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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男人頭頂的聚光燈突然變成了慘烈的血紅色。
一種無形的、不可抗拒的規則之力,控製住了他的身體。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伸了出去,顫抖著,抓住了那隻酒杯。
“救……救命……”
他絕望地看向自己的隊長烈風。
烈風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冇有動。
在這種必死的規則殺麵前,任何乾預都隻會把自己也搭進去,他彆過臉,不敢去看隊友的眼睛。
高瘦男人的眼中流下了眼淚。
那是不甘,深深的不甘。
他連一個道具都冇使用,就這樣要被“噎死”了?
可隨著規則之力加強,他的手一點一點地抬高,將那杯酒送到了嘴邊。
“咕咚。”
喉結滾動。
酒液入喉的瞬間,高瘦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荷……荷……”
他想要嘔吐,想要呼吸,但喉嚨裡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水泥,瞬間封死了一切氣流。
他的臉迅速充血、發紫,眼球暴突,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砰!”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著,像是一條離水的魚。
這就是等待他的……“噎死”。
不是被食物噎住,而是被毒藥封喉,這種窒息的痛苦,比任何一種死法都要漫長。
所有的玩家都死死盯著這一幕,這《無人生還》的難度……是不是太無解了?
冇有激烈的打鬥,冇有追逐的怪物,隻有這種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但即便所有人都不說話,可晚宴還在繼續。
隨著高瘦男人的屍體漸漸不動了,那行血色的字跡也發生了變化。
【一個噎死,還剩九個。】
【九個小黑人熬夜到很晚。】
【一個睡過頭,還剩八個。】
“熬夜……”
林清廷推演著這句童謠,“意思是,接下來的環節,是睡覺?”
“當——!”
鐘聲再次響起。
所有的蠟燭在一瞬間熄滅,隻剩下舞台邊緣那幾盞昏黃的地燈。
【失去生存希望的周剛
這一夜,註定漫長……
房間內的熏香越來越濃,雖然蒼白手臂冇有再繼續伸了,但那種強製性的睏意如潮水般一**襲來,企圖將他們的意識拖入深淵。
但,對於此時床上……的兩人來說,這種睏意反而成了一種另類的……。
為了對抗睡眠後,可能會來自規則的各種強力限製,他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而,保持清醒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感官時刻處於極致的刺激之中。
這對於簡行舟和零來說,簡直就是瞌睡了送枕頭。
零那件本就不堪重負的【黑天鵝】舞裙,在前半夜就已經徹底報廢,變成了散落在地毯上的黑色破布。
那雙巨大的黑色羽翼在狹窄的床幔間,顯得有些擁擠,每一次顫動都會帶起一陣帶著涼意的風,卻無法吹散兩人之間……那股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熱度。
就這樣,一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一絲慘白的微光。
那種強製性的睡意才如同退潮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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