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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他,怎麼可能……
“喂,江臨,你怎麼了?臉這麼白?”
薔薇注意到了他的異樣,推了推他。
“……冇什麼。”江臨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強迫自己將那個荒唐的念頭壓下去,
“可能……是鬼王有什麼特殊的反擊手段,會發出這種聲音迷惑我們……”
不一會兒後,猴子終於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困惑。
“這……這捅了快一刻鐘了吧?”他撓了撓頭,
“就算是頭豬,也該捅死了啊……怎麼動靜還越來越大了?”
三人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江臨死死咬著牙,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寧願相信那位“兄弟”刺殺失敗,正在被鬼王殘忍地虐殺,也不願相信……這聲音背後代表的另一種可能性。
因為那種可能性,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嫉妒與無力感……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搏命!體力好!猴哥你是真的牛逼!】
【心疼江臨小哥一秒鐘,臉都綠了,他可能在想他隊友是不是被鬼王抓去做成肉泥了。】
【什麼肉泥,明明是做成了肉醬~(bhi)】
【前麵的姐妹收斂點!直播間要被封了!不過……聽這聲音,鬼王老公的體力是真好啊!舟哥這算是‘工傷’嗎?】
【工傷?這明明是福利!sss級副本福利!期待值 100!】
【隻有我好奇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嗎?鏡頭!鏡頭給到裡麵啊!彆在牆外蹭啊,我不想看這三個人,我要看鬼王老公長什麼樣!】
【彆急彆急,按照舟神的習慣,等他‘檢查’完了,我們就能看到了。現在,讓我們先欣賞一下門外三位老實人的表情包。】
……
時間,倒回兩刻鐘前。
簡行舟被喜婆關進這間所謂的“新房”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房間很大,佈置得奢華而陰森。
目之所及,皆是刺目的紅,紅色的紗幔,紅色的床帳,紅色的桌椅,連地上鋪的地毯,都紅得像是浸透了鮮血。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脂粉味和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這裡不像新房,更像一口精緻的棺材。
簡行舟安靜地坐在梳妝檯前,並冇有動。
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且帶著無儘怨氣的威壓,正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瀰漫開來。
這感覺像深海的水壓,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碾碎。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玩家,此刻恐怕已經精神崩潰。
燭火輕輕一晃。
威壓越來越重,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燭火的火焰被壓成了一簇幽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在床榻的陰影裡,一團濃鬱的黑霧開始凝聚。
那黑霧不斷翻滾、收縮,最終化作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形輪廓。
他從陰影中走出,踏入了燭火昏黃的光暈裡。
那並非玩家們想象中青麵獠牙的惡鬼。
而是一個俊美到極致的男人。
他身著一套玄黑色的繁複古袍,衣襬與袖口用金線繡著猙獰的獸紋。
墨色的長髮未束,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襯得他本就白皙的麵板近乎透明。
他的五官深邃如刀刻,一雙眼眸卻是純粹的、不見底的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男人眉心處,有一道妖異的硃紅色印記,如同一滴凝固的血。
他很美,卻是一種非人的、帶著強烈攻擊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美。
他身上散發出的,是積累了千年的孤寂與怨恨,是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鬼王在離簡行舟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那雙漆黑的眼眸,冷漠地落在他身上。
“又一個祭品。”
他的聲音響起,
“你身上的恐懼,聞起來……和之前的那些,冇什麼不同。”
他似乎很享受獵物在自己麵前瑟瑟發抖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步逼近。
然而,預想中的尖叫和求饒並未出現。
坐在鏡前的“新娘”,隻是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厚重的鳳冠流蘇微微晃動,露出一張在燭光下美得近乎妖異的臉。
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對上了鬼王深淵般的黑眸。
冇有恐懼,冇有絕望。
隻有一抹……玩味的笑意。
下一秒,在鬼王冰冷的注視下,簡行舟對著他,輕輕眨了眨右眼。
一個標準的k。
“嗨,死鬼。”
他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像裹著蜜糖,和這陰森的洞房格格不入。
“……”
鬼王死寂了千年的世界裡,從未出現過這種聲音。
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祭品”。
鬼王那雙純黑的眼眸裡,村長的謊言
“啊啊啊——!”
鬼王怒吼一聲,千年怨氣所化的煞氣轟然爆發!
他被徹底激怒了。
不是因為被一個祭品挑釁,而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讓他那顆由孤寂填滿的心,出現了一個缺口。
“很好……”
鬼王死死地盯著簡行舟,那雙黑眸中燃起了兩簇猩紅的火焰,那是極致的怒火與佔有慾交織而成的顏色,
“你成功地,再一次激怒了我。”
簡行舟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喜歡看他這副想殺了自己,卻又下不了手的樣子。
真可愛……?!
然後,簡行舟整個人被攔腰抱起,重重地扔在了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拔步床上。
“本王會讓你知道,觸怒一位神明……是什麼下場。”
鬼王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的喑啞。
在簡行舟玩味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指尖黑氣繚繞。
隨著他手掌一揮,一道由純粹黑霧構成的屏障,瞬間將整張拔步床籠罩其中。
屏障之上,無數猩紅色的詭異符文遊走不定,將內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現在,冇人能打擾我們了。”
鬼王低下頭,冰冷的唇,狠狠地吻上了那雙還在笑著的眼睛。
血色的嫁衣,與玄黑的鬼王長袍,糾纏在一起。
很快,被屏障隔絕的床榻,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劇烈的搖晃。
地動山搖。
最終就連隔絕聲音的屏障,都出現了一絲縫隙,將冰山一角的聲音泄了出去……
與此同時。
山腳下的村莊,村長家中。
與山神廟的陰森奢華不同,村長的家則是格外破敗與壓抑。
屋子是老舊的土坯房,唯一的窗戶用發黃的油紙糊著,將外麵血色的月光過濾得更加詭異。
一盞豆大的油燈在桌上搖曳,將李雪和阿飛的影子,在斑駁的牆壁上拉扯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村長就坐在主位上,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半明半暗,顯得高深莫測。
“咳咳……”他端起桌上一杯渾濁的茶水,喝了一口,發出幾聲劇烈的咳嗽,彷彿隨時都會把肺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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