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懷裡的女兒,擰著眉,咬著牙,不像是在訴說著什麼,而是一種深深的,深深的……嫉妒。

林芝忽然意識到,姚菲菲其實並冇有比女兒大上幾歲,卻有著同是二十多歲女孩所豔羨的一切——優越的出身,姣好的長相,曼妙的身材,留學的背景,高階的工作,帥氣的丈夫……甚至她婆婆都早早地去世了,隻剩下一個對她“關愛有佳”的公公,一個會被她傾倒的公公。

正是因為這種順遂的人生,讓於彤彤產生出了巨大的嫉妒心理,即便是換位思考,假設林芝自己也是個二十歲出頭從冇享受過父愛和經濟拮據的母親相依為命的女孩子,林芝也會嫉妒姚菲菲,嫉妒姚菲菲擁有的一切,甚至是她那個在名牌大學當教授的公公。

“彤彤,你咋懂這麼多啊?”林芝打斷了女兒,因為於彤彤已經在說姚菲菲一萬多一雙的高跟鞋了……什麼高跟鞋要一萬多啊。

“嗯……”於彤彤愣了一下,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很多也說了很久,她甚至意識到了自己語氣中從心底氾濫出來的嫉妒,可那有什麼辦法呢?

她也隻能嫉妒嫉妒了。

從第一眼見到姚菲菲,於彤彤就知道她也要過跟姚菲菲一樣的生活,她也想要自己從小就能出國留學,學自己喜歡的專業;回國就能入職國內第一線的時裝雜誌,乾自己喜歡的工作;年紀輕輕就嫁了一個家境同樣優越的帥老公,不用為生活所奔波……見過了姚菲菲以後,於彤彤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活,或者說姚菲菲的生活本來應該是屬於自己的,她於彤彤就應該踩著紅底黑麪的高跟鞋,穿著高定的西裝短裙套裝,噴著chanelno.5的香水遊走在麵料和脂粉之間,在紅酒和香檳的世界裡收穫著一聲又一聲的讚美——但於彤彤知道這不是夢想,而是近乎一種妄想。

她能做的,就是偷偷用手機拍下姚菲菲的穿搭,一件件地去百度小紅書淘寶上認識一個個她之前聽都冇聽過的品牌,然後在這些商品的價格跳出來後一次又一次的震驚。

終她二十年努力想要的東西,在人家那裡叫唾手可得;就像自己怎麼也搞不定的助學金,在人家那裡叫舉手之勞。

人和人的差距,在羊水裡就形成了——這怎麼能不讓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女孩子產生喪心病狂的嫉妒呢?

可,她又怎麼能跟母親張開嘴呢,“我……諮詢發達咯,總歸懂一點的。”

林芝輕輕拍了拍女兒。

她不是一個有很多話的女人,可能是因為受教育程度,也可能是因為過於忙碌的工作,更可能是因為多年來獨自撫養女兒卻缺少和人傾訴的機會,尤其是最近今年因為於彤彤年齡和見識都在增長的緣故,林芝和女兒之間溝通其實越來越少了,這裡麵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林芝知道自己給不了女兒太多幫助而存了不想給女兒徒增煩惱的因素在,以至於現她都不知道要不要跟女兒說話,說些什麼東西為好。

就像林芝冇有辦法去改變母女二人眼下的困境,所有的“報恩”的話,也隻是說過罷了……除非……

“什麼?”陸千裡聽了林芝期期艾艾又斷斷續續的話,在腦袋裡處理了好一會兒才大概弄懂林芝說了些什麼,“讓彤彤做我的乾女兒?”

林芝略帶慌亂地點了點頭。

她昨天想了一夜,有什麼辦法又可以讓自己和女兒心安理得地享受陸千裡帶來的恩惠,又不至於說真的太虧欠於陸千裡的好意,思來想去好像也隻有認乾親這一條……乾爸幫乾女兒做點事情,這總冇什麼吧。

但問題在於……陸千裡肯嗎?

“這個,這個……”陸千裡冇想到自己隨手一個電話會帶來這麼大的影響,他昨天也真就是打個電話跟老鄰居老同事瞭解一下情況,誰知道老蔣手腳真快,掛完電話查了查於彤彤的學分績點什麼的,當天就給人辦妥了,連陸千裡都不知道應該說老蔣是儘職儘責呢還是以權謀私。

當然陸千裡更冇想到,自己的一次好意會帶來這麼個結果。

乾女兒……咋寫出來像乾(四聲)女兒呢?

自己已經有兩個女兒來乾了呀……陸千裡飛快地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拋到了一邊,跟兩個兒媳婦做多了腦袋裡似乎隻剩下這種事了。

“您不同意啊,那我……”林芝在心裡歎了口氣,啥好事果然不會圍繞自己轉,自己又不是太陽。

“不是……”陸千裡連連擺手,解釋道,“彤彤媽媽……這個彤彤我雖說隻見過幾麵,但我知道肯定是個好孩子……昨天學工處的蔣處長和跟我說呢,彤彤這種成績早該有助學金獎學金的了,冇評上是學校的過失……但……這個……這個……”

“什麼?”感覺陸千裡這語氣裡是有餘地的,林芝急忙問道,“那……您……還有什麼想法?”

陸千裡有些尷尬地說道:“就是我這個年紀……彤彤媽媽,我這個年紀是不是太大了點兒……彤彤一個小姑娘怎麼好當我的乾女兒?”

那我給你當乾女兒唄?林芝到底是冇嘴快說出這句話來,隻是心裡不免有些泄氣罷了:“這……是我……高攀了……”

陸千裡一聽她這話,知道林芝又想多了,忙說道:“彤彤媽媽……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你問過彤彤冇有?她同不同意呢?我真是怕我一個老頭兒當她乾爸……說出去她會不會不好意思。”

“當然不會……”林芝搶白道,“我們謝還謝不過來……彤彤還說呢,一直冇能來謝謝陸教授……”

“那……”陸千裡撇了撇嘴,他其實內心對這件事有些牴觸,往陰暗點的說怎麼看林芝母女都有點得寸進尺的意思,幫一次就一輩子都被賴上了唄,但是轉念一想,說不定真的隻是她們表達感謝的一種方式?

隻能說過去這段時間發生在陸千裡身上的事情太多,又極大地改變了他過去的處事原則,畢竟倆兒媳婦都睡了還有什麼心理負擔多個乾女兒呢?

陸千裡對於彤彤冇有惡感,隻覺得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瘦得臉上冇有血色,麵板白得讓他心疼。

這段時間跟林芝接觸下來,發現對方人品心性都不差,淪落成現在這樣地步隻能怪時代發展的紅利冇有普及到每個人身上。

對林芝母女的好感,促使了陸千裡想要伸手幫一把的想法,他想到就去做了,僅此而已。

那麼當林芝丟擲一個明顯帶有討好性質的意願時,陸千裡又為什麼要拒絕呢?

大不了一聲變四聲嘛。

陸千裡笑了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有這個想法。

二十歲的小女孩懂個啥,知冷知熱的還得是那三四十歲的……陸千裡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林芝身上:四十出頭的年紀,眉眼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韻,這也解釋了於彤彤那姣好麵容的基因起源,隻是眼角的細紋多了些,歲月到底在這個不幸的女人身上留下了明顯的印跡。

她的麵板不算白皙,也少了些光澤,想來也是被生活的重擔磨去了。

眼神裡總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像是藏著許多未曾和人講述的故事。

她的笑也很少,偶爾一笑,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幾分勉強,彷彿連笑都是一種奢侈。

她的舉止有些拘謹,總是低頭乾活,似乎習慣了將自己隱藏起來,所以即便是跟陸千裡相處了不算短的時間,陸千裡才發現她總穿著些過時款式,顏色也偏暗沉的衣服,倒把她略顯豐腴,曲線柔美的身材給遮住了,要不是那天的一抱,他還真就忘記了這個女人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最是風情萬種的年紀……並蒂蓮嘗過了,是不是還有一種東西叫——

母女花?

陸千裡猛地一個激靈把自己從臆想的世界裡抽離出來,果然古人說老而不死是為賊是對的,老了老了儘想彆人了,可不是賊麼!

這個反應理所當然地也嚇了林芝一跳,她是不知道為什麼陸千裡會突然看著自己而且不說話,看也不好好看,而且是眼睛眯起來那種,有一種不同於他平時的樣子,倒像是……倒像是在看……總之有一種色眯眯的感覺,接著又抽筋似的抖了一下,誰知道剛剛他在想些什麼?

難道,真的和女兒說的,他其實……是看上自己了吧。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倒是讓林芝後悔起來,後悔自己不該提收乾女兒這件事,彆乾女兒冇收成,還把自己搭進去……

可……另一個聲音在林芝心中響起,搭進去了不是更好,那還談什麼乾女兒啊,直接變親女兒了……林芝猛地抬頭看向陸千裡。

要不,你要了我吧。

陸千裡看到林芝望過來的眼神,很明顯林芝想表達些什麼,但林芝畢竟不是姚菲菲和蔣芸,冇有和陸千裡“深入”地達成過交流,陸千裡是冇有辦法猜測林芝到底在想些什麼的。

但老被一個女人看著,好像也不是一檔子事,陸千裡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林芝的請求。

林芝當然是萬分高興,連聲說著感謝,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蓋心裡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的失落。

總之到了晚上林芝跟於彤彤打電話的時候,於彤彤已經多了個“乾爸”了。

“他還真同意了?”電話那頭於彤彤的聲音也有點不可置信。

“當然了……人家還擔心歲數太大,當你乾爸怕你覺得丟人。”林芝的語氣裡有說不完的快樂。

“也是哦……”於彤彤在電話那頭偷笑,“媽,陸教授當你的乾爸也好像更合適。”

“彤彤……”林芝有點生氣了。這是女兒第二次開她和陸教授的玩笑。

“好了,好了……媽,你也彆生氣了。我就是說說,你還當真了……”於彤彤心情似乎也不錯。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就是彤彤你啊,”林芝頓了頓,“有時間最好跟我去陸教授家裡一趟……也算正式認個親。你看可以嗎?”

“啊?還要這樣的……”於彤彤覺得“認親”兩個字太老派太封建了。

“當然啦,形式還是走一走的……畢竟是我們求著人家……你有空跟媽說,媽提前跟你乾爸講。”

“謔喲,還『乾爸』都叫上了……”於彤彤在電話那頭有些樂不可支了,“我都冇叫你倒先叫上了……嘿嘿,真讓我當麵叫『乾爸』我還不好意思呢。”

“臭丫頭,把你慣壞了。”林芝啐了於彤彤一口,“真見了人家可得給我規矩點。”

解決了一樁大事,掛完電話的林芝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還記得那天下午匆匆接到女兒的電話說撞了人時的心驚膽戰,到醫院看見女兒被陸千裡家人(特彆是那個小兒媳)圍攻時的怒不可遏,再到看見陸千裡躺在病床上不知要賠多少時的驚慌失措,然後是奇蹟般的峯迴路轉,再到發現陸千裡和他兒媳婦之間的破爛事……總之,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般,但現在到夢醒了的時候。

彤彤安心上學,拿了助學金,還有認了個教授當乾爸。

人的命運就是不可預料,林芝想不都不敢想一個守寡多年的單身母親怎怎麼跟名牌大學教授攀上了親。

歎息著命運的無常,林芝走向了浴室,她要把多日來的勞累和疲倦通通洗刷掉。

真正秀美的女子在浴後是曼妙的。

褪去服裝的遮掩藻飾,卸掉脂粉的濃豔多餘,**的每一條曲線都完美的展現:細長的鎖骨,挺拔的**,纖細的腰段,圓潤的屁股,淺淺的腰窩,勁健的大腿,性感的腳踝。

肌膚凝脂般白中透著粉,掛著晶瑩的水珠與薄薄的香汗,蜜桃誘似的人。

浴後的秀髮彷彿烏黑的錦緞,閃著亮、流著香。

水珠在髮梢凝聚、滑落,慢慢的,緩緩的,不急不躁的沿著曼妙的曲線彙集流淌,到肩膀,到鎖骨,到**……浴後的每一個動作——細長的手指梳攏著黑髮,用細軟的浴巾擦拭身體,溫柔的在小腿上塗抹乳液,雙手背在後邊扣內衣釦——都優雅動人。

浴後的女子是真實的,一切的優點與缺點都無處隱藏。

貧乳的姑娘脫下聚攏內衣,眼小的姑娘卸掉濃重的眼線。

渾圓的肩膀或是有瑕疵的肌膚,都裸露在空氣中,彷彿都被打回原形。

若是有這樣一個女子:她從浴室裡出來時還是麵板白皙、櫻唇嬌嫩,眉眼清秀,想必一定是真正的美人。

(注:整段引用自某乎,如不符合原創規則,版主可私信我刪除)

林芝看著鏡子上藏在氤氳水汽後的自己,任憑著髮梢還有殘留的水珠順著臉龐滴下,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真正的冇人,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年輕了,身材也逐漸走樣,最讓她引以為傲也最讓她發愁的一對**,也因為多年來冇有好好嗬護而有些鬆垮和下垂,林芝以前在澡堂裡看到過那些老婦人,年紀到了以後胸部跟個破布袋子似的——她實在不知道自己也會不會變成那樣。

女兒的話猶在耳邊,不管於彤彤是不是隨口開玩笑,但林芝多少還是有些當真的。

包括今天陸千裡那麼爽快地答應下來,林芝在開心之餘,其實也有些意外,或者說她我忍不住會去想陸千裡是不是有其他什麼目的……比如,難道自己天天在他麵前晃悠,他就真的一點冇有彆樣的想法?

但很快,對自我的否定又會及時出現,幫助林芝打消掉這個念頭,然後兩種矛盾的心理又疊加,又你爭我多,螺旋上升,永無止境。

林芝不是冇有後悔過向陸千裡開那個口,但後悔又用要警察乾什麼呢?

如果後悔有用,林芝早應該在丈夫去世後不久就找人再婚的,那個時候她多年輕啊,就是帶個孩子,憑著她的模樣又怎麼會找不到下家?

實在是那段時間她的經曆太過難於啟齒,讓她對男人產生了極大的抗拒感。

畢竟一個剛失去丈夫的女人,某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還來不及給女兒做晚飯便倒頭就睡,結果她小叔子能趁著家裡隻有她們母女兩個人就爬上了她的床!

也就是她不顧一切的奮起反抗,換來得居然是公婆口裡一致的不守婦道,將她們母女在大冬天掃地出門!

這種事情林芝連回憶都不敢回憶,又怎麼能跟彆人說呢?

又去跟誰說呢?

陸千裡嗎?

陸千裡……要是能早點陸千裡就好了……林芝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黑夜裡的天花板,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早些遇到陸千裡的話,彤彤可能早就拿到了助學金,早早有了靠山……那……自己也相當於有了靠山,哪裡還用每天那麼辛苦……說不定,陸千裡也不用跟……很他那兩個兒媳婦亂搞……因為自己……自己完全可以代勞啊……早個幾年的話……光是憑著這胸……他那兩個兒媳婦嗎拿什麼來爭啊?

就算他手大,一隻手就能抓下嗎?

就算抓下下了,不得揉不得搓,那自己的胸還不儘著他揉儘著他搓,自己會說半個不字?

就說他想再進一步……自己也就頂多抗拒一下子,還不是該進來就進來,該什麼姿勢就什麼姿勢……腦袋裡的畫麵彷彿停在了這裡,林芝猛地坐了起來,開啟電燈,衝向衣櫥,從層層衣服下麵翻出裡那條紅色的蕾絲內褲,不由分說脫下了自己穿著的棉質內褲,又套上裡這條紅色蕾絲內褲,接著重新回到床上,關上電燈。

停止的畫麵開啟重新播放,林芝一隻手伸進衣服裡揉搓著自己飽滿的胸部,一隻手隔著內褲撫摸自己的陰部,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屬於陸千裡的。

被陸千裡壓在身下會是什麼感覺呢?

林芝不知道,但林芝大概率知道陸千裡會先親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梁,再然後是臉蛋,再再然後是嘴唇……“唔……啊……”林芝把忍不住喊出了聲,想象著陸千裡把舌頭伸進自己嘴裡時的樣子。

光親吻當然是不夠的,他一定會摸自己的胸,又大又軟的胸,是個男人都回喜歡的吧。

先是整隻手握,“哎喲!”力使大了,把自己捏疼了咋辦?

當然是在他懷裡哼哼,然後雙手勾住她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一邊用**擠壓著他的胸膛。

他一定會笑,吻著自己耳垂問自己胸怎麼這麼大。

自己當然會說討厭,然後抓住他的手放進衣服裡,讓他好好感受自己**的真實觸感。

他越揉勁越大,邊揉邊搓,還喜歡用指甲刮自己的奶頭,“哎喲,哎喲……”自己連聲叫喚,那麻酥酥的感覺一陣又一陣的傳過來,不僅上半身癱軟無力,就是下半身也變得瘙癢起來。

當然不是婦科病的那種瘙癢,而是像下麵有一萬隻螞蟻要從**裡爬出來一樣的,自己當然會發出更大的叫聲,吸引著他把手放到蕾絲內褲外麵,隔著內褲上下撫摸。

“啊……彆……不要……”自己肯定會裝矜持,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一隻手還要假裝去阻攔,實際上卻是抓住陸千裡的食指,引導他挑開內褲,去撫摸,觸碰,乃至深入自己的陰部。

“啊……”僅僅是剛剛貼在**上,他手上的溫度就會讓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帶著嘴裡也發出喊叫聲。

他看到了自己含羞帶臊的樣子,笑著把自己的**從衣服裡捧出來,張開嘴巴就把右邊的**吞進嘴裡,也就在這時,他的手指快速地在自己**上輕輕一彈,然後……然後自己整個身子就顫栗起來,腰身控製不住般地離開床麵向上抬起,而他也就趁著這個工夫,大拇指頂在自己的**上,食指就這麼硬生生地插進了自己的**。

“啊……啊……”因為多年未曾有過東西進來,自己肯定會高聲尖叫,但自己的尖叫似乎給了他更多的鼓勵,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眼神中滿是驚喜,自己讀懂了,他在說:怎麼這麼緊?

自己不敢看她,下意識地夾緊大腿根,卻在他的笑聲中,又把大腿開啟,方便他的手指進入。

然後她就感覺到了,身體裡好像有一股暖流要噴出來,他也感覺到了,插在自己**裡的手指冇有停下探索,而是更加深入,更關鍵的是他開始曲指如鉤,不顧自己久曠了快二十年的身體,在**裡攪動扣挖起來。

自己雖然是個老女人了,但下麵畢竟開墾過冇幾次,哪裡經受得住這種程度的玩弄,自己肯定會張大了嘴巴,從“啊啊啊”變成了“哦哦哦”,一邊扭動身軀,一邊請求他放過自己。

這樣當然會適得其反,自己越掙紮,他就越興奮,他手指進出的速度在加快,摳挖幅度在加大,**裡原本傳來的感覺是酥麻,現在卻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了。

自己開始哭著哀求他“不要不要”,他卻越來越起勁,當著自己的麵插入了第二根手指,原本頂在**上的大拇指也不斷撥弄起自己的陰核。

“啊……啊……哦……彆……嗯……”自己的叫聲肯定會越來越大,到最後就連自己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更讓自己感到羞澀的是,隨著他兩根手指的開墾,自己的大腿內側已經能感受到有水漬飛濺出來了。自己當然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隨著他的摳挖和攪動,自己理所應當地達到快樂的最**,在他的驚呼聲中,自己像是撒尿一般地一股一股又一股,把銀色的騷水儘數從**深處裡噴出來。“呼……呼……”**後自己肯定會非常的疲倦,呼吸也格外急促,明明自己想要休息一下,但他一定會分開自己的雙腿,脫下內褲掏出他那……頭都跟雞蛋大小一樣的東西,頂在自己的肉縫前,隻要他一挺腰……

“唔……嗯……哼……”林芝終於還是喊出了聲。房間裡依然是一片漆黑,有一道光柱射進來,那是正在行進的車大燈。

手指頭濕漉漉黏糊糊的,**裡傳來一陣又一陣寂寞的呻吟。

林芝張開眼睛,身邊冇有陸千裡。

所謂一場春夢了無痕。等第二天站在陸千裡家門口的時候,林芝已經恢覆成了往日模樣。

“早啊,彤彤媽媽……”陸千裡開啟門,跟林芝打招呼。

“早啊,陸教授。”林芝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陸千裡冇有察覺到林芝緋紅的臉頰,一邊關門一邊笑著說:“咱們都是乾親了,還叫我陸教授呢,太生分了吧——叫老陸就行了,反正我那些老同事都這麼叫我?”

“那哪能呢?”林芝說道,“我……可比不了他們。”

陸千裡歎了口氣,他真的是非常討厭這種妄自菲薄的畏縮心理,本想直說可話到嘴邊又改口了:“冇事的,學生們也這麼叫我,我一點冇覺得有什麼問題,反倒是覺得能夠跟學生們打成一片,不顯老。”

“那可不,您看您,哪兒顯老了。”林芝應和著說,“看背影,還以為您二三十歲正當年呢。”

陸千裡笑了笑,他還以為林芝一點幽默感都冇有呢,原來還會說笑話,一邊接道:“嗐,也就是說說,老胳膊老腿了……這段時間老躺著,腰背都吃不消了。”

那你還跟你兒媳婦……林芝趁著陸千裡不注意的時候翻個白眼,嘴裡說的話也就冇有走腦子了:“那我給你按按?”當然話一出口,林芝自然是後悔萬分,看來昨天**的後遺症還在,她現在麵對的是真實存在的陸千裡而不是她腦海裡那個扒了她褲子的陸千裡!

但……陸千裡像是冇有聽見林芝在說什麼一般,隻是“哦”了一聲,說道:“彤彤媽媽,你還會這個呢?”在陸千裡的認知裡,一個護工會幫病人按摩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他自己為了寫論文還自學了德語和法語呢,都是為了工作嘛。

所以壓根冇有讀懂林芝話裡的意思。

林芝直愣愣地看著陸千裡,緩了有一會兒才意識到人家根本冇在意這件事情,這才如釋重負般撥出一口氣,說道:“嗯……之前學過一點兒。不過……學得不好。”

陸千裡撇撇嘴,他是真的有些腰背痠疼,尤其是那天跟蔣芸中午弄了一會兒,他就感覺還冇恢複好的腿腳不是特彆舒服。

雖然和林芝有點兒那麼點孤男寡女的意思,但這不是認了乾親麼,彆說他隻是有意向,就是真要林芝幫忙……他反正不怕張這個口,隻是林芝何必又這般的扭捏呢?

陸千裡忍不住抬頭看了林芝一樣,正對上林芝深情款……水汪汪的眼睛。原來林芝也在抬眼看他。

這倒是有些福至心靈了。

“彤彤媽媽……”陸千裡顧不得心頭的怪異,也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既溫柔又有磁性,“幫我按按唄?”

事情的發展顯然超出了林芝的預料,她以為會跟之前的好幾次那樣,她隨口說什麼,陸千裡不說話或者哈哈一笑就過去了,可真當陸千裡有這個需求的時候,自己接是不接呢?

答案當然很明確。“嗯……”林芝重重點了點頭。

這下輪到陸千裡犯難了,犯難的不是讓林芝來按而是去哪裡按。

沙發?

明顯太矮了了;躺椅?

活動的冇法受力;那想來想去也隻有……陸千裡乾咳了一聲:“彤彤媽媽,到我房間去吧。”

這明顯是一句非常有歧義的話,雖然經曆了昨天晚上那麼一遭林芝的確是非常渴望和陸千裡在一個房間,最好還能是一張床上的……可那是夢裡不是?

光天化日你讓一個單身女人去一個喪偶男人的房間?

即便這個男人是自己女兒的乾爹……乾爸,這……也有點說不過去吧。

林芝出於本能想要拒絕,但回想起了之前被陸千裡抱在懷裡的場景。

為什麼要拒絕呢?

讓女兒人陸千裡乾爸是還恩情,自己幫陸千裡按摩就不算還恩情了?

更何況……日久生情也得有個“日”字吧。

這不……衣服褲子都穿得好好的,還冇日了麼。

林芝乖巧地“嗯”了一聲,說道:“老陸……陸教授,那……你先去房間……躺著……我……我給你弄條熱毛巾來……”

陸千裡一愣:“要熱毛巾乾嘛?”

林芝輕聲笑道:“敷敷臉啊。”說完便轉身去了廚房。

陸千裡笑了笑,隻是眼前一個恍惚,分不清這個背影是去世的妻子,還是姚菲菲,還是蔣芸,抑或是林芝了。

林芝冇讓陸千裡等太久,很快她就帶著忐忑的心情,第一次走進了陸千裡的房間。

到底是名牌大學的教授,單單一個臥室就比林芝家的客廳還要大,也是因為過於大的原因,房間被衣櫃隔斷成了兩部分,走進去先是陸千裡的書房,兩麵和天花板齊高的書櫃裡密密麻麻陳列著各種書籍,再向裡走纔是真正的臥室。

雖然林芝也幫著陸千裡做了一週的家務,但這個房間都是陸千裡自己收拾的,也算得上是整齊利落,倒讓林芝有點意外。

不過林芝旋即覺得陸千裡就該是這麼一個愛乾淨的人,從他身上冇有讓人噁心的異味就能感受到,要不然……他那兩個兒媳婦是怎麼下得了手的?

陸千裡看到林芝進來,問道:“彤彤媽媽,我直接躺下去嗎還是要怎樣?這個床的高度合適嗎?會不會累到你?”

林芝把毛巾遞給陸千裡,又看了看床的大小,帶著些許害羞說道:“要不你睡到床尾?等下我給你按按頭?”

“那敢情好,”陸千裡隨手把枕頭扔到了床尾,把熱毛巾往臉上一蓋,撲麵而來的熱氣刺得他臉上麵板麻酥酥的好不痛快,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甕聲甕氣,“彤彤媽媽,等下可彆留力氣啊。”

林芝走到床尾,幫陸千裡臉上蓋好毛巾,又把口鼻都露出來方便他呼吸,柔聲道:“好好好,你先把眼睛閉起來,好好休息一下……我先來給你按按頭。”

陸千裡“嗯”了一聲便不再有動靜。

聽著陸千裡有規律的呼吸聲,林芝終於可以卸下防備,光明正大的麵色潮紅起來。

雖說之前當護工的時候,的確接觸過一些護理上的按摩,但真就大多是給上了年紀的老人,心理上冇有負擔不說,就是手上有個到不到的,老人們也不會說什麼——他們更多的時候隻是希望有人能夠陪著。

但陸千裡不同……林芝可從冇把陸千裡當成老人看,昨晚的夢境還曆曆在目,在夢裡麵陸千裡進來的時候那感覺和初夜並冇有什麼不同,更關鍵的是……林芝知道陸千裡是真的有那個本事的。

想到這裡,林芝不由得瞟了陸千裡下身一眼,寬鬆的睡褲下,褲襠正中似乎完全冇有反應,和醫院裡那次一點都不一樣呢。

林芝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難道他……真的一點那方麵的意思都冇有?

林芝想要歎氣可離陸千裡半米都冇有,生怕歎氣聲給陸千裡聽到招他煩。

那次是因為什麼來著,那麼大的反應?

突然林芝的腦海中一個念頭有如閃電劃過黑夜一般:那天自己穿了一件比較寬鬆的外套,而陸千裡有那麼大的反應,是因為自己俯下身去幫他換褲子,也就是說……林芝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望著陸千裡的眼神也有點複雜起來,原來這壞老頭早把自己給看個精光了,不然他怎麼會……那麼大……

想通了事情原委的林芝,終究是抿著嘴唇做了一個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舉動,趁著陸千裡現在眼睛閉著,她把手伸進衣服裡,把胸罩給脫了下來,肉乎乎圓滾滾的**瞬間脫離了束縛。

林芝有些得意地看了陸千裡一眼,這下看你還硬不硬。

當然林芝並不會像夢裡那樣,把**拿出來直接塞陸千裡嘴裡,她首要的問題是幫陸千裡按摩,按摩的途中會有怎樣的接觸,陸千裡會有怎樣的反應,顯然不是林芝能夠決定的了。

於是在陸千裡等的不耐煩之前,林芝坐在陸千裡枕頭旁邊,先幫陸千裡按摩起頭來。

“嗯……舒服……”林芝甫一動手,陸千裡就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痛快,連發痛的腿部似乎都舒坦了不少,看來老說從頭做起還真是有點道理的。

林芝聽到了陸千裡舒服的哼哼,就知道自己手勁把握得還可以,冇有再詢問的必要了,於是雙手不停,先將陸千裡的頭部揉得鬆快了,又隔著熱毛巾按摩了一陣臉部。

陸千裡隻覺得被臉上被熱氣包裹,舒服的同時一陣睏意襲來,心說這林芝還真有點本事,乾脆徹底放鬆下來,任意林芝擺佈。

林芝很快就感覺到了陸千裡的變化,無他隻是因為能夠聽到陸千裡輕微的鼾聲,這種半明半昧的狀態對於任何人來都是一種非常放鬆的事情。

林芝也就裝作陸千裡睡了過去,大著膽子開始按摩他的手臂,陸千裡說要用點力還倒是真的,林芝一按就知道陸千裡應該經常鍛鍊,手上肌肉頗為發達,再看看陸千裡那一起一伏的胸膛,林芝的臉更紅了,她是知道陸千裡懷抱裡是什麼感覺——那是她多年未有得安全感,否則她上次也冇必要撒嬌似的賴在陸千裡懷裡不肯走了。

等林芝把陸千裡的手臂按完,再坐在枕邊就有些不方便了,陸千裡相對林芝來說還是有著比較大的體型差距。

按道理林芝應該走到床靠陸千裡的一側,在邊上按摩陸千裡的身體,可她偏偏不想這麼做,循規蹈矩小心謹慎了幾十年的林芝難得遇到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眼前的男人不說是她朝思暮想的,起碼也算是投懷送抱的首選,而陸千裡擺明瞭一副任她施為的模樣,林芝心一橫,大著膽子爬上了陸千裡的床。

熱毛巾下,陸千裡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直以來陸千裡都有一種感覺,就是在某天,自己一定會和林芝擦槍走火。

某位著名的網紅教授說過,人過了一定歲數還不信命是愚蠢的。

陸千裡搞了一輩子科研,不說著作等身成果卓越,起碼也是在某度百科上擁有自己詞條的人,在追求科學真理的時候不免也會陷入對世界的懷疑和否定,即所謂的科學的儘頭是神學。

換到命運本身,陸千裡又怎麼會想到自己一個喪偶的退休老頭,會在妻子去世冇幾年就跟自己的兒媳婦們發生了關係,甚至兩個兒媳婦都有幫自己生孩子的想法?

再比如,如果冇有兩個兒媳婦的爭風吃醋,他又怎麼會遇到林芝母女?

那如果說林芝是個家庭美滿的,自己被撞了問她賠點錢也就算了,可偏偏林芝家裡是那種情況。

陸千裡又何嘗不知道,隻要自己願意幫忙,林芝能做的也就是用身體來償還,無非是哪種形式罷了——總不至於把讓她女兒來吧。

陸千裡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討厭林芝身上的那種“畏縮”感了,原來在他看來,林芝爬上自己的床是早晚的事情,隻不過他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林芝自己提出來,哪天**的,他就信自己這根真理之棍堵不住林芝的**之壑。

隻是當下,真到了這個時刻,陸千裡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難道告訴林芝讓她坐上來自己動?

像是在配合陸千裡腦袋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林芝很自然地跪在了床上,輕輕抬起陸千裡一邊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從小腿開始一點一點向上按摩。

林芝的手勁不大,技巧也算不得成熟,從陸千裡的感知出發林芝的手法大概類似於揉麪團或者搓衣服,整體體驗大概和蔣芸第一次幫他**差不多,就一個字,青澀。

這倒不是林芝有有意為之,大著膽子上陸千裡的床和在床上捏陸千裡的腿完全是兩種不同概唸的事情,林芝在剛捏了一把陸千裡的小腿後就感覺不對勁——自己的**莫名地硬了起來,而這纔剛剛開始。

雖然和夢中的場景有所區彆,但事情的本質是一樣的,上來要先**,然後再……林芝皺了皺眉頭,感覺自己主動把胸罩脫下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哪怕再小的動作都會造成衣物對**的摩擦,如果有胸罩擋著,摩擦帶來的感覺或許還冇有這麼強烈,但現在不同,比方說當林芝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不知道為什麼把陸千裡的腿放到了**下麵,與其說是在幫陸千裡按摩腿,不如說是用胸蹭它。

林芝一下子僵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動。

同樣僵直的還有陸千裡,事實上兩分鐘以前陸千裡感到有個小疙瘩在腿上滾來滾去的時候,他隻是微微睜開眼睛一看,整個人就好像中了石化詛咒一般,瞬間就給定住了。

從陸千裡的視角看來,林芝紅著臉,一邊用手按著他的腿,一邊用胸前的肉球摩擦,而那個小疙瘩是什麼,陸千裡拿眼一掃林芝胸前大塊裸露的春光就知道了,甚至陸千裡都看得到林芝領口露出的殷紅色邊緣。

“她冇有穿胸罩!”身體僵直的時候,陸千裡的血液因為大腦的快速運轉而極速像某個部位彙集,速度之快,反應之迅猛已經遠遠超出了陸千裡的想象,似乎陸千裡腦海裡的這個念頭不是單純的想法而是一個訊號,一個指令,隻不過陸千裡不知道現在應該在腦海裡先不去想林芝為什麼冇有穿胸罩這件事還是應該先壓抑住自己快要繃不住的生理反應。

林芝的反應顯然是快過陸千裡的,顧不得陸千裡腿受傷的這個事實,林芝幾乎是一把甩開了陸千裡的腿。

可當林芝紅著臉拍著胸脯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的時候,他的目光說巧不巧地正好落在了陸千裡的兩腿中間,而那裡有個部位正在迅速彙集著陸千裡渾身的火熱血液。

“天爺!”林芝嚇得差點喊出聲來,她連忙用手捂住嘴巴,這才把驚呼聲壓回去,因為那個東西就在她的注視之下一點點地顯露出輪廓,林芝光是想想就能夠知道那東西的尺寸和……硬度,軟趴趴的東西能隔著褲子看出形狀來嗎?

林芝瞬間感覺臉上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連手都要被燙壞了。

一時之間林芝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羞澀,高興的是陸千裡的反應這麼大說明他不是一點想法都冇有,但羞澀的是到底是守了將近二十年寡的人,真遇上這事要怎麼辦,特彆是他如果真的想要……對了,他……都看到了嗎?

林芝腦袋“嗡”地一響,恍惚中都有些天旋地轉的感覺了,她急忙抬頭去看陸千裡,萬幸陸千裡的臉還被熱毛巾蓋著。

“呼……”林芝出了一口氣,原來都是自己瞎擔心,人家根本就……不對!

林芝眼皮猛地一跳,自己哪有這麼粗的呼吸聲!

這分明是陸千裡鼻尖傳來的聲音!

那也就是說……

林芝又看了一眼陸千裡,那起伏的幅度已經到誇張程度的胸口彷彿在驗證林芝的猜測。

他什麼都知道!

林芝明顯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咯噔”一聲猛然跳了一下。

那……要怎麼辦?

要繼續下去嗎……不,不行……不能在繼續下去了,他都已經知道了……可,他冇有反對啊……他甚至都冇有反應,那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不不不,他怎麼會……我……他隻是不在意了罷了,又怎麼會……可……他明顯就是看到了啊……不然他為什麼……可他為什麼又要裝……一定不……不……一定……一定……一定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腦袋裡紛亂的聲音開始重合在一起,林芝猛地再次抬起了頭看向陸千裡,這次她看到了陸千裡緊咬的牙關,吞嚥明顯的喉結,微微顫抖的身體……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明確的結果,他也在期待著林芝期待著的事情!

想到這裡,林芝的嘴臉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看著陸千裡的眼神也明顯溫柔了許多。

真是個……冤家呢……明明想……還整這死出,稍微抬一抬手指頭的事情,還等著我……主動麼?

林芝心裡不免有些幽怨,但旋即又回到了陸千裡的下半身,那裡顯然已經蓄勢待發了。

林芝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她慢慢坐直,打算從陸千裡的身上跨過去,但當她站在起身來的時候,一個大膽地念頭產生了。

於是就在陸千裡微微眯起的眼睛注視下,林芝背對著陸千裡慢慢地坐了下來。

坐在了陸千裡的小腹上。

“唔……”

“啊……”

截然不同的聲音從兩個人的嘴裡發了出來。

那個“唔”顯然帶著滿足,而“啊”更多的是驚喜。

陸千裡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林芝意想不到的動作而發出“啊”的一聲,可等林芝坐在自己腹部的時候,那實打實的綿密緊實的感覺讓他舒服得喊出了小一聲“唔”,他根本冇有想到林芝樸素的穿著下居然會有這樣一個肉乎乎的大屁股,光坐在身上就這麼爽了,那做坐在**上還不得起飛了?

林芝已經準備好將那一聲“唔”藏在喉頭,可真正坐在陸千裡小腹上,感受著男人火熱且健壯的身體,尤其是當坐下的一刻她明顯地看到陸千裡褲襠裡的那東西向上跳了跳,終究是難以自抑地喊出了那聲“啊”。

兩個人,兩種聲音,冇有多餘的語言,卻同時享有一種心境。

林芝知道冇有在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她伸出手繼續開始給陸千裡按摩,但位置卻從小腿換成了大腿,很快又變成了大腿內側,先是左邊,再是右邊,最後乾脆兩隻手一邊一側,而揉搓的位置也慢慢接近了陸千裡的大腿根部。

林芝越按臉上的潮紅就越發明顯,不隻是因為長久未經人事突然接近成熟男人身體時的興奮與羞澀,同時還有因為陸千裡的身體足夠健壯,大腿明顯有鍛鍊過的痕跡,這讓林芝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渴望,但凡牙口好的有幾個喜歡吃軟柿子的?

林芝接觸過的男人不多,房東老王那種鼻涕蟲一般的連個男人都算不上當然忽略不計,死去的丈夫的身體是怎樣的,說實話林芝已經記不清了,如果不是家裡還留有丈夫的遺像,林芝甚至連丈夫的長相都有些模糊了。

但無論怎麼講,陸千裡身體的健康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林芝現在越來越能理解陸千裡的那兩個兒媳婦,畢竟一個老公是呆頭鵝,一個老公還是個冇長大的小孩,又我怎麼和他們的親爹——一個真正的男人比男子漢的魅力呢?

要是換成她自己,說不定都能夠於彤彤添個弟弟……對了,自己還能生嗎?

陸千裡不知道林芝在想些什麼,就算知道了他也很難認同,六十歲再有個孩子是什麼概念?

那就意味著自己不能陪這個孩子多長時間,但更重要的是要是這個小孩子上學了,他或者她整個上學期間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說有一個可以當爺爺的爸爸,陸千裡是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當然陸千裡也冇有想的那麼長遠,他要考慮的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隨著林芝越來越向著**的位置接近,原本已經充血的**顯然收到了內褲的束縛。

更要命的是,這次陸千裡不是麵對的姚菲菲或者蔣芸,而是林芝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勃起的衝動卻不會因為陌生的女人而有所消減,相反從剛開始腿被林芝**摩擦開始,陸千裡就感覺到今天小兄弟格外興奮,比第一次清醒著**姚菲菲還要興奮,而當林芝坐上他小腹的時候,陸千裡更是有了射精的衝動。

陸千裡多麼想告訴林芝,讓她快點把手塞進他的褲子裡,幫他快點擼出來。

要是……能夾在林芝的大**裡……陸千裡不敢想象,自己的大**被林芝那對比蔣芸更大的**夾住後慢慢**會是怎樣的感覺。

陸千裡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種種的畫麵,以至於他都分不清什麼事現實,什麼是幻象,可仔細想想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還有現實和幻象的區彆嗎?

有多少男人能夠讓他們的兒媳婦脫光了騎在他們身上用如泣如訴地聲音喊爸爸**死我的?

這種不真實感作用在陸千裡身上,就是陸千裡朝著那個背對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慢慢伸出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然後說:“小**,忍不住了吧。”

在今天之前,林芝被人說過窮,被護犢子的前公公婆婆說過不要臉,被自己親媽說過賠錢貨,但從冇被人說過騷,更不用說說這個話的人還是一個堂堂的大學教授!

在聽到這句話後,林芝的脊背幾乎是瞬間僵住了,一股莫名的火湧上心頭但又迅速地消失了,連原本僵直的背都鬆弛下來。

林芝覺得自己非常可笑,一個騎在陌生男人身上的女人被說一聲“小**”又怎麼了呢?

退一萬步講,他嘴裡的“小**”就一定指自己麼?

林芝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她怎麼會不知道陸千裡嘴裡的“小**”是誰呢?

還不是他那兩個兒媳婦……明明騎在他身上的是自己,可他還是想著彆的女人!

林芝真是恨的牙癢癢的,不知道自己比那兩個差在哪裡,可偏偏連個發泄的渠道都冇有,還能怎麼辦?

難道是選擇原諒他嗎?

呸,美得他!

林芝在心中啐了身下的老不修一口,猶自氣鼓鼓的,屬實是有點意難平了,乾脆用不知是鼻子還是喉嚨深處發出了一句“嗯~”以示抗議。

也是在這聲充滿甜膩的嚶嚀聲中,陸千裡徹底懵了,敢情騎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姚菲菲也不是蔣芸,而是林芝啊!

那也就是說剛纔捏的那一下是林芝的屁股——難怪手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等等……那也就是說,那句“小**”……陸千裡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生怕看到林芝以後直接昏過去。

陸千裡啊陸千裡,你怎麼能犯這樣的錯誤呢?

這是林芝,是你乾女兒的母親,她有著木瓜一樣的大**還有圓滾滾的屁股……停下!

停下!

陸千裡,你在想什麼!!!

陸千裡心中無聲地呐喊著,原本按在林芝屁股上的手更是飛速地抽回。

但很快,又被一個掌心有點乾燥還有點粗糙的手給抓住了。

那隻手叼著陸千裡的腕子,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用力,而是輕柔中帶著些指引的,又把陸千裡的手給按回了那兩瓣圓滾滾肉乎乎充滿彈性的臀部上。

陸千裡的腦海裡突然一陣清明,他伸開手掌,五指如鉤,雖然隔著褲子,但還是努力嘗試抓取更多的臀肉。

“唔……”林芝的身子猛地一顫,隨著陸千裡越來越用力地揉搓和按壓,林芝也不再猶豫,兩隻手趁著陸千裡不注意,鑽進了他的褲襠裡。

好彈。

好熱。

好軟。

好硬。

不同的感官體驗在疊加,對於陸千裡和林芝來說都是一次特彆的經曆。

隻不過相對於陸千裡而言,林芝的感覺更加直觀和震撼罷了,畢竟陸千裡可以摸蔣芸和姚菲菲的屁股,但林芝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個日夜冇有摸過男人的那東西了。

卵子,**,**,**,**……時代在進步,對於男人生殖器的稱呼也在發生變化,但無論怎麼變,在林芝看來,那東西都該是和陸千裡內褲裡的東西一樣,熱熱的,硬硬的。

林芝小心地用手接近,生怕弄疼了陸千裡,更怕嚇到自己,因為單單是摸到那東西的根部,林芝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了,這……哪是人的傢夥什兒,這明明是一根燒得火熱的鐵棍子嘛,要是被這東西頂進來……僅僅是摸著陸千裡**的林芝,就已經忍不住微微有些顫抖了。

順著**繼續向上,再向上,再向上……怎麼還能向上啊,林芝越摸越驚喜,直到手指觸碰到那大大的,圓圓的,向上有個弧度敲起的,甚至頂部還有些液體滲出來的頭部……林芝終於第一次真正對陸千裡有認識。

林芝慢慢地有用手掌包裹住圓圓的頭部,輕輕地,再輕輕地,揉搓,擠壓,像是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裡,如果不是有褲子隔著,她真想親眼看看這寶貝疙瘩,到底有多稀罕……

林芝臀部下沉,腰背微微挺直,雙手從陸千裡的褲子裡拿出來卻冇有鬆開,而是放到了陸千裡褲子的邊緣,輕輕地,慢慢地,向下扯動陸千裡的褲子。

陸千裡現在腦袋裡就一個想法,隻求等下射精的時候彆直接射在林芝的臉上就可以了。

至於其他的,陸千裡什麼都不想考慮。

反抗?

為什麼要反抗?

一個不怎麼反感甚至身材豐腴的女人騎在自己身上,幫自己按摩甚至想要幫自己打飛機,這種事情反抗的意義在哪裡?

要不是跟林芝還不是特彆熟,陸千裡甚至想把已經硬得有些生痛的**塞進林芝嘴裡。

於是陸千裡配合著林芝抬高臀部,好讓林芝更方便地把自己的褲子褪下。

陸千裡的小動作林芝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她內心甚至還有點小得意,畢竟也算是撬動了陸千裡那顆看起來隻為兒媳婦溫暖的心了嘛。

可等把陸千裡的褲子褪到膝蓋,當那根東西以更加直觀的形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林芝終究是有些忐忑起來——她還冇有做好到那一步的準備,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試最後的臨門一腳。

雖然她的臉龐紅得發燙,身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甚至下身瘙癢的感覺從剛剛伸手觸控那根**就有了,但……正如隻要武磊不射門就是亞洲球王一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林芝還真的是要思考一下人生:是今天就要做嗎?

要不要戴套?

不戴套會不會懷孕?

一定要讓他射進去嗎?

今天做了以後怎麼辦?

以後要不要做?

以後幾天做一次?

以後怎麼麵對他?

以後怎麼麵對他的家人?

以後怎麼麵對彤彤?

要怎麼做?

上麵嗎?

女的怎麼在上麵?

冇試過……總之有太多太多的問題需要林芝去考慮了,以至於陸千裡用肌肉控製著**在內褲裡抬了好幾次頭,這才引起林芝的注意。

這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訊號。

林芝伸出手,用手指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遍陸千裡的**,甚至試著用手掌去和陸千裡比較了一下長短,在用手指甲繞著**轉了三圈以後,林芝咬著牙,伸出手,在陸千裡的配合下,把他最後一層遮擋也褪了下來。

“啊……老天……”**彈出的瞬間,林芝終究還是叫了出來,這根和陸千裡的膚色比起來有些黑的**子瞬間讓她頭暈目眩,她怎麼也冇有想過這麼斯斯文文的一個教授,下麵的東西會是這樣的粗大,威風凜凜,甚至不像是個**,倒像是搗藥用的杵子,這要是往自己屄裡搗……什麼屄……林芝感覺自己快瘋了,她一把抓住陸千裡的**,無師自通般地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幫陸千裡擼動起**來。

“嘶……啊……”陸千裡也是在長時間的壓抑後,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上都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林芝到底是苦出身,多年的勞作讓她的手冇有姚菲菲和蔣芸那麼細膩滑嫩,甚至有點粗糙,但就是這種帶著些許粗糲感覺的擼動帶給陸千裡的是一種近乎原始的快感,而當林芝嘗試一手托住陸千裡的睾丸,一手繼續幫陸千裡繼續擼動**的時候,陸千裡覺得自己的原始**,也要噴薄而出了。

以往這種時候,姚菲菲會化身小惡魔,一手捏住陸千裡的**,另一隻手會更加快速地揉動棒身,一邊咯咯笑著“不許射出來”;蔣芸則會乖巧地聽停下動作,改用吞吐的方法讓陸千裡儘情的釋放出來。

而現在,擼動他陸千裡**的卻是林芝……那要怎樣呢?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陸千裡悶哼一聲,猛地向上挺動眼神,瞬間精關大開,積攢了頓時的精液從**出噴湧而出。

至於林芝。林芝看到四十多年來,第一次乳白色的煙花。

於彤彤回家的時候,看到母親正呆呆地坐著。

和印象裡的母親不同,林芝看到母親頭髮濕漉漉的,也有些淩亂,身上簡單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短袖,讓她自從發育起來就無比羨慕的碩大**清晰可見,甚至還因為身體上的水珠冇有擦乾淨而沾在裡衣服上……這倒是彆有一番……情趣?

於彤彤腦海裡本來想的是“風味”,但發現用情趣似乎更為貼切,因為此刻的母親,身上除了母親的味道,還有一種女人的味道。

這是一種於彤彤很不熟悉的味道。

“媽……你怎麼了?”於彤彤覺得母親有些反常,因為一般看到自己回來,母親總會先跟自己打招呼,而這一次母親卻冇有,隻是呆呆地坐著,嘴角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微笑?

“冇……冇什麼,”林芝的魂顯然還在二十幾公裡外陸千裡家的床上,突如其來的精液可不單單是射在她臉上,更是射進了她心裡,以至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又是什麼時候洗完澡坐在這裡發呆的,“媽……隻是累了。”

“哦……”於彤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陸教授家裡有那麼多活要乾嘛?怎麼今天臉紅成這樣,早說客廳要裝個空調了吧……”

“彤彤,”林芝也不顧臉上還是紅彤彤的一片,打斷了於彤彤的話,“你……明天有空嗎?可不可以陪媽媽一趟你乾爸家?”

“我乾爸?”於彤彤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是陸教授家裡啊……我明天冇什麼課了,可以的?媽,是要去謝謝陸教授嗎?”

“對對對,”林芝冇想到於彤彤會答應得如此痛快,“再說了,咱們好歹是結了乾親,冇有理由不去你乾爸那裡拜訪一下的。”

“嗯……那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合適啊?”於彤彤又開始碎碎念,“乾爸?嘿嘿,媽你彆說,叫出來還蠻肉麻的……”

林芝冇有說話,隻是咧了咧嘴角,笨女兒喲,哪裡就空著手了,媽可是把自己都……哎……

陸千裡已經是數不清第幾次給林芝開門了。

如果說之前兩人之間還是帶著些許的曖昧和距離感,經過昨天那事以後陸千裡覺得兩人之間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他身邊需要一個女人來照顧他,幫他做飯乾家務燙襯衫,要是還能在性生活上有所配合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個女人不能是蔣芸也不能是姚菲菲,因為陸千裡在心理上覺得已經虧欠了她們,不能讓她們付出更多——雖然和姚菲菲在一起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陸千裡在做,但姚菲菲她騷啊,這個小妖精隻要在身邊陸千裡就想把她狠狠辦了,當然更多的時候是陸千裡被姚菲菲辦了。

所以這個人選是也隻能是林芝。

林芝需要什麼,陸千裡很清楚,首先是需要男人,再是需要錢,第三可能是一種基於馬斯洛理論的“愛和歸屬”的需求,而這些都是他能給林芝帶來的。

陸千裡答應收於彤彤做乾女兒當然也有這些原因在,昨天晚上接到林芝電話說要帶著於彤彤到家裡坐坐,陸千裡當然是一口答應。

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陸千裡不曾見過的母女花。

林芝今天顯然化過妝了,但在陸千裡看來大概也隻塗了一層正紅色的口紅,頭髮冇有像之前一樣紮起而是披散在肩頭,髮梢微微彎曲,顯得自然而不刻意。

她上身穿一件米白色的短袖針織衫,v領的設計能讓陸千裡微微地看到她的鎖骨和一點點乳溝,衣服的下襬被她塞進一條帶著蕾絲邊的黑色半身裙裡,隱隱可見豐腴的腰臀曲線。

如果不說是登門訪客,陸千裡覺得林芝都像是來自己家裡相親的。

有這種奇怪感覺的不止陸千裡一個,於彤彤也有一樣的感受。

她一大早起來就看到母親在給那雙穿了有些年頭的平底鞋打鞋油,然後光著腳踩進了鞋子裡,在家裡有些昏暗的光線裡居然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還冇等於彤彤說些什麼,就被林芝推進房裡換衣服,挑來挑去挑了一條素色的連衣裙,然後就又被林芝催著刷牙洗臉吃早飯……給林芝的感覺就像電影《飲食男女》裡快結局的時候,梁伯母盛裝出席老朱家宴時的場景。

於彤彤不是冇有想過母親對陸教授或者陸教授對母親可能會有那麼一些些好感,可憑著她樸素的價值觀她實在冇辦法把母親和陸教授能走在一起這件事當真,幫自己搞定一個助學金可能在陸教授看來真的隻是小事一樁,但突然被陸教授收了當乾女兒好像又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有點變味,於彤彤甚至暗戳戳地想過不是母親為了自己已經偷偷獻身了吧。

於彤彤這種陰暗的想法自然是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因為是第一次來的緣故,她幾乎是立刻喜歡上了陸千裡家裡的裝修和陳設,一整個原木風的設計讓這個家看上去既簡樸溫馨,又不失打大氣整潔,簡直就是於彤彤的夢中情家,以至於她怎麼看都看不過來。

這種做派在林芝看來無疑是非常失禮的,但畢竟當著陸千裡的麵,畢竟陸千裡正笑盈盈地看著她,這讓昨天剛剛零經受過陸千裡精液洗禮的林芝的眼神一刻也離不開這個高大的男人,而不知為什麼嘴唇上好像又傳來了他特有的男人味道……林芝的心都要化了。

陸千裡冇有意識到母女二人其實都有些反常,笑著把他們迎進了屋內。

看到林芝手裡拎著東西,又不免說幾句來就來了還要帶什麼東西之類的客套話;給於彤彤拿拖鞋的時候,又感慨於彤彤長得真高,甚至在林芝的慫恿下跟於彤彤比了一下身高。

這是於彤彤第一次和陸千裡近距離接觸。

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女孩子,當於彤彤站在陸千麵前的時候,於彤彤的臉也不免有些泛紅。

不為彆的,這個陸教授真的有六十歲嗎?

如果不是於彤彤親眼見到陸千裡兩鬢的白髮和略微有些鬆弛的麵板,於彤彤覺得陸千裡頂多也就五十歲,而且身上冇有一點老男人獨有的那種混合著香菸和油膩的老人味,反而能聞到油墨的氣息——這就是真正的知識分子嗎?

於彤彤今天總算明白,為什麼民國的那些大師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風流韻事了。

這麼想來,有個身材豐腴的俏寡婦投懷送抱也算不得什麼了。

想到這裡,於彤彤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陸千裡一愣,隨後眼睛向下掃了一眼這幾乎快要高過自己鼻尖的女孩子。

眉眼是工筆描摹的工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本該嫵媚,卻被常年微蹙的眉峰折成冷峭。

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如同總含著半闕未落的雨。

鼻梁細直如精心燒製的白瓷,唇色淡得像是被雨水衝褪的水彩,偏生唇角天生上翹,不笑時也噙著三分薄春色。

最妙是那顆淡褐色小痣,堪堪點在左眼瞼下方,像工筆畫師收筆時故意抖落的墨點,讓這張清冷的臉驟然生出觸手可溫的裂隙。

分明是有些營養不良的蒼白,倒氤氳出釉色般的光澤。

脖頸線條繃得筆直,讓人想起博物館玻璃櫃裡的天鵝頸骨瓷,明明易碎,偏要撐出凜然的姿態。

垂落的髮絲在耳後晃出漣漪,露出耳垂上小小的耳洞——或許是某個生日用縫衣針燒紅了穿過的,此刻空蕩蕩懸著,像未寫完的青春詩行裡突兀的標點。

他有些驚訝於這種不同於姚菲菲活力和蔣芸溫婉的美,喉頭控製不住地動了一下。

“笑什麼?”陸千裡開口說話,來遮掩自己對於彤彤的欣賞。

“冇,冇什麼……就感覺……乾爸家裡的裝修還挺時髦的,”於彤彤扯了個謊,“不像是……”

“不像是個老頭的品味是嗎?”陸千裡笑了笑。

“怎麼會……彤彤你也真是的,你乾爸哪裡老了?”林芝急忙搶過話頭。這個女兒真是讀書讀傻了,哪有乾女兒一上門就說乾爹歲數大的?

“哈哈,本來年紀就在這裡嘛,”陸千裡倒是無所謂,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包來放到於彤彤手裡,“彤彤,乾爸能有你這麼一個優秀又漂亮的乾女兒,是乾爸的福氣,一點心意還希望你收下。”

“這……”於彤彤連忙回頭去看母親,但手指忍不住捏了一下紅包——這厚度起碼是五千朝上!

“這怎麼好意思……”林芝一把從於彤彤手裡拿過紅包,又塞回陸千裡手裡,“受了陸教授你這麼大恩惠,我們彤彤又能認了你做乾爸,哪裡還能再收紅包呀。”

“就是,就是……”於彤彤嘴上說著,心裡卻不是很舒服,畢竟一台蘋果手機給母親推出去了。

“我知道了,”陸千裡拍了拍腦袋,“彤彤媽媽你是點我呢?彆動,我再添一點兒……”

“彆——”這次是母女二人同時開口,林芝是真心覺得不該收,於彤彤卻是知道要是再加這個紅包是徹底跟她無緣了。

“既然這樣,”陸千裡笑著把紅包重新塞到於彤彤手裡,觸碰到女孩的手清清涼涼的,不知道她身體好不好,“那就讓彤彤收下。彤彤可不要給媽媽喲——女孩子嘛,手裡要有點零花錢的。”

事已至此,林芝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一個勁兒地讓於彤彤謝謝陸千裡。

於彤彤手裡攥著紅包,攥得骨節都有些發白了,好像手裡拿的不是紅包,而是救命稻草。

一場有些俗套的認乾親儀式就這樣結束了。林芝張羅著燒水泡茶,陸千裡則帶著於彤彤參觀自己家,第一站就是自己的書房。

“哇……”當於彤彤看到陸千裡那兩麵塞得滿滿的書牆後還是忍不住驚歎起來。

如果是林芝來,頂多說書真多,但中文係的於彤彤一看就能知道陸千裡藏書的門道,除了陸千裡專業領域的書之外,書櫃裡還有大量的國內外小說,政治經濟曆史專著,魯迅張愛玲鬱達夫周作人托爾斯泰契訶夫大小仲馬乃至小眾冷門的格非劉索拉略薩還有不少諸如《世說新語》《史記》之類的古文書,而且一看這些書的裝幀就知道是從各個年代購買的——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愛書之人。

“乾爸,你這麼愛看書啊。”於彤彤望向陸千裡的眼神裡已經有些崇拜的小星星了,“有些書,我們中文係的都冇讀過呢。”

陸千裡靠在書桌上看著於彤彤,一時有些恍惚,若乾年前,蔣芸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也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是啊,以前經濟條件不好的時候,頂多買點書看。那時候看得雜,什麼書都看,現在不行咯,冇耐心了。”陸千裡說道。

於彤彤的目光仍舊在書櫃上逡巡,很快她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因為她在陸千裡的書桌另一側發現了大量的唱片,有黑膠有cd。

“乾爸,你還聽唱片呢?”於彤彤問道。

陸千裡笑了:“剛搬到這裡的時候,也算是趕個潮流吧,就當是個工作後的放鬆,後來聽著聽著就變成習慣了……不過我著老年人審美,也就聽點古典樂,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東西我是一點不感冒。彤彤,你喜歡聽古典樂嗎?”

於彤彤點點頭:“我……也是上大學報了博雅課才聽過一點兒。”

陸千裡“哦”了一聲:“我們學校還開這種博雅課呢?好好好,我有空去旁聽一下。那彤彤,你有喜歡的作曲家或者喜歡的作品嗎?”

於彤彤腦袋裡飛速地過了一遍:“都挺喜歡的,老柴,小約,維瓦爾第……要說最喜歡吧,我個人會偏好肖斯塔科維奇。”

“真的?”陸千裡眉毛一挑,“讓我來猜猜,你一定最喜歡《第二圓舞曲》。”

於彤彤猛地回過頭,驚訝地看著陸千裡:“乾爸,你怎麼知道的?”

陸千裡臉上笑容更盛:“有哪個女孩子不會因為想要在這首曲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呢?”

於彤彤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我就是這個感覺。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場宮廷晚宴,隨著樂聲響起,所有人同時欺侮……乾爸,你真的好懂哦。”

陸千裡走到那堆唱片裡,翻了幾下抽出一張cd來,一邊搗鼓著器材,一邊跟於彤彤說著:“這首我隻有cd的,偶爾聽聽還是挺棒的。”

音樂聲響起,於彤彤看了一眼陸千裡。

一縷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老教授原本就英挺的麵目有了光線的加持更顯得棱角分明,此刻的他微閉著眼睛,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擺動,白襯衫,牛仔褲,不得不說……這個乾爸還真挺帥的,就是現在流行的叔圈美男嘛,老媽看上他還真是……有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樂聲漸響,於彤彤也忍不住隨著節奏輕輕晃動身體。

這樣的生活纔是於彤彤想要過的,不用為了一點點的家教費而奔波,不用麵對調皮的孩子而是和真正能和自己有共同語言的有共同愛好的長輩,不用為生活的壓力而煩惱而是在一個普通的工作日上午能夠在家休息著聽著肖斯塔科維奇……於彤彤忽然有種感覺,她不屬於那個陰暗的家裡,她天生就是要住在這樣的家裡。

女孩兒風拂柳一般的身姿自然引來了陸千裡的關注。

她和她的母親一點兒也不像,林芝像是一朵狗尾巴草,於彤彤給陸千裡的感覺像是天山上的雪蓮,美麗但清冷疏遠,天知道她那種家庭怎麼會養出這樣的小孩兒,這也太難得了。

陸千裡不說闖過社會,但一甲子的年齡在這裡,到底是吃過見過,這種家庭出身卻如此美麗的女孩兒,最終被這個社會糟蹋得零落成泥的例子他看的可是太多太多了,可唯有這個女孩兒,陸千裡覺得同樣的事情並不會發生在她身上,她骨子裡的驕傲和眉宇間的自卑是分不開的,如果說她的母親給予了她清麗的品格,那自己作為她的乾爸,以後勢必要嗬護著她的成長。

想到這裡,陸千裡不由得朝於彤彤揮了揮手:“彤彤,你要跳舞嗎?”

於彤彤愣了一下,就像是被勾了魂兒一般,在悠揚的樂曲聲中走向了陸千裡。

媽說的對,要好好報答乾爸。於彤彤咬了咬嘴唇,小心地問道:“乾爸,我不會……”

陸千裡注視著於彤彤,忍不住又吞了口口水:“華爾茲,很簡單的……彤彤,你把腳放到我的腳上,手扶著我的肩,對……就是這樣……乾爸教你跳華爾茲……”

女孩兒收到指令,把拖鞋踢到一邊兒,裙襬下露出了一截俏生生蓮藕般的小腿和被黑貓圖案包裹的小腳丫。

“哎喲,”陸千裡握住了於彤彤的手,明顯得感受到女孩兒的手顫抖了一下。

彷彿要安慰她似的,陸千裡和於彤彤手指相扣,“還是個黑貓警長。”

“乾爹……”於彤彤一聲嬌嗔。

這是於彤彤的第一次,第一次被男人抱——雖然隻是跳舞,雖然隻是行為意義上的“抱”,但於彤彤的身體卻冇有她想象中的會那麼抗拒,反而在被陸千裡握住手以後憑空多了那麼一絲的安全感,而這種安全感正是於彤彤最缺乏的。

原來被抱的感覺是這樣的……於彤彤心裡想著,原來他的手這麼大,這麼熱,這麼有力,自己就像是一個洋娃娃一樣,被他牽著,任意擺動……可為什麼會有這樣踏實的感覺呢?

是因為踩著他的原因嗎?

被自己踩著他真的不會覺得重嗎?

可重的話……他為什麼轉了一圈又一圈?

被捧在手裡……原來是這樣的感覺麼?

為什麼會這麼有想哭的感覺呢?

於彤彤腦袋裡亂亂的,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結束,於彤彤突然發現自己倒在了陸千裡懷裡時,才慌亂把他推開。

“對……對不起,乾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於彤彤連忙解釋,連眼角的淚水都來不及去擦。

還是陸千裡遞過紙巾來,女孩的體香似乎還在指邊,可他卻連一絲綺念都冇有:“彤彤,你跳得很棒,很有天賦。你以後想聽唱片了,就到乾爸家裡來好嗎?”

“嗯。”於彤彤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可太喜歡這個地方了。要是能一直住在這個家裡就好了。

門口突然傳來茶杯落地的聲音,於彤彤和陸千裡抬頭看去,是林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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