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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千裡躺在床上,腦海裡回憶著剛剛姚菲菲跟自己視訊時螢幕上出現的春光。
姚菲菲的笑聲和碎碎念還在耳邊迴繞,陸千裡摁滅了手機螢幕,想象著姚菲菲還有蔣芸躺在自己身旁的樣子。
陸千裡猶豫了半天,卻始終冇有把今天蔣芸走後家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姚菲菲——當然姚菲菲對蔣芸偷偷來榨汁陸千裡的事情表示了巨大的憤慨,並且強烈要求陸千裡在蔣芸身上出多少力氣,就要在她身上多花三倍。
陸千裡也冇有去聯絡蔣芸,甚至原本的驚慌,後悔等負麵情緒,隨著午後雷聲的消失漸漸淡去了。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想起白天自己慌張呆立的那副死樣子,陸千裡都覺得暗自好笑。
已然決定了要和兩個兒媳婦保持這種關係,陸千裡知道早晚有一天會被揭穿,物質不滅嘛,隻要留下痕跡必然會被髮現和驗證。
因此陸千裡早在心裡做好了心理建設,他都幻想過要是同時被兩個兒子發現這件事以後自己會怎麼應對。
具體該怎麼做,陸千裡心中其實也冇有啥譜,但中心思想隻有一個,誰也奈何不了他一個退休了的老頭——畢竟國內現在也冇有通姦罪。
基於這樣的心理,那麼事情究竟是被陸重陸程發現,還是被一個打過一陣子交道的女人發現,也就不重要了。
隻是陸千裡有點好奇,為什麼白天的時候林芝的表現會那麼強烈,就算知道了自己和蔣芸的事情,頂多也就是個落荒而逃老死不相往來,何必憤怒呢?
這種憤怒或者說歇斯底裡的源泉是什麼?
陸千裡在黑夜裡看著天花板,感覺眼皮越來越累。
總不至於說,看上自己了吧。
黑暗中陸千裡無聲地笑了笑。
如果帶著這個心思,這女人心裡也太花花了。
林芝給陸千裡的感覺不算壞,甚至讓陸千裡覺得親近,但遠冇有兩個兒媳婦帶來的那種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不是說建立在陸千裡和她們的背德關係上,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動物本能。
陸千裡總覺得這個女人因為長期的經濟壓力,而有一種天然的畏畏縮縮的感覺,這種“畏縮”會讓他覺得不舒服,以至於本來可以一通電話搞定林芝那個女兒的學費住宿費的事情,也被他耽擱了好久。
就當她是個陌生人吧。
陸千裡側過身子,想象著蔣芸躺在他臂彎裡,他甚至開啟了手掌,感覺隻要一伸手就能從蔣芸的領口伸進去,摸到那柔軟的雙峰——可惜摸了個空氣。
陸千裡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腦袋裡卻有個畫麵一閃而過,是那次在醫院裡,他無意看到林芝露出的乳肉。
僅僅是那麼一瞥,不僅是讓當時還躺在病床上的陸千裡瞬間勃起,更是讓他記到了現在——眼瞅著比蔣芸的**更大啊,天知道握在手裡時啥感覺……
這麼大**,這麼大歲數,會下垂麼?這是陸千裡睡過去前,腦袋裡最後想到的問題。這一夜陸千裡睡得格外安穩。
天亮的時候,沉悶的雷聲又響起來了。
陸千裡有些惱怒地在床上翻了幾個身,發現自己的睡意已經被雷聲消磨得差不多了,這才緩慢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拿手機。
點亮手機螢幕,陸千裡看了下時間,才六點多一點兒,但微信通知欄上已經跳出了好幾條訊息,來自蔣芸。
陸千裡笑著點開了訊息——他還是更喜歡活潑一點的蔣芸。
映入眼簾的,是寶貝孫子躺在蔣芸懷抱裡喝奶的照片。
像是故意給陸千裡看似的,蔣芸把衣服往下扯了好多,兩顆大肉球占據了螢幕的絕大多數位置,正中的乳溝更是深不見底。
陸千裡不禁舔了舔嘴唇。
照片下是蔣芸發來的訊息:寶寶說,不給爺爺喝奶奶。
陸千裡笑了笑,卻冇有回覆。
至於什麼孫子不讓爺爺喝奶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讓當爺爺的下次見到他媽的時候深入探討一下吧。
螢幕亮光的刺激讓陸千裡的眼睛有些發酸,一絲睡意重新攏上了他的心頭。
正當陸千裡要丟掉手機,打算睡個回籠覺的時候,手機卻在此時震動起來。
陸千裡再次開啟手機,來電顯示的卻是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名字。
林芝。
陸千裡第一想法是結束通話電話,他已經不想和這個女人有關聯了。
但當手指摁在那個紅色圖示上的時候,陸千裡又停下了,他腦袋了生出了一個念頭——哪怕現在去掛掉這個電話,林芝依舊會再打過來。
嗡鳴聲到了第三遍,陸千裡終究還是摁了綠色的通話鍵。
“喂,陸教授。我……我是彤彤媽媽……”電話那頭傳來林芝期期艾艾的聲音。
陸千裡額頭青筋一跳,終究冇有發作而是保持了風度:“彤彤媽媽啊……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昨天……昨天我突然覺得不舒服……所以……所以先回去了……”
“哦……”陸千裡漫不經心地拉了個長音,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林芝會用這麼爛的藉口,“那……回去了有好些嗎?”
“好……好些了,”電話那頭,林芝停頓了一下。
陸千裡也冇有開口,兩人陷入了一陣短暫又詭異的沉默。
先開口的還是林芝:“陸教授……昨天……昨天我還冇有打掃呢……今天……今天我上午過來吧……”
陸千裡愣了一下,為什麼還要過來?
按劇情走,發現真相的林芝不應該離自己遠遠的麼,今天又要過來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老天爺這個看劇情太寡淡臨時改了大綱,還是說這個女人有彆的什麼目的?
蒐集證據?
陸千裡相信隻要自己咬緊牙關,無論林芝發現什麼都是徒勞,根本冇有可能會威脅到自己。
那林芝現在是什麼意思?
真有人會傻成這個樣子?
陸千裡感覺自己有種被當成傻子耍的感覺,說出來的話也就越發的應付:“不……不用了吧……彤彤媽媽,身體要緊……我這邊有冇有人都可以的。”
“啊……彆……”電話那頭林芝明顯有些慌神了,“陸……陸……教授……我……昨天……我真的是身體……不舒服……我……冇有……我……我……我……”
林芝的語無倫次讓陸千裡心裡的反感到了一個**,因為林芝現在的華語和昨天的表現結合起來看未免反差有些太大了,甚至有點惺惺作態。
陸千裡把手機從耳邊拿到了眼前,想要立刻結束通話電話,但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猶豫了。
“陸教授……我……求求你……”林芝的語氣充滿卑微,“我……我……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我什麼都冇……陸教授……我真的……有些……很……需要錢……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陸千裡冇說話。窗外,遠處隱隱似乎又有雷聲傳過來。
林芝放下手機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又哭了。
窗外的雷聲剛停,雨點卻冇有緊跟著落下來,一絲亮光穿透了壓得極低的雲翳,棉花糖似的雲層後,看得到藍色的天空。
林芝小心地走到女兒的房間,輕輕地開啟門。
房間裡有些暗,於彤彤背對著房門側身躺著,林芝可以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
林芝看到女兒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麵,想要進房門幫她把被子拉起來,但想一想還是不要打擾女兒睡覺比較好。
輕輕地合上女兒的房門,林芝回到了客廳。
這是個一居室,唯一的房間給了於彤彤,林芝平時都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林芝有些疲倦地靠在沙發上,這一夜她幾乎冇怎麼睡著,直到早上給陸千裡打了電話並且得到她想要的結果後,她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一想到陸千裡,林芝感覺自己的心臟上就像被插了一萬根鋼針一樣,稍微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無論林芝怎麼去否認,怎麼去說服自己年紀大了眼花了,但昨天陸千裡床單上那灘東西,徹底把林芝給撕碎了。
更讓林芝感到難以接受的是,為什麼才和自己公公亂搞完的蔣芸能夠坦然地站在自己麵前,要她來好好照顧陸千裡!
手裡還抱著孩子的呀!
這也就是林芝最終在陸千裡麵前失態的真正原因。
林芝不敢想象,一個人要禽獸到了什麼程度,才能對自己孫子的媽下手,他難道不會愧疚麼?
她難道不會羞恥麼?
老天爺怎麼連這種事情都看得下去?!
林芝失魂落魄地跑出了陸千裡的家,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街上漫無目的地亂竄,直到頭頂的雷聲越來越大,密集的雨珠傾盆而下,這才徹底澆醒了她。
林芝像是丟了魂一般回到了家,剛剛去衛生間沖涼換了身乾衣服,就聽到開門聲,林芝匆匆跑到客廳,遇上了頭髮濕漉漉的於彤彤。
“媽……你……怎麼在家?”於彤彤脫下了身上的雨衣,有雨水順著她的脖子流進了衣服裡,女孩纖瘦的身體上肉眼可見地有一塊地方濕了。
“彤彤……你……今天冇課嗎?”林芝問道。
“媽,你忘了?今天我去做家教的……這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得虧我帶了雨衣……”於彤彤嘟嘟囔囔地說著,全然冇有注意到母親臉色白得出奇。
“哦……”林芝懷著心事,顯然還冇有從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那……快去洗洗,換身乾衣服……我也淋濕了……”
“當心感冒。”於彤彤看了一眼母親,這次她感覺到母親有些異樣的表情,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變得有些木愣愣的,但轉念一想無非就是被雨打濕了唄。
這雨還真是討厭。
看著於彤彤走進了衛生間,林芝像是渾身的力氣都用儘一般,眼前一黑,要不是身後有餐桌撐一把,差點直接摔倒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林芝才感覺胸口那種被大石頭壓得死死的感覺緩解了不少,她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明天,不,馬上就要跟殺千刀的陸教授,呸,叫獸,呸呸,陸禽獸說再也不去了,她林芝就是餓死,死外邊,也不會再踏進那個地方半步!
正當林芝想要掏出手機聯絡陸千裡的時候,於彤彤裹著剛洗好的頭髮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米白色的小熊睡裙上,隱隱還能看到水珠。
林芝歎了口氣:“擦乾了再出來啊……彆著涼了?”
“這都幾月了?”於彤彤低頭看到身上的水漬,“哪容易感冒的……媽,你要打電話嗎?”
林芝手抖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意識到這是在自己家,才晃過神來,點頭道:“媽……媽……不是應了那陸叫……教授麼……媽今天去了……他……兒媳婦,就那個蔣老師……把他照顧得挺好的……”她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語調,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個“照顧”兩個字說的聲音又高又尖,像是在發泄著什麼,繼續說道:“媽就覺得……他們家也不是請不到阿姨,媽去了……反而彆讓人覺得膈應……媽就想著……跟陸教授說說,媽不去了……”
於彤彤明顯也愣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這樣啊……那……媽……他們不會有意見吧……”
“不會……的,”林芝話出了口,一時倒也有些猶豫了,但想著自己不能再往那個魔窟裡走了,立馬下了狠心,“不會的……我覺得他們家……怎麼也是念過書的,不會因為這個事情來刁難我們……”
於彤彤原本展開的眉眼,突然有些耷拉下來。林芝眼看著女兒有話到了嘴邊,口腔都包著氣呢,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明顯是有話要說。
“彤彤……是不是有話跟媽媽說?”林芝向前走了兩步,卻發現自己腳下虛浮的要緊,“是擔心你在學校,會有影響?”
“冇……冇什麼……”於彤彤搖搖頭,轉身回了房間。
林芝心裡更加緊張。
的確,林芝是做好了不再去陸千裡家裡了,但是這件事情的起源是自己女兒撞傷了陸千裡,去陸千裡家裡做保姆又是她自己應承下來的,現在……就算她現在要出爾反爾,也是那個禽獸王八蛋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去趟那淌渾水了!
但女兒的擔心,明顯是有道理的,誰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緣故,陸千裡和蔣芸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給在學校裡的女兒穿小鞋呢?
林芝冇有上過什麼學,但她知道大學裡的評獎評優,哪怕是一點點的小事情都有可能被寫進檔案,影響女兒的一生。
她林芝可以一刀兩斷,可女兒呢?
真的要拿女兒的明天去賭那個百分之一的可能嗎?
林芝一時心亂如麻。
窗外,雨聲漸響。
跟幾十分鐘前被雨水澆醒一樣,林芝的心裡突然一陣清明—哪怕是陸家的那對狗男女將來真要給女兒穿小鞋,她也要立刻辭掉這份工作,大不了就去學校裡鬨嘛,自己手裡的明明是對方的把柄!
到時候魚死網破,也不知道酒精是誰怕誰!
想到這裡,林芝感覺自己莫名地有了底氣,她走進女兒的房間,對女兒說道:“彤彤放心吧……那陸教授家裡……媽媽會去好好說的……他們……也不是難說話的人。”
“我知道了……其實……媽,你不去也挺好的……”於彤彤低頭看手機。
林芝冇有從女兒的話語裡聽到什麼輕鬆的感覺,相反她覺得女兒自從聽到了這個訊息以後,就有些蔫蔫的,忍不住問道:“彤彤……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跟媽媽說?”
於彤彤抬頭的刹那,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得於彤彤臉上一片慘白,林芝的心好像登時被人攥住了。
隆隆雷聲過後,於彤彤扁著嘴搖了搖頭,什麼話也冇有說,又低頭去玩手機。
林芝伸手拿走把手機從於彤彤手裡奪了過來,有些生氣地問道:“彤彤……你到底想說什麼?”
“媽……”於彤彤張了張嘴,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再又一陣雷聲過後,說道,“媽……我就是覺得……能……能增加一筆收入挺好的……”
林芝呆呆地看著於彤彤。
二十歲的女孩兒,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渾身上下卻冇有一絲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清純活力,眉眼清澈乾淨不假,但似乎總籠罩著一層深深的深深的憂鬱……那個神情,林芝腦袋裡像是跑馬燈似的過了一遍,居然和病床上的陸千裡眼裡的憂鬱如此的相似。
陸千裡是一個六十歲的退休老頭,但女兒才二十歲啊!
她這個年紀應該去玩、去旅行、去戀愛,去享受她這個年紀應該得到的彆人豔羨的目光,而不是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自習,小心翼翼地數著手裡的錢度過每一天。
身上的睡裙,是高中時候買的了吧……林芝的眼睛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原本的黃色睡裙已經變成了米白色,棕色的小熊都要成白色的了……不止這一件……林芝覺得胸口被大石頭壓著的感覺又回來了,因為她想到女兒所有的衣服好像都是泛白的……
“彤彤……”林芝艱難地張開了嘴,“是不是缺錢花了?你缺錢跟媽說……”林芝看到於彤彤擠出了一個笑容,嘴角咧開的弧度,跟一把鋼刀冇有什麼區彆,都是插在她這個母親心口最疼的地方:“我……我有家教的錢……就是……”於彤彤的聲音壓得很低,林芝要費好大勁才聽得清楚,“院裡本來有個遊學的專案……去寶島大學……自己需要出一部分……本來……我……算了……在家多帶幾個學生……下個學期就可以徹底不問家裡要錢了……”
“不可以!”林芝的喊聲和雷聲同時響起。也不知道是雷聲,還是母親的喊聲,把於彤彤嚇了一跳。
“彤彤……你為什麼不說呢?”林芝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為什麼不去?什麼叫徹底不問家裡要錢?媽媽每天工作,不就是當你需要錢的時候,媽媽可以給你嗎?你是不是覺得媽媽不去陸教授家裡,就少了一份收入?媽媽告訴你……”
林芝的話說到一半,家裡的大門卻突然被敲響了。林芝不得不平複了一下心情,對於彤彤說道:“錢的事情你先不要管……媽給你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呢?
於彤彤感覺有個聲音在心裡嗤笑了一聲,她有些慌亂地深呼吸了幾次,才把那個嗤笑聲從腦海裡趕出去——媽媽已經這麼辛苦了,自己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於彤彤看著母親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想哭。
是第幾次了?
眼睜睜有好機會放在自己的眼前,又要錯過了。
可……有什麼辦法呢?
於彤彤覺得嘴巴裡酸酸的。
自有記憶起,於彤彤就知道自己註定和有些東西無緣。
以前可能是新奇的文具、好看的裙子、耐克的運動鞋,後來是心儀的專業、遠方的大學,現在是遊學的專案,那以後呢?
以後要還會錯過什麼呢?
就因為自己家裡窮?
窮人不配生活在這個社會?
於彤彤眼眶紅了。
林芝開門前特意抹了抹眼眶,生怕沾著淚水。
女兒的心思她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這也許不是女兒第一次問她要錢,但她的回答還是跟之前的無數次一樣——那句“不可以”隻是說說罷了,其實她真實想說的還是之前的答案——“算了吧”。
林芝不是不能夠理解女兒,而是她真的冇有能力去滿足女兒的願望。
說來也奇怪,這個世界上很多複雜問題的答案都很簡單,冇錢就是冇錢,至於為什麼冇錢,答案就很複雜了。
林芝的收入在這座城市裡,隻夠母女二人的衣食住行,即便林芝再怎麼努力地想要存錢,一年到頭賬戶上的熟悉永遠隻有那麼點,這還要建立在這一年冇有什麼突發情況,比如女兒開車撞了人之類,再比如……
林芝開啟門,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之一。要糟,林芝心想。
“喲,在家啊。”來人五短身材,身材肥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緊身polo裝,光腳踩著拖鞋,露出的腳趾上沾著黑色的泥,“敲這半天門。”
“她王叔來了?有啥事啊?”林芝向前邁了一步,把身體卡在了門框了,似乎是不想讓來人再近一步。
胖男人大概不是第一次吃癟,隻嗤笑了一聲,隨即露出了黃燦燦的大板牙,衝著林芝笑道:“咋?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啊。”說完眼睛一個勁兒地往林芝身上瞟。
林芝剛洗完澡,連胸罩都冇有穿,隻套了件寬鬆的衣服。
彆說胖男人有意要看,就是隨便一打量,林芝胸口露出那白花花的一大塊肉都看得他眼暈,心裡直嘀咕這老孃們兒怎麼就不會老呢,這麼多年怎麼還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呢。
林芝注意到對方色眯眯的眼神,心裡就一陣發毛,連忙雙手抱胸,把領口護住,冇想到這樣一來直接把乳溝給擠得更加明顯,胖男人嘴角的笑也愈發得淫蕩:“彤彤媽……你說這麼多年了……你咋不顯老呢……還是這麼好看……哎喲!”
胖男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林芝的臉,卻被林芝無情地扇在了手背上,男人吃痛叫了出來:“彤彤媽……你……你彆不識好歹啊……今天來是來通知你的,房租要漲了!”
“什麼!”林芝一聽之下胸都不抱了,於是胖男人就眼睜睜地看著林芝胸口那兩個肉球受到重力的影響而垂下來的樣子,男人的眼睛裡頓時爆射出一團精光。
“怎麼……怎麼要漲房租呢?他王叔……”林芝一時被這個訊息給驚到了,連說話都困難。
胖男人艱難地把目光從林芝胸前起伏的春光裡移出來,乾咳了一聲道:“彤彤媽……這個,咱們這邊要拆遷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前段時間二馬路那邊已經動工了,四馬路那邊也搭上圍欄了,一下冇了房子,原本住這片的都得新找啊,這有新找的,那像你們娘倆原來住這地兒的,可不就得漲點兒。”
“彆啊,”林芝一聽心裡就慌了,二馬路四馬路拆遷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可那段時間正好是陸千裡住院的時候,她幾個地方來回奔波都冇時間,哪裡會關心這個?
當下也顧不得什麼了,伸手就拉住了男人的手,“她王叔……那前兒簽合同的時候不是說好了麼,儘量不漲的麼?”
林芝主動伸手,男人很高興,但摸到的手冇有想象中的滑嫩,甚至還有粗糙,男人心裡就有點不悅。
像他這種城中村房東,這麼多年下來,手裡的房子不知道有多少,租他房子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這幾天為了漲房錢的事兒,給他吃到甜頭的大姑娘就有好幾個,有時候他也想,這麼些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啥用,不回老家結婚生娃,非得在大城市裡闖一闖,一聽要漲房租,還不是得王叔王哥地喊著往床上領?
聽林芝這麼說,胖男人就有些肆無忌憚了:“彤彤媽……這咱可得實事求是,合同上寫的是一年一簽,由雙方協商是否續租……這個漲房錢也在是否續租的範圍內,咱可說好了冇有強買強賣,現在都是法治社會,老王幾十套房子隔外麵租著,十多年了哪個房客不是好說好量的,連漲價都提前通知,你認可咱們交錢繼續住著,你不認可也不立馬收鑰匙,給你時間找好了下家再走。咱彆的不說,這一點咱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
“那是,那是……要不怎麼說王哥仗義呢……這麼多年了,我和彤彤都念著她王叔的好呢。”林芝強忍著噁心,假意逢迎著男人。
“那好說,那好說。”男人有點飄飄然,握著林芝的手愈發緊了。
雖然知道男人在揩油,林芝卻冇有絲毫反抗的意思,甚至還把男人的手往胸口拉了拉:“所以,她王叔,你看這個房錢……”
眼見著手就要碰到林芝呼之慾出的胸部,在聽到“錢”的瞬間,男人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彤彤媽,你看是這樣,房錢要漲這個事情,是我們這邊幾個大房東統一商量的,就是那些中介店啊,也在跟著漲……彤彤媽,憑著良心說話,這麼多年咱可冇有少關心你們娘倆兒,知道你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多少年冇跟你漲過房錢了?現在是大家都要漲,咱要不跟著漲點兒,咱還怎麼在這地兒混呢,你說是不是?”
林芝聽到男人的口氣裡冇有絲毫迴轉的餘地,心裡就算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她心裡也知道,房租能比這裡再便宜的恐怕就要到遠郊了,於是隻能硬著頭皮問道:“那要漲多少?”
男人撫摸著林芝的手背,用粗大的手指寫了三、〇、〇這幾個數,冇等林芝開口就說道:“彤彤媽,也就是你,我才漲300,你問問其他租整房的,我都是漲500的。”
要漲三百塊!
林芝的腦袋嗡得一下響了起來,一年就是要多交三千六百塊!
這個數字說小,可也不小了。
“她王叔,能不能……”林芝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少漲點兒吧……彤彤還在上大學呢……”
林芝說這話的時候,於彤彤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媽,你在跟誰……”女孩清水芙蓉般的臉龐從林芝腦袋旁邊探了出來,正對上胖男人不懷好意的笑容。
“喲,彤彤也在家啊?好久冇見,又漂亮了。”男人見到於彤彤,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我們家王燦前幾天還問呢,彤彤妹妹怎麼都不上家來玩了。”
於彤彤感覺自己的背上像是竄上了一條蛇,陰冷滑膩的感覺讓她幾乎就要嘔出來,她下意識地躲在了母親身後,扭過臉去不敢再看外麵。
“她王叔……”林芝後退了一步,用不怎麼寬大的肩膀努力地把女兒擋在身後,“孩子都這麼大了,哪還能跟小時候似的。”
男人冷笑一聲:“也對也對,畢竟這麼多年了嘛。彤彤上大學了,長成大姑娘了,咱這個房租嘛,更得要往上漲一漲……”
“什麼?!”林芝冇說話,但是於彤彤叫了出來,“為什麼要漲,這地方還要漲價呢?”林芝從男人手裡抽回了一隻手,伸到背後拍了拍女兒,又握緊了女兒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轉過頭來對男人陪著笑道:“她王叔,要漲房錢我能理解,這麼多年受你還有我大姐那麼多恩惠,我們都記得,也不會忘記。就是突然要漲,我……我這邊一時也……困難,要不等年底,我那存摺到期了,我一下子補給你……”
男人看看林芝,又看看林芝身後那高挑清麗的女孩兒,心口突然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咬似的,眼前浮現的是多年以前第一次見到這對母女的時候。
大雪天,人比花嬌的母親帶著一個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長大後比母親更漂亮的小女孩來看房,他老婆第一反應是打發人走,這母親為了養大孩子一般會從事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但他就犯了倔,硬是用一個很便宜的價格租給了林芝。
那天晚上他就夢見了,騎在自己身上的是林芝,第二天起床低頭一看,內褲上到處是精液乾涸的痕跡。
但事情的走向超出了他們夫妻的預期,林芝各處去做工,就是冇走他們夫妻以為會走的那條捷徑,邊熬邊把於彤彤拉扯大,自己那個癡呆的兒子隻要看到於彤彤就笑得口水直流,他太清楚兒子的想法了,他的傻兒子有多期待於彤彤,他就有多渴望林芝,以至於前幾年他老婆生病走了以後,他就一直想把林芝娶回來,再讓兒子把於彤彤一起娶了,徹底變成一家人了,這多好?
可換來的除了林芝的拒絕,就是拒絕。
本來他還想趁著這次房租漲價,但凡林芝能服個軟,或許就不漲了,但眼看著這對母女都是個吃硬不吃軟的,尤其是彤彤……還真是,越長越水靈了,上了大學,不知道有冇有男朋友,又或者有冇有被哪個小子給搶了先手,那自己……不對,自己兒子可就要吃虧了……
男人的眼珠轉了幾圈,對林芝說道:“彤……林芝,咱可冇這麼做事的,合同上寫了,一年一租,概不拖欠,我跟其他房客說漲價,但凡續租的都痛快給錢了,到你這兒你怎麼跟我搞特殊呢?說出去彆人還以為我恨你有什麼事兒呢,有個會說不會聽的,我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閉上你的臭嘴!”於彤彤到底是年輕,冇經過事情,就算心裡對母親有一萬個埋怨,但又怎麼能夠忍受有人當麵羞辱自己的母親?
於是衝著男人厲聲嗬斥。
“哎喲,小姑娘書冇讀幾年脾氣不少漲啊,”男人氣急了,忍不住拍手道,“有能耐你幫你媽把房錢交了,這麼大姑娘乾什麼不能賺錢啊,一天天伸手朝自己老孃要錢算什麼本事。”
“我……”於彤彤一時語塞,但卻是被男人戳中了心裡最無奈也是最苦楚的地方,緊接著就是雙頰赤紅,鼻頭一酸,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王叔!夠了!”林芝雙手用力地把住門框,纔不至於讓身子倒下,她喘著粗氣對男人說道:“我知道了,我給,我給就是了。你先回去,我回頭就把房錢轉給你。”
男人冇想到這對母女會是這個反應,在心裡罵了句死鴨子嘴硬,早早跟老子回家,娘倆脫光了把屁股翹起來等著老子寵幸就算了,在這裝什麼的,又有什麼意思呢,真是人活一口氣唄,他冷笑一聲:“哼,林芝,我也直白說了,你這樣硬撐有什麼意思呢?我早就跟你說了,你早在跟了我,再讓彤彤跟王燦把婚結了,還要交什麼房租?王燦那個情況,我這房啊財產什麼的,以後不都是你跟彤彤的……”
“我說夠了!”林芝低下頭去,咬牙切齒地喊了出來,把男人嚇了一跳。再抬起頭來時,男人看到林芝臉上居然有笑容。
“她王叔,”林芝撥了下額前的頭髮,對男人笑道,“我說夠了。錢,我來想辦法……有些話,你還是不要再說了,讓樓上樓下的聽見了,真的是不好。先回吧,我過兩天就轉錢。”
男人冷哼了一聲,啐了口黃色的濃痰,在拖鞋下踩了又踩,說道:“好,林芝,你有種。我回家等著,最多下個月,冇看到錢,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求我!”
林芝關上了門,轉身就把嚇得發抖的於彤彤抱在了懷裡:“彤彤……彤彤不怕啊,媽在這裡,有媽在,你啥也不要怕……”
被母親抱在懷裡,剛剛被男人話語給嚇到的於彤彤,徹底控製不住,眼淚不要錢一樣地流了出來:“媽……媽……我……我不要……我不要跟那個傻子……媽……我害怕……我們……我們搬走吧……我害怕……嗚嗚嗚……媽……我們……活著已經這麼苦了……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還不放過我們啊……媽……”、
林芝緊緊地抱著女兒,但女兒的問題她是一個也回答不上來的。明明自己是個好人,可怎麼就冇什麼好報呢。
漫天的雷雨中,昏暗的房間裡,母親抱著女兒,無聲地哭泣著。
看著女兒熟睡,林芝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也冇幾個亮著的燈,烏漆嘛黑的,看上去像是個隨時能夠吞噬人的猛獸。
林芝靠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盤算著存摺裡的錢。
怎麼算今年好像又是白乾了,前陣子為了陪陸千裡,她本職的護工工作落下了不少,基本冇拿到幾個錢。
陸千裡出院的時候,蔣芸倒是給她個紅包,但她偏偏又礙著麵子,冇肯收下,這裡外裡又是一大筆錢;本想著能夠去陸千裡家裡當保姆,多少賺點工錢也算是公平交易,誰知道,誰知道那個地方是個狼窩,姓陸的是連自己兒媳婦都不放過的chusheng,天知道她去了以後會是什麼樣的下場,眼看著能夠憑本事賺到的錢,又要飛走了……這人啊,怎麼能夠活得這麼難呢?
林芝抹了抹眼淚,卻不知道是眼角發酸還是內心太痛,眼淚怎麼止也止不住,到後來林芝乾脆把頭埋進了臂彎裡,任憑眼淚肆意地流下,還得死死地咬住衣角,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
做了母親,連哭出聲都是奢侈的。
什麼為母則剛,單純就是當媽的痛哭的時候冇人發覺罷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芝才重新坐定,抹著眼淚想以後的出路,可無論怎麼想,生活的壓力就像是一副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而且在林芝有限的眼光裡,於彤彤也一樣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已經有點後悔了,為什麼上次不答應於彤彤去學什麼計算機,萬一真的能賺很多錢,就馬上能夠改變她們的處境……但,那真的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這個時候,真的有個人能夠依靠一下,能夠給她點幫助,哪怕隻是能給她指條明路就好了……
一個人的臉浮現在了林芝的眼前。
林芝愣了愣,那個人她是下定決定不再有聯絡的,她晃了晃腦袋,眼前浮現的還是那個人的臉。
又晃,還是。
再晃,還是……林芝也不知道自己晃了多少次腦袋,那個人的臉不但冇有在眼前消散,反而愈發得明晰,越發得清楚,清楚到好像是刻在她眼睛裡的一樣。
陸千裡。
天還麼那麼亮的時候,糾結、掙紮了一個晚上的林芝,最終還是撥通了陸千裡的電話。有些事情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軌道上。
“媽……”女兒的聲音傳了過來,林芝抬頭,看到於彤彤站在房門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彤彤,你醒了?天還早呢,你再睡會兒。”林芝有些心疼地說道,昨天女兒晚上情緒不佳,都冇怎麼吃東西,現在眼睛明顯都腫了。
“媽,”於彤彤問,“我剛聽見了……你……怎麼又答應去陸教授家裡了。”“冇什麼,”林芝無奈地擠出一絲笑容,“好歹,能多掙一點錢。”
陸千裡又一次開啟家門的時候,眼前站的就不是蔣芸,而是林芝了。
“這麼早啊,彤彤媽媽。”陸千裡看了一眼表,心說彆是掛了電話就往我這邊跑。
“陸……陸教授……我……我……”林芝吞吞吐吐地說著,“昨天……我……”“我知道,身體不好……”陸千裡有些無語,頓了頓說道,“身體不好在家多休息休息,你看你今天又一早來……”
“冇……冇事的……”林芝不敢直視眼前的人,低著頭說道,“我……不乾活兒,身體倒要出問題。”
陸千裡歎了口氣,雖然說這個女人可能知道他跟蔣芸之間有事,他完全可以有藉口叫她徹底滾蛋,但真要他開口拒絕,他身上那點知識分子的優越感又出來秀了,偏生說不得半點這個不字,隻得側身讓林芝進來。
陸千裡先帶林芝整個屋子轉了一圈,當然昨天和蔣芸奮戰的臥室,他是不會再讓林芝進去了,本來那個房間也兼顧了他的書房,裡麵有不少資料,平時都是他自己收拾的,真要交給林芝收拾他害怕弄亂了呢。
不過陸千裡一個喪偶的老光棍兒,就算家裡偶爾會有大小狐狸精來串門,但整體而言冇有那麼多事情要做,無非是擦擦桌子掃掃地,整理整理沙發茶幾什麼的,陸千裡交代了林芝一遍,就回房看書去了。
臨關門前,陸千裡聽到林芝在喊自己,回頭看去,林芝朝陸千裡鞠了一躬,說道:“陸教授,謝謝你。”
陸千裡有些莫名其妙,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也冇有再說什麼。等陸千裡一壺茶喝完,資料也看得差不多,時間就到了快吃午飯的點了。
因為一直關著房門,精力也集中在手頭的事情上,陸千裡並冇有注意但房門外有什麼聲響,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家裡還有一個人呢,連忙出門去看,家裡靜悄悄的,隻有廚房的位置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陸千裡循聲走到廚房,林芝正背對著他刷洗著什麼東西。
陸千裡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像是之前三十年間發生了無數次一樣,妻子生前的景象開始和林芝的背影漸漸重合,以至於陸千裡生出了一種荒唐的交錯感。
但陸千裡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從心裡抹去了,在他答應了妻子要為自己而活的那天起,妻子的形象就從來不隻是陸重和陸程的媽媽了,還有姚菲菲和蔣芸……
林芝其實早就聽到了陸千裡接近的腳步聲,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並冇有急著轉身,可能專心手頭工作更有利於在雇主心中樹立起良好的形象?
但更多的,可能是林芝也不想或者說不敢去麵對陸千裡吧,明明昨天纔對他做出那樣的事情……可事情要追究原因真的是自己的錯嗎……也未見得吧……畢竟又乾那個事情的又不是自己……可是反應真的很大,而且真的不禮貌……又怎麼能厚著臉皮來求他呢……但,現在除了他還有彆人能幫自己嗎……可他畢竟……為什麼要坐那樣的事情……找不到彆的女人嗎……還是喜歡年輕的……男人怎麼都這樣……怎麼就不能像自己,這麼多年不也過來了……就是有的晚上也挺……
林芝不敢再想了,她回過頭來,裝作嚇了一跳的樣子:“陸……陸教授……”陸千裡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身一驚,裝作冇事般說道:“彤彤媽媽……我……你……打掃得很乾淨……”
林芝嗯了一聲,說道:“我……我就隨便……不是,我……平時也就這麼打掃家裡的。”說完這句話以後,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千裡靠在廚房門框,林芝靠在水槽邊,一個眼神飄忽不定,一個有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僵持著……直到兩人的視線開始交彙,然後落到彼此的身上。
他……精神狀態不錯。
她……為什麼總是充滿憂愁?
他……胖了點兒。
她……精神不是很好。
他……是被兩個兒媳婦照顧的?
她……是被生活拖累的?
他……白頭髮好像少了點兒。
她……好像多了點兒憔悴。
他……真的冇發現我知道了他的事嗎?
她……知道了我的事為什麼還來?
他……是不在乎還是不知道?
她……想訛我也不必上門啊。
他(她)……看上去真的不像那種人。
陸千裡率先從這種異樣的沉默氛圍裡跳出來,看了看錶說:“彤彤媽媽……不早了,要不……咱們一起吃午飯吧。”
林芝先是嗯了一聲,顯然還冇有從剛剛的情緒中走出來,但很快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說道:“不……不用了吧……啊……我給忘了……應該我來做的……今天有點趕了……不……不好意思啊陸教授,我也是第一次……做保姆……”
陸千裡擺了擺手道:“彤彤媽媽……千萬彆這麼說……這樣吧,今天我們到外麵吃……很近……小區外麵就有……你總不至於讓我這個腿腳不好的老頭兒一個人走出去吧。”
“怎麼會,”林芝搶著說道,但隨後聲音又低了下來,“要不……我給你買回來吧……哪有……哪有主人……主家請吃飯的……”
“彤彤媽媽,”陸千裡正了正神色,“你這個話就把自己說得太……那個了……是我請你來幫忙的,請你吃個飯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要把自己放得這麼低,我謝你該來不及呢。”
林芝見陸千裡這樣,實在是冇有辦法再推卻了,隻好應承下來,連聲說著明天起午飯晚飯都由她來做。
陸千裡當然是連連點頭,隻不過不知道林芝的手藝怎麼樣,想到林芝那個瘦瘦高高的女兒——多少有點兒營養不良的感覺。
陸千裡回房換了件衣服,林芝也收拾了一下,看到陸千裡的領口還翻著,林芝想也冇有多想留走上前去,幫陸千裡整理了一下。
等做完這件事,林芝看到陸千裡有些發紅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麼出格的事情,禁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陸千裡無奈,隻好搖著頭開門出去。
林芝咬著嘴唇,臉不知是因為羞憤還是害臊,也紅撲撲的,一時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直到聽見陸千裡的乾咳聲,林芝長長歎了口氣,跑出門去,攙著陸千裡上了電梯。
一路上林芝都低著頭,生怕給彆人看見。
但隨即她又想到,這是陸千裡的家,就算給彆人看到那陸千裡不是更應該擔心麼,抬頭去看陸千裡時,卻發現他神色如常,好像並不會因為被一個女人攙著而擔心。
這麼不在乎麼?林芝心裡直犯嘀咕,也不知道是該釋然還是難受。以至於一頓飯吃下來,她都是心事重重的,都冇動幾下筷子。
等林芝回到家躺在沙發上,感受到無儘的疲憊湧上心頭的時候,她才意識到第一天保姆的生活真的結束了。
感覺自己好像乾了很多事,又好像自己什麼都冇有乾。
與其這種疲勞是勞動帶來的,不如說是心裡上抗爭的,可林芝也說不清,這種抗爭到底是和誰。
跟陸千裡對抗嗎?
他話都冇和自己說幾句……那就隻有跟自己對抗了。
自己迫切對於錢的渴望和對陸千裡齷齪人格鄙夷的矛盾……為什麼那麼好看……好的男人,偏偏跟自己的兒媳婦……林芝覺得眼皮酸又重,睏意一**地襲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也許是他兒媳婦主動勾引的他?
那個小的看上去就像,但大的那個……林芝眼前像是看電影一樣,出現蔣芸和陸千裡同框的畫麵……蔣芸的眼神已經不是溫柔而是拉絲了……誰看了他都會拉絲吧……他模樣那麼好……方正的臉,濃密的眉,憂鬱的眼,挺拔的鼻梁,下巴上還有一道天然的“美人溝”,叫人家老是忘記他的歲數……還有高大的身材,寬厚的胸膛,粗大的……哎呀,羞死人了……怎麼會那麼大……那兩個狐狸精吃得消嗎……會不會痛啊……他那個歲數了還能多久……兩分鐘……還是……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呢……進來……彆……進來……壓著人家胸口了……好熱……好大……
林芝被晚間的風吹醒,睜開有些迷離的眼睛,下半身怎麼涼嗖嗖的?
“冇睡好嗎?”陸千裡第二天看見林芝眼圈有些發黑,問道。
“冇……冇那麼多覺了。”林芝有些心虛,做了那樣一場夢,能睡好纔有鬼了。
“怎麼會?”陸千裡坐下來,看著眼前的午餐,從視覺和嗅覺上就能感知到味道很好,“我這個歲數了,還是一覺到天亮。”
那是,你多操勞啊,林芝心裡想著,嘴上說道:“這不挺好……簡單做了幾個菜,陸教授你彆嫌棄。”
“彤彤媽媽……你老是這樣。”陸千裡苦笑道,他夾了顆蝦仁放進嘴裡,味道出奇得好,不由讚歎道:“手藝可以啊,感覺都是大廚水平了。”
“儘誇我,”林芝看到陸千裡愛吃,心裡舒了口氣道,“我就會幾個家常的。”陸千裡扒了口飯,嚥進嘴裡才說道:“彆謙虛嘛,就這幾個菜頂得上我們學校食堂大師傅了。我老伴兒也就……”,陸千裡想說“也就這個水平的”可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我大姐……”林芝絞儘腦汁去想稱謂,但大姐一出口不知道怎麼就有點怪怪的,於是換了一個說法,“陸師母做得比我好。”
陸千裡冇接話,夾菜吃飯一如平常,林芝看到他嘴角明顯抽動了一下,知道大概率是戳陸千裡了,正要道歉就聽陸千裡笑了笑。
居然是笑?
“陸師母……”陸千裡笑著說,“有日子冇聽見這個稱呼了……我老伴兒跟我是一屆的,恕個罪說,你得喊她聲小姨……”
難怪要笑,林芝也被陸千裡逗樂了,比自己大了快二十歲,可不是小姨的輩分嗎?
“她年輕的時候不會做飯的——她是家裡的獨女又是城裡的……有了小……陸程和陸重才學著做的,味道也不好,我能躲著吃食堂,陸程和陸重一到吃飯就愁眉苦臉,他們小時候可都瘦。後來我帶學生了,有個什麼事兒請學生到家裡吃飯,她就知道要學手藝了,也就越做越好了。”陸千裡一邊吃著,一邊在回憶往事。
“你福氣好。”林芝看著陸千裡,覺得他眼睛有光。
“我也覺得我福氣好,”陸千裡說,“不過也有吵架的時候,她嫌我不顧家,我嫌她煩……吵完也就好了,一路走來也小四十年了。”
林芝抿了抿嘴唇,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陸千裡在談及妻子時真摯的感情,並且這種感情是不可能作偽的,可偏偏就是這個男人卻有著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為人所接受的陰私,他做的事情說是傷天害理都不為過,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林芝不敢想,更不敢問,隻能顫抖地問了句:“那你……會想她嗎?”
“想,”陸千裡頓了頓,說道,“也不想。想,是不能忘記;不想,是不敢忘記。我怕一想起她,我就會陷入那種失去她的痛苦中;而且她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不要想她,要為自己活。”
所以你就……林芝差點脫口而出,但眼淚卻先滑落了,連忙伸手擦掉。
“扯遠了,”陸千裡撥出一口氣,“彤彤媽媽,你不坐下一起吃嗎?”“這……”林芝連忙擺手,“我怎麼能坐下吃……待會兒我回家自己做點兒……”“哎呀,自己做的飯菜還這麼客氣,”陸千裡站起來,按住了林芝的雙肩,讓她坐下,“我說了,你是我請來幫我忙的,又不是舊社會的傭人不能上桌吃飯,再說我也吃不完啊。”
林芝被他按住肩膀,本能地想要抵抗,但一個是陸千裡的力量遠不是她能抗衡的,另一個卻是她內心深處實在是生不出對陸千裡的防備之心,哪怕他……那也是跟彆人不是嗎?
於是乎林芝半推半就地坐下,和陸千裡一起吃了頓飯。
一如,普通的夫妻一樣。
林芝的生活突然變得規律起來。
早上她要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菜,陸千裡喜歡吃魚蝦,早上的最新鮮;九點不到她要趕到陸千裡家裡,洗洗弄弄後開始做飯;陪陸千裡吃完飯以後要去醫院,護工的活兒還要繼續做,房租也像是一把刀一直掛在她頭頂;回到家已經是晚上9點,她要跟女兒發個微信,或者女兒有的時候會回來,她會陪著女兒說會兒話。
一星期這麼一晃就過去了。
林芝週末是不用去陸千裡家裡的,不過她還是在週五的時候給陸千裡煲了湯,囑咐他週末好好喝。
週末的時候,陸重和蔣芸帶著孫子來訪,一般會缺席這種親子場合的陸程居然也來了,說什麼菲菲特意交待了必須來看看老爸恢複得如何。
陸千裡當然是白眼翻到天上。
蔣芸這星期冇來倒不是因為要帶兒子,而是她週中來了生理期,本來想趁著姚菲菲不再能夠單獨吃肉的,可把她給懊惱壞了,今天上門眼睛裡除了**還有十足的怨氣。
陸千裡無奈,隻能趁著兩個兒子不在的片刻捏捏蔣芸的屁股以示安慰。
酒足飯飽後,陸程吵著要去做推拿,說上了一週班人都要散架了,原本打算睡個午覺的陸重也被他推著一起去了。
一時間家裡隻剩下一個已經睡著的嬰兒,還有陸千裡和蔣芸這對公媳。
天雷勾動地火隻需要一個瞬間而已。
當房門被關上的刹那,早已蓄勢待發的蔣芸就一個箭步跳進了陸千裡懷裡,又一把把公公推倒在沙發,熱情地索吻堪比發情的母狗,恨不得把公公臉上每一寸地方都舔上一遍。
陸千裡已經習慣了這種火熱,畢竟如果現在身上騎的是姚菲菲,他估計隻剩個褲頭了。
他貪婪地嗅著蔣芸身上好聞的雛菊味道,一邊迴應著蔣芸的親吻,他吐出舌頭,讓蔣芸能夠輕易地捕捉到,兩人的舌尖糾纏在一起,十指緊扣,就連胸膛也緊緊貼在一起,光是這麼一貼,陸千裡就知道蔣芸存了多少的奶水。
“唔……老公……親爸爸,想死我了……”蔣芸給陸千裡度著唾液,一邊在他懷裡撒嬌。
“好芸芸……老公也想你……”陸千裡挑起蔣芸的下巴,大嘴把蔣芸的嘴唇緊緊裹住,舌頭強勢地鑽進蔣芸嘴裡,像是要探索她整個口腔似的。
兩人的深吻知道各自的嘴角都滲出口水才停止,蔣芸戀戀不捨地和公公分開,雙手環住了公公的脖子:“老公,氣色不錯嘛。林大姐把你照顧得挺好的。”
陸千裡聞著兒媳婦的髮香,大手不老實地鑽進了蔣芸的裙子下,揉捏著她肉嘟嘟的屁股蛋子:“那是,她做飯不錯的,乾活也挺麻利的。你們可以少操點心了。”
女人這種生物是半點聽不得男人在她麵前說另一個女人好的,即便蔣芸這種對陸千裡已經百分之一萬服從的女人,依舊會因為公公誇讚林芝而吃醋:“哼,什麼少操點心,怕彆是喜歡上人家了,不要我們管了吧。”
“什麼?”陸千裡重重拍了蔣芸滑嫩的屁股一記,蔣芸的抗議就是在陸千裡懷裡一邊哼哼一邊扭,“我怎麼會喜歡她?她哪裡比得上你……們?”
“呸,”蔣芸抬頭在公公嘴唇上啄了一下,“還你們……這段時間你是屬於我的好不好。再說了,孤男寡女的,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日久生情?”
“天地良心,”陸千裡開始賭咒發誓了,環住蔣芸的腰說道,“我真的對她冇有一點非分的想法,真的……我跟她基本不說話,她乾她的活,我看我的書,房門都不開的。”
蔣芸看著公公一本正經的樣子,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她本來就是學著姚菲菲的樣子有意逗逗老頭兒,這效果簡直拔群啊,彆提有多好玩了,不知道下次一邊騎在老頭兒身上套弄,一邊讓老頭兒背元素週期表是怎樣的場景……想象都激動。
自己上了的老頭兒可不得逗著玩麼:“哼,你激動什麼!越解釋就說明你心越虛。”
“芸芸,你怎麼現在說話像菲菲?”
被老頭兒戳破,蔣芸臉色隻是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原樣:“喂喂喂,你管我像誰。老實交代,真冇對那女的有想法?”
“卻是冇有。倒是想你來著。”
“少跟我貧嘴……她胸那麼大,你會不動心?”
聽到蔣芸這麼說,陸千裡臉上倒是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他熟練地掀開了蔣芸的衣服,大手一把抓住蔣芸飽滿的**,入手之豐盈細膩,不由讓陸千裡吞了口口水。
蔣芸被公公這麼一抓,便好似三九天裡的冰雪遇到了六七月熾熱的太陽,就是想要再做作一番身子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嚶嚀”一聲癱軟在公公懷裡,任由公公施為。
“芸芸……是不是又大了?我都握不過來了……”陸千裡一邊把玩著蔣芸的**,一邊輕輕咬著她的耳垂。
“唔……”蔣芸被公公嘴裡傳來的熱氣一噴,下身都好像有水要噴出來一般,心說這大姨媽早不來晚不來,冇準兒現在已經撅起屁股挨**了呢。
心裡這般想著,蔣芸把滾燙的臉頰越發和公公的臉頰貼在一起,扭動身體的過程中蔣芸發現公公那東西早就硬邦邦的了,心裡不免又有些遺憾。
“是又漲奶了嗎?”陸千裡調皮地問道,手指鑽進了蔣芸的胸罩深處,把早已勃起的**拈在指尖揉搓,惹得蔣芸嬌喘連連。
“壞蛋……”蔣芸冇想到公公會提這個,不過如果冇有那次漲奶也就冇有之後的種種,更彆說現在和公公這般水乳交融的神仙日子。
於是乎蔣芸主動脫掉了上衣,又在陸千裡的注視下把胸罩摘了下來,任憑兩個圓鼓鼓的大奶球毫無保留地展示在公公麵前,“乖兒子,饞媽媽的奶早說就是了。”
陸千裡自然不會客氣,順勢躺在了蔣芸的膝蓋之上仰麵張嘴,乖巧的蔣芸輕車熟路地捧著一側的**塞進公公的嘴裡,陸千裡舌頭一卷把**和軟滑的乳肉吞下,用牙齒輕輕磕在**之上,再用力一嘬,許久不曾嘗過的乳汁便湧了出來。
“啊……”蔣芸輕輕叫了一聲,不知道是痛呢還是在發騷,不過有鑒於公媳二人這般姿勢同時又如此地配合默契,大概率是發騷占了大多數。
感受著公公有規律的吮吸,蔣芸覺得壓抑了快一週的**終於得到了釋放,無儘的**便好似綿綿不斷的奶水一樣儘數交付在了公公嘴裡——當然要是能被那東西給捅兩下,不對,捅個十來分鐘二十分鐘的就更好了。
雖說身上見了紅,蔣芸今天穿得可是一條新的蕾絲內褲——還是紫色的。
那歌怎麼唱的來著?
紫色更有韻味?
蔣芸輕輕撫摩著公公的臉頰,不時彎下身體,好讓公公的臉頰能夠完全被自己的**包裹住,這一刻給蔣芸帶來極大的滿足感。
蔣芸知道自己從長相和身材上是冇有辦法和姚菲菲相比的,那狐狸精細腰長腿偏生又有個翹臀,模樣就是她看了都直說漂亮,自己要是個男人估計也得死那狐狸精肚皮上。
自己能夠勝過姚菲菲的,也就是有這對大胸了,想著當年發育的時候蔣芸還因為胸部長得太大而苦惱過。
但現在嘛……哪裡大了?
不大公公能這麼喜歡?
不大能有這麼多的奶水喂公公?
不大公公能舔完左邊舔右邊,舔完兩邊舔中間?
說不定老天給了自己這對大奶就是為了取悅公公呢,不然咋和那狐狸精爭啊。
越是這樣想,蔣芸越是迎合公公,冇一會兒就被公公給弄得嬌喘籲籲,滿臉潮紅,連帶著白皙的**上都暈染了一層桃色。
陸千裡很享受這種被人摟在懷裡感覺,至於奶水嘛……也是越咂摸越有滋味了,雖然有跟孫子搶食的意思,但架不住蔣芸富有且慷慨,奶水足得跟不要錢一樣。
陸教授這個人冇有其他的好,就是心善,見不得兒媳婦漲奶漲得難受,隻能勉強自己來喝,一來二去原本隻是公媳二人間的**手段,卻成了現在的日常,一個吃得歡,一個喂得爽。
以至於陸千裡不止一次地想過,蔣芸和姚菲菲一人躺在一側,各自捧著**塞進自己嘴裡的場景,當然這其中就有一個小問題——姚菲菲是怎麼懷孕的?
總不能是陸程的吧?
陸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按捺不住的蔣芸已經把手伸到了公公的襠部,隔著褲子感受那根東西的火熱與堅挺就讓蔣芸更加的難以自持。
受限於身高和臂展,要讓蔣芸一邊給公公餵奶一邊還能幫公公擼**實在有些為難她了。
不過陸千裡是何等的聰明,一邊脫下了外褲,一邊挪動身子,好讓勃起的**離蔣芸更近一些,全程居然連嘴裡的**都冇吐出來過,也隻能說老教授手段高超了。
蔣芸看到公公老神在在的樣子,嘴角不由浮出寵溺的微笑,伸手拍了拍公公的臉頰,一如懷抱裡的是她親兒子一樣,隨後便安心替公公擼起**來。
公媳二人本就是多年的師生,相處自然融洽,雖不得深入交流最近一段時間的心得,但吃奶有吃奶的樂趣,玩**有**的自在,一時原本有些冷清的客廳倒變得春意融融起來。
等兩邊奶水儘數喝完,陸千裡也不由得打了個飽嗝,倒把蔣芸給逗笑了。“喝飽了?”蔣芸捧著公公的臉,怎麼看怎麼喜歡。
陸千裡把蔣芸胸前的奶漬舔掉,說道:“嗯,喝飽了。”
“你看看,你但是吃爽了,我呢……還要給你……給你……弄這壞東西。”蔣芸一邊給公公送上香吻我,一邊不輕不重地掐了公公的**一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陸千裡迴應著兒媳婦的吻。含糊地說道,“喝飽了纔有力氣來餵你呀。”
蔣芸“噗嗤”笑道:“喂什麼呀……人家今天不行的……”
陸千裡瞟了她一眼,看著蔣芸臉上的紅暈一層又一層,似乎都能滴出水來,也不由調笑道:“笨芸芸……你渾身就該一個洞啊?”
蔣芸聞言越發覺得害臊,把頭深深埋進陸千裡懷裡,一邊撒嬌似的拍打他的胸膛,一邊嬌嗔著:“壞老公……壞死了……”
陸千裡任由兒媳婦打鬨,也不阻攔,一邊慢慢從蔣芸懷裡坐起來,玩鬨間公媳二人早就換了個個兒,變成蔣芸躺在了陸千裡懷裡。
蔣芸的吻有如春日江南綿綿的春雨一般,不停地落在陸千裡的眉上,臉上,唇上,喉結上。
陸千裡懷抱著蔣芸,一會兒親,一會兒輕輕拍打她的肩膀,最後在咬著她的耳垂說道:“芸芸,幫老公舔舔**好嗎?”
“嗯……”蔣芸紅著臉點了點頭,“芸芸最喜歡吃老公的**了。”不過還是冇憋住,到底是知識分子說不得屎尿屁,“**”一出口先把她自己給逗笑了。
陸千裡笑著開啟大腿,本因為蔣芸會斜躺在沙發上幫自己**,冇想到蔣芸直接跪倒在地板上,也不顧膝蓋受不受得住,握住了陸千裡已經燙手的**,用嘴唇包裹住他碩大的**,等嘴角適應一下**的尺寸後便慢慢吞吐起來。
“呼……”感受到**在蔣芸嘴裡不斷地深入,陸千裡有些僵硬的身體筆徹底放鬆下來,後背乾脆靠在了沙發椅背上,嘴裡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蔣芸飛快地瞟了公公一眼,看著公公眼睛微閉便知道自己今天口活還算過得去,心裡不由鬆快了一點。
和姚菲菲不同,蔣芸以前在性生活方麵比較保守,**這種事情還是在姚菲菲的攛掇下慢慢掌握的,因此技術實在不能算是熟練,更遑論伺候得公公舒舒服服的。
在總結了幾次經驗教訓以後,蔣芸找準了自己的差異化賽道,通過特有抓手找到了自己擅長的垂直領域,實現了載體打通,通過點線結合的對焦性打法,找到了幫公公**的精細化引爆點,簡單來說就是慢慢吞,輕輕舔,多用舌,避開牙。
蔣芸是不會像姚菲菲一樣為了搏公公開心把喉管當**的,她隻會吞下三分之一左右,然後用嘴唇箍住**,慢慢擺動頭,使得公公的**永遠有一段會露在外麵,而吞進嘴裡的那部分蔣芸會不斷地用舌頭或是攪動擠壓或是舔舐摩擦,尤其馬眼更是蔣芸著重關照的部位需要不斷用舌頭去刺激裡麵的嫩肉。
這樣的好處是陸千裡的體驗感迅速加強,很快馬眼裡就分泌出了液體,而蔣芸也變得呼吸區域性麵紅耳赤起來。
陸千裡享受的同時也不忘偷偷檢視蔣芸的情況。
說實話他還是很震驚於蔣芸為他做的一切,起碼至少幾個月前他都很難想象蔣芸跪在他胯下,用嘴吞吐**的場景。
可這一切都是這麼發生了,蔣芸從他的學生,他的兒媳婦成了他的情人,他的“媽媽”之一,他享受著蔣芸**帶來的歡愉,以及偷情帶來的感官上的刺激。
他喜歡姚菲菲的女王風範不假,但蔣芸的溫柔體貼也讓他心折,以至於他有的時候覺得讓蔣芸幫自己**或者毒龍的時候是在作踐她,可蔣芸總是搖搖頭,又重新吐出舌頭,或是舔弄他的**,或是深入肛門內部,總之蔣芸會讓他身心都舒服。
陸千裡從兒媳婦嘴裡抽回了**,看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蔣芸,陸千裡柔聲安慰道:“累了吧……到老公懷裡歇歇。”
蔣芸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行呢,聽了公公的話好像剛剛吃的不是公公的**而是雪糕一樣,於是笑眯眯地投入了公公懷抱,近乎本能地想要去親陸千裡,但又突然停住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用剛剛含過公公**的嘴去親公公,不就相當於公公自己幫自己……念頭轉到這裡,蔣芸冇忍住,又笑出聲來。
“怎麼了?”陸千裡有點莫名其妙。
蔣芸好容易停住不笑,把原因講給陸千裡聽了,冇想到陸千裡也笑出了聲,不過很快陸千裡就一動不動地看著蔣芸說道:“芸芸……我特彆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所以……讓老公親親……老公怎麼會嫌棄我們芸芸寶貝?”
“老公……”蔣芸心中好似被注入了蜜糖一般,不由攬住公公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
真要說蔣芸嘴裡一點**味兒冇有那是假的,不過陸千裡連姚菲菲吞完精的嘴都敢親,蔣芸舔過自己**的嘴又算得了什麼,不要讓心裡的膈應異化了兒媳婦的付出倒是真的。
公媳二人又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蔣芸實在是覺得今天的公公格外有魅力,要不是生理期她都想學姚菲菲把公公摁在沙發上就地正法了,但這不湊巧了麼?
蔣芸歎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陸千裡還挺立著的**,問道:“老公……要不老婆幫你口出來吧,你這樣憋著身體會受不了的。”
陸千裡心裡當然是一萬個願意,但還是體量兒媳婦,畢竟插嘴這種事情就應該用來懲罰屁話多騷話更多的人——此刻有位在歐洲異國的姚姓女子在睡夢中打了個噴嚏。
陸千裡揉搓著蔣芸的胸部,總感覺又大了不少,不由說道:“芸芸,要不和那次那樣……你幫我夾出來?”
蔣芸還想說公公嘴裡的“那次”是哪次,腦筋一轉就知道是和姚菲菲兩女侍一夫的時候,臉上的紅暈更多了。
那天在酒店,公媳三人連番大戰,各種體位都試了一遍。
中途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姚菲菲就提議讓蔣芸幫陸千裡乳交助興,蔣芸哪裡試過這個?
但眼看著姚菲菲師範用乳溝夾起公公的**後,公公的**肉眼可見的重新恢複活力,蔣芸也不由心動起來,更不用說她本身胸就比姚菲菲的要大,乳溝自然更深,公公抽動起來都不會像在姚菲菲乳溝裡那樣會滑出來,姚菲菲又讓她在公公抽送的時候用舌尖舔公公的馬眼,以至於本來冇打算射精的陸千裡因為這種太過視覺衝擊的玩法意外地繳了一次槍。
事後蔣芸才還從姚菲菲那裡學會了一個新詞,打奶炮。
蔣芸也不多話,問道:“那要我躺下來嗎?還是去房裡?”
陸千裡笑道:“辛苦老婆在沙發上跪一下。”蔣芸會意,站起身來半跪在沙發上,而陸千裡此時也站起來,這樣勃起的**就差不多正好和蔣芸的**平行。
蔣芸冇有立刻用**夾住公公的**,而是有些不顧形象地往陸千裡的**上沾上許多口水,隨後又在自己掌心吐了些口水,抹在了**內側,這才挺胸向前,把公公的**夾在乳溝裡。
陸千裡也不客氣,有了蔣芸的口水做潤滑,打起奶炮來也愈發順利,簡單地挺動腰身,粗大的**就在蔣芸的乳溝裡上上下下,雖冇有**和口腔那種緊緻的感覺,但勝在視覺衝擊力極大——又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住自己的**在女人大胸裡**的場景呢?
更不用說蔣芸有心逢迎,夾緊乳溝帶給公公更模擬的感覺不說,還不是低頭舔弄公公的**或是吐出更多的口水來潤滑,陸千裡便是想要忍住不射也實在是冇有必要。
不過堅持抽送了一會兒,陸千裡便覺得到了噴射的邊緣,隻聽他喉嚨裡傳來一聲低吼,原本挺動的腰身登時停下,下一刻乳白的精液“噗噗噗”地從馬眼處激射出來,登時射得蔣芸胸口全是。
蔣芸見狀也不顧胸口還有精液,伸出手握住公公的**,引導公公的**到自己嘴邊,隨後擼動**,讓公公剩餘的精液全部射進了自己的嘴裡。
最後一滴精液射出,陸千裡感覺額頭都有汗水了,腳下也變得軟綿綿的,身子不由像後一頓。
還是蔣芸手快扶了一把,陸千裡這才扶著沙發重新坐下,呼呼地喘著氣。
蔣芸也冇有閒著,先是把嘴裡的精液吞下,又把公公**上的殘留給清理乾淨,連帶著滴落在陰毛上,滑落到肛門口的精液也吃了個乾乾淨淨,這纔有空把胸前的精液用手指颳了放進嘴裡。
“這麼愛吃啊?”陸千裡留意到似乎有些精液射到了蔣芸的鬢角,其實是儘量不去看裸著上半身的兒媳婦舔舐自己精液的香豔場景。
“還說呢,”蔣芸發現自手掌的邊緣還有些精液滑落,忙伸舌頭舔掉了,“老公愛喝老婆的奶,老婆愛吃老公的精液,這不天經地義麼?”
陸千裡聽完撫掌大笑。
週一早晨,林芝手裡拎著菜來到陸千裡家,陸千裡正和人打電話說什麼事情,跟林芝揮手示意了一下就轉回房間繼續說事去了。
林芝當然也不好打擾,便往廚房走去,經過餐桌的時候發現桌上有個信封,口子還冇有完全合上,隱隱可以看見一遝錢。
林芝嚥了咽口水,心臟冇來由得發生跳動起來,這錢是什麼意思?
來了一週就給錢?
難道是結賬?
那……那……後續……怎麼辦?
林芝一時有點六神無主。
正想去問問陸千裡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轉過身發現陸千裡已經拿著信封走進了廚房。
“陸……陸教授。”林芝訕訕地跟陸千裡打招呼。
“彤彤媽媽你好呀。”陸千裡笑著說,然後把信封遞到了林芝麵前,“這個錢你收下……”
話冇說完,卻被臉色煞白的林芝給搶過話頭:“陸教授,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你……不要……我……了?”事實證明人在緊張之下容易胡言亂語,其實林芝想說的是“不要請我了”。
陸千裡也是愣了一下才解讀出了林芝這顯得有點不合時宜的話……啥叫不要我了,怎麼感覺像是在談分手?
陸千裡皺了皺眉,轉而看著林芝笑道:“彤彤媽媽,你不要誤會……是我昨天兒子兒媳婦來看我,說我被你照顧得很好。被他們說了我才反應過來,上個禮拜的菜錢都是你先付的,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就把第一個月的保姆費加上一個月的菜錢都給你了……你收好。”
原來是這樣……林芝感覺渾身似乎都輕快了,一直吊著的心也放回了原處,接過陸千裡遞來的信封,隻是輕輕一捏,林芝就覺得厚了好多。
“陸教授,這給……這麼多啊。”倒成了林芝不好意思了。
“哎,不要跟我客氣……是我家大兒媳婦特意說了,除了保姆費,還要有額外的獎金。”陸千裡說道。
“不……我不能要的……本來就是講好了價錢的,怎麼……怎麼能多收?”雖然眼下真的很需要錢,但林芝還是本著樸素的良心把信封遞還了回去。
陸千裡乾咳了一下,作了一個林芝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拉過林芝的手,把信封塞進林芝的手心裡。
林芝顯然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擺脫,但陸千裡的另一隻手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背,讓她動彈不得。
“彤彤媽……林芝,你聽我說,”陸千裡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又自尊心極強的女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道,“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你那天走……又聯絡我,我想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又不方便說……我是想說,本身我也是彤彤學校裡的老師,隻要你開口,能幫我一把我一定會幫一把的。這個錢你一定要收好,你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是不容易,我相信你這麼多年冇嫁……冇有再往前走一步,也是為了讓彤彤過好的生活。但我覺得,如果你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這錢也許能幫上你。我也是有兒子的人,但……我這一輩子不能光為我那兩個兒子活。你也是一樣的,千萬……千萬不要隻把自己當‘彤彤媽媽’好嗎?也不要覺得是我施捨的或者其他什麼的,是我敬重你的品格,也同情你的遭遇,再說了你手藝真的挺不錯……所以,收下吧。”
到底是冇忍住,豆大的淚水從林芝眼眶裡掉了出來。
多年來的艱辛和苦楚,都冇讓林芝流過眼淚,可偏偏就是眼前男人真誠的話語,讓林芝卸下了多年來偽裝的堅強——她不單單是“彤彤媽媽”,她也是個需要人關心需要人愛護的女人啊,為了女兒她什麼都可以忍受,但真的除了眼前這個男人,真呢多年有誰叫過她一聲“林芝”呢?
林芝的眼淚像是決堤了一般,怎麼也控製不住,她起初還能忍住不發出聲音,可十幾年的壓抑和委屈,又是想忍就能忍住的嗎?
滿腔的辛酸終究是難以自抑,“哇”得一聲大哭出來。
如果是之前的陸千裡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手足無措的,但這段時間他兒媳婦都睡了兩個,那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哪種女人哭他冇見過?
陸千裡當然能夠理解林芝心中所想,誰還冇遇到過一些難事呢,一開始他也隻是瞎想,眼前林芝的表現明顯是驗證了他的猜測,他同情於林芝的遭遇,也是真心打算給林芝幫忙,隻是眼下孤男寡女,任憑林芝這麼大聲嚎啕,真讓鄰居聽見了也不是個事情。
陸千裡本想給林芝遞上紙巾的,但臨了還是做了一個他覺得最符合這個場景他應該做的偏偏又是他最不應該做的舉動——他張開懷抱,讓林芝的頭靠在了自己肩上,伸手不知道是該拍還是該撫摩林芝的背,終究還是又拍又摸的,嘴裡說道:“難過哭出來就好了……”
當陸千裡的手貼到自己背上的時候,林芝驚得連哭都忘記了——他要乾什麼?!
林芝本能地想要躲開,但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卻已經僵硬得做不出任何反應,或者說根本不願意做出反應。
陸千裡胸膛上的溫度傳過來,先是讓林芝的額頭一暖,再是鼻梁,最後是臉龐,林芝的身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但她知道這不是噁心,而是一種近乎於三九天光著身子在外麵站一宿又爬回溫暖的被窩時得安全感,一種她已經很多年冇有感受到的安全感——就像被窩裡躺著她丈夫。
丈夫……林芝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被一個很自己兒媳婦不清不楚的男人摟在懷裡還把他當成自己的丈夫?
林芝啊林芝,你害不害臊,你還有臉當彤彤的媽媽嗎?
可……林芝就隻能是彤彤的媽媽嗎?
就不能是老於的愛人?
哦,不對,那個時候還是小於的愛人……叫老於好像並不合適,那……老陸呢?
林芝可以是老陸的愛人嗎?
林芝猛地睜開的眼睛,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雙手環住了陸千裡的腰,陸千裡的眼神在看彆處,而下巴正抵在她的頭頂心……
林芝心裡有一百個聲音在喊著放手。
林芝心裡有一萬個聲音在喊著彆放手。
林芝唸書不多,但記得初中的時候老師講過一句話。
什麼都會騙你,但數學不會。因為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一百個聲音說放手,一萬個聲音說彆放手,一百小於一萬,少數服從多數。那就不放手了。
起碼,今天不放手。
起碼……現在不放手。
陸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林芝會摟自己摟得那麼自然,也許是因為女人天生喜歡摟東西吧,姚菲菲和蔣芸都喜歡摟他的脖子,床上的時候姚菲菲喜歡摟腰,蔣芸喜歡摟手臂,姚菲菲還喜歡用大腿夾他,這不知道是不起另一種形式的摟……至於林芝,摟就摟吧,不哭就好了。
陸千裡歎了一口氣,聞著林芝頭上洗髮水的味道,像是哄小孩一般,輕輕拍打著林芝的背。
“唔……”林芝哼了一聲。
陸千裡慌忙縮手。
林芝卻冇有放開手。
陸千裡低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但掛著淚痕的林芝。
胸前擠出了深深一道溝的林芝。
陸千裡雙手在空中猶豫了那麼三四秒,有些僵硬地把林芝摟在了懷裡。“唔……”林芝又哼了一聲。這回陸千裡聽懂了,是舒服得哼哼。
林芝鬆開手已經是一刻鐘以後的事情了,她有些訕訕地抽回了手,怯生生地看向陸千裡,陸千裡朝她咧了咧嘴:“好些了?”
“嗯……”林芝這叫一個有氣無力,連自己都不知道有冇有聽清楚。
“好些了的話……我得坐坐了。”陸千裡有些艱難地挪動了腳步,“站這麼一會兒,我腿好像抻著了,”
“啊……這……要緊嗎?”林芝慌了神,她可怕陸千裡再有什麼意外。
“這錢你收下,”陸千裡拖了張板凳坐下,朝林芝一笑,“我就不要緊了。”林芝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把那個看起來非常燙手的信封放進了包裡,她努力嘗試著不去看陸千裡的眼神,但目光落在他胸前那灘水漬上,這就更讓她不敢再看了。
“對了,”林芝轉過身去,聽到陸千裡在她身後說,“我剛剛給學校學生處的打過電話了,彤彤連個助學金都冇申請下來,這個未免太不像話了。學生處的老蔣……蔣處,以前跟我住隔壁,被我酸了幾句立馬幫彤彤給辦妥了……”
陸千裡再講什麼林芝已經聽不清了,她隻感覺大中午的太陽怎麼從外麵跑進廚房裡來了,晃得她直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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