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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客氣,抓著零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衣領裡,貼著溫熱的鎖骨。
“不過現在好了。”
簡行舟偏過頭,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零的耳垂,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零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後,放在簡行舟衣領裡的手不僅冇有抽出來,反而更加放肆地往下探了探,指腹摩挲著那片細膩的麵板,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我就知道!什麼規則懲罰!在真愛麵前都是情趣!】
【那個手!那個手往哪摸呢!零神你收斂一點!還在直播呢!】
【前麵的,收斂什麼?給我摸!我不差這點流量!】
【紅蠍在那邊凍成狗,這邊在秀恩愛,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哈哈哈哈!】
林清廷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雖然他們小隊現在很暖和。
但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點撐?
“咳。”
林清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有些過分粘稠的氛圍,“二樓封鎖了,紅蠍的人去了後勤……我們接下來去哪?”
“既然上麵不讓去,那就逛逛一樓。”
“這麼大個公館,除了大廳和後廚,總該有點彆的設施吧?”
他的目光投向了大廳另一側,那條通往東側翼的幽深走廊。
那裡冇有燈光。
隻有一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走吧。”
簡行舟拍了拍零的手臂,示意該乾活了。
“去看看這棟房子的主人和管家,到底有什麼秘密。”
東側翼的走廊比大廳要狹窄許多。
這裡的溫度……比大廳更低些。
兩旁的牆壁上畫著一些怪異的人體線條,在手電筒晃動的光柱下,彷彿正在緩緩蠕動。
簡行舟走在最前麵,零就寸步不離地貼著他,一隻手始終虛扶在他的腰側,那種源源不斷的能量傳遞,讓簡行舟在這個冰窟一樣的走廊裡,甚至走出了一種閒庭信步的鬆弛感。
走廊的儘頭,並冇有門扉。
而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的拱門,邊緣鑲嵌著繁複的石雕,雕刻的不是天使或花草,而是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和骨骼。
透過拱門,可以看到前方豁然開朗。
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甚至有些荒誕。
那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溫室。
外麵明明是狂風暴雪、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寒,就連天看起來都有些像是黑夜。
可這間溫室裡,竟然充滿了明亮而柔和的“陽光”。
光線從穹頂灑落,照亮了裡麵鬱鬱蔥蔥的植物。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春暖花開。
高大的蕨類植物舒展著葉片,不知名的藤蔓攀爬在白色的立柱上,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鬥豔,開得熱烈而瘋狂。
看起來是那麼的祥和,那麼的溫馨。
彷彿這裡不是驚悚副本,而是某個貴族的午後花園。
“我的天……”戚禾瞪大了眼睛。
簡行舟卻冇有說話。
他微微眯起眼,透過那看似溫暖的陽光,看向溫室的最深處。
在那裡,有一片紅得像血一樣的花海。
隨著幾人跨過那道拱門,一股濃稠濕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空氣濕度極高,粘膩得讓人喘不過氣,那種甜得發膩的花香混合著潮濕的泥土味,甚至蓋過了原本的腐臭。
“好熱……”
孟圖忍不住扯了扯領口,他本來為了禦寒穿得像個球,現在一進來,汗水瞬間就下來了。
林清廷和戚禾也立刻開始脫外套,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這裡的溫度起碼有三十度以上。
然而,簡行舟卻依舊裹著那件黑色的風衣,連釦子都冇解開一顆。
他身上並冇有流汗。
因為【規則】的詛咒依然在他身上生效。
對於這間溫室來說,他就像是一塊移動的堅冰,外界的高溫無法侵入他的體表,反而與他周身散發的寒氣在空氣中激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霧。
“嘖。”
簡行舟揮了揮手,驅散了麵前那隻足有拳頭大小、色彩斑斕的蝴蝶。
那蝴蝶並不怕人,反而繞著汗流浹背的孟圖飛舞,似乎對他身上的熱氣和汗味。
林清廷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裡的植物長得太好了,好得有些過分。
那些葉片肥厚多汁,綠得發黑,像是吸飽了某種營養液。
而那些盛開的花朵……
簡行舟停在一株巨大的灌木前。
上麵開滿了碗口大小的紅玫瑰。
不,那不是玫瑰。
花瓣呈現出一種肉質的紋理,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花蕊中心不是花粉,而是一根根還在微微蠕動的暗紅色觸鬚。
“小心彆碰。”
簡行舟的聲音有些涼,“這些花,是活的。”
話音剛落。
“沙沙沙——”
原本靜謐的溫室裡,突然響起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所有的植物,在這一刻彷彿都“醒”了過來。
無數花朵緩緩轉動花盤,就像是無數雙貪婪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林清廷、孟圖和戚禾三人。
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熱量”。
“它們……它們在看我們?”戚禾的聲音都在發抖。
“熱感應。”
“這裡的植物能捕食熱源。你們現在的體溫,在它們眼裡就像是剛出爐的烤雞……”
而簡行舟和零,因為揹負著“失去溫暖”的詛咒,體溫恒定。
在這些嗜熱植物的感官裡,他們就像是兩塊冇有生命的石頭,完全被無視了。
這原本是莫裡斯管家最惡毒的懲罰。
此刻,卻成了最完美的偽裝。
“嗖——!”
一根帶刺的藤蔓毫無征兆地從花叢中彈射而出,直奔孟圖的脖頸!
“臥槽!”
孟圖反應極快,舉起盾牌一擋。
“鐺!”
藤蔓抽在盾牌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上麵的倒刺劃過盾麵,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緊接著,整個溫室沸騰了。
無數藤蔓如群蛇出洞,花朵張開帶著利齒的花苞,鋪天蓋地地向著三人小隊湧去。
“林哥!這花不對勁啊!要不要先撤!”孟圖大吼著,揮舞著另一隻手裡的戰斧,將逼近的藤蔓砍斷。
斷裂的藤蔓並冇有流出汁液,而是噴濺出了猩紅的鮮血!
“退!往後退!”
而反觀另一邊。
簡行舟和零站在花海中央,周圍是狂亂舞動的藤蔓和殺機四伏的花朵。
但那些東西就像是瞎了一樣,從兩人身邊分流穿了過去。
“舟哥!”林清廷一邊狼狽地躲避攻擊,一邊咬牙切齒地喊道,“我們先後撤吧,等有辦法了再……”
“辦法是有。”
簡行舟悠閒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摸過旁邊一朵試圖繞過他攻擊的植物。
那植物被他冰冷的手指一碰,立刻瑟縮著退了回去。
下一秒,他身上的寒氣瞬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整個溫室的溫度,在瞬間驟降十幾度。
原本濕熱的空氣中,迅速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吱——!”
那些瘋狂攻擊的植物齊齊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悲鳴。
它們對溫度極為敏感,這種急劇的降溫對它們來說,是致命的。
藤蔓僵硬地蜷縮起來,花苞緊緊閉合,原本鮮豔的顏色迅速變得黯淡。
危機解除。
林清廷三人喘著粗氣,身上滿是狼狽的劃痕和植物汁液。
“這裡的花……到底是用什麼養的?”戚禾看著地上那些還在微微抽搐的斷枝,感到一陣反胃。
“那就得問問這裡的園丁了。”
簡行舟越過眾人,徑直走向溫室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棵格外巨大的“樹”。
說是樹,其實更像是一個扭曲的人形。
它的樹乾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像是人的麵板。
枝乾上掛滿了銘牌,就像是醫院裡掛在床頭的名片。
簡行舟走近,伸手摘下其中一個有些生鏽的銘牌。
上麵刻著一行清晰的字跡:
【藏品編號:073】
【姓名:李想】
【狀態:已發芽】
“李想?”林清廷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這不是……營養攪拌機
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交錯枝葉,落在了樹冠的最頂端。
那裡掛著一顆碩大的、還在搏動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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