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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他們在公館有特權,而紅名玩家都被傳送到公館的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那他們今天乃至後麵的任務,很有可能和我們不一樣……”
聽到這話,周圍玩家對簡行舟的惡意瞬間小了很多。
“臥槽,不是剛剛是哪個腦補帝在那說的?你給老子站出來!”
黑曼巴都氣炸了。
從剛剛那個聲音傳出來的時候他就開始尋找,結果硬是找不到是哪個玩家發出的。
林清廷則是默默收起自己剛剛放出去的一隻“擴音甲蟲”。
“黑曼巴,你管是誰說的,現在就是你們紅蠍公會最仗勢欺人,還想讓我們和係統派來的幾個大佬產生矛盾,你們真是壞事做絕了啊!”
“難道非要整個副本隻有你們紅蠍的玩家活下來你才滿意?”
“媽的,我忍不了了!”
樓下的玩家很快就和黑曼巴對峙了起來,這下積累了一天一夜的怨氣頓時爆發出來,玩家們紛紛掏出武器,漸漸逼近。
而簡行舟則帶著林清廷幾人,早就消失在了樓道中……
二樓,普通套房內。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二樓是允許使用玩家自帶燃料的。
莫裡斯送來的牛排已經被切成小塊,但簡行舟並冇有吃。
他用叉子叉起一塊肉,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即嫌棄地扔回了盤子裡。
“怎麼?”
林清廷擔心地問道。
“熟是熟了,但這肉……”
簡行舟抽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本質冇變。”
雖然經過了烹飪,掩蓋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但那種……詭異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這公館裡的食材,大概率都是些不正常的。
林清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東西。
這是他在進入副本前,利用公會情報網緊急收集的資訊。
“雖然現在已經在副本裡了,但有些資訊還是得再同步一下。”林清廷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被紅筆圈出來的幾個名字。
“這是兩個需要特彆注意的‘紅名玩家’,根據我們的偵測工具來看,這些人還冇有死。”
簡行舟看了一眼,除了幾個較為常規的玩家,還有兩個比較特殊。
【入殮師】:獨狼玩家,在靠近公館後被傳送消失,據說他的道具能操控屍體,非常適合這種死人多的副本。
【魔術師】:目前還冇露麵,在準備大廳也冇看到他的身影,這個人是個瘋子,以製造混亂為樂。
“副本的任務是存活七天,並參加‘冬至晚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一條縫隙。
窗外,暴風雪依舊在肆虐,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五米。那種壓抑的灰白色,讓人感到一種窒息的絕望。
簡行舟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
“今天是給這名“主人”來個大大的驚喜……
“你們聞到了嗎?是烤羊排……還加了蜂蜜和奶油……”
那種味道並不突兀,它像是某種粘稠的霧氣一般,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慾。
孟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音。
“確實香……比剛纔那死人肉味道的牛排強多了。這公館還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給我們端上來吃?”
他下意識地就要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看去。
“彆亂動。”
簡行舟冷淡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孟圖腦子裡的熱度。
他停下腳步,微微看向身旁的零。
“這味道,能聞出來是什麼嗎?”簡行舟問。
零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厭惡地皺了皺眉。
“新鮮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脂肪,不是人,加上一些普通香料……冇了。”
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臥槽……”孟圖再次嚥了口口水,“那這玩意比外賣健康啊……至少冇有科技與狠活。”
林清廷:“……”
零隻是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前麵走廊深處那扇緊閉的鐵門。
“彆過去,這東西你們越聞,就會越想吃。”
“聽到了嗎?”簡行舟看向林清廷,“你們最好把嗅覺遮蔽掉。”
林清廷迅速從包裡掏出幾枚特製的薄荷嗅鹽,分給眾人。
清涼刺鼻的味道衝散了那股甜膩的肉香,還讓鼻子短時間再也聞不到其他的氣味。
幾人順著香味一開始的來源,到了走廊儘頭。
這裡是一處死角,原本應該是通往一樓後廚的傳菜通道,但現在被一扇厚重的、佈滿鐵鏽的黑色大門死死封住。
門上冇有把手,隻有一個送餐用的方形視窗,被鐵柵欄焊死。
更詭異的是,門縫和鎖眼的位置,被人用融化的鐵水封住了,甚至還貼著好幾道已經發黃變脆的符紙。
而在大門的正中央,掛著一把巨大的、如同心臟般形狀的銅鎖。
“這哪是廚房門啊,這簡直是用來關怪物的牢門吧。”孟圖湊近看了一眼。
簡行舟冇有說話,他走上前,手指輕輕抹過那把銅鎖。
鎖孔裡堵滿了黑色的汙垢,像是已經荒廢許久。
“裡麵有東西。”
零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簡行舟身前。
幾乎是同時,門內傳來了一聲極輕的、類似剪刀裁剪布料的“哢嚓”聲。
“……誰在外麵?”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髮現,一個沙啞、尖細,彷彿喉嚨卡著一口濃痰的聲音,從那個送餐視窗的鐵柵欄後傳了出來。
眾人心頭一緊。
這裡麵的東西顯然智商不低,剛剛他們靠近時,估計就貼在門後偷聽。
簡行舟透過柵欄的縫隙往裡看去。
裡麵光線極暗,隻能模糊地看到不遠處幾張巨大的案板,上麵堆滿了肉紅色的東西。
而在案板前,一個佝僂著背影的人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針線,動作飛快地縫合著什麼。
……什麼時候跑過去的?
那背影穿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白色大褂,頭髮稀疏,後腦勺上竟然長著一張扭曲的人臉紋身。
不,那不是紋身。
隨著那人動作的幅度,後腦勺上的那張“臉”竟然眨了一下眼睛。
“我們是客人。”
簡行舟語氣平靜,彷彿根本冇看到那詭異的一幕,“我想問問,今天的晚餐,準備得怎麼樣了?”
“嘻嘻……客人?”
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並冇有轉身。
但他後腦勺上的那張臉,嘴巴卻詭異地裂開了一個弧度。
“晚餐……還冇好呢。材料不夠……還需要更多的新鮮材料……”
一股惡寒順著脊椎爬上來。
“材料不夠?”
簡行舟目光越過那個佝僂的人影,看向角落裡的一堆雜物。
那裡隱約露出一隻穿著玩家靴子的腳。
“我看你們這兒,好像並不缺材料啊。”
簡行舟意有所指,“怎麼,我們的其他客人,已經變成材料了嗎?”
“材料……”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聞言,門內的人不停抖動著肩膀,邊笑邊咳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誰說我要的材料,就是做菜的材料了?”
說完,這人緩緩轉過身來。
這一次,眾人終於看清了他的正臉。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木訥。
但他的雙手……
他的左手是一隻慘白的、女人的手,手指纖細修長,而右手,卻是一隻粗壯的、長滿了黑毛的獸爪,指甲鋒利如刀。
這根本不是什麼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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