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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搖籃曲……”戚禾輕聲說道。
“看來,有某些詛咒的童謠,已經和這個小鎮的場景融為一體了。”林清廷分析道,“我們需要找到這些場景,才能集齊所有的篇章。”
就在他們觀察著鞦韆的時候,簡行舟的目光,卻被兒童樂園旁邊的一家店鋪吸引。
那是一家糖果店。
店鋪的招牌已經褪色,巨大的櫥窗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塵,模糊不清。
但依稀可以透過灰塵,看到櫥窗裡擺放著的一排排玻璃罐。
罐子裡,曾經五顏六色的糖果,如今都已失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灰撲撲的、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
簡行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些已經“死去”的糖果,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在“怪談便利店”副本裡,那個印著q版國王頭像的棒棒糖。
也想起了,當時零在看到那個棒棒糖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孩子氣的渴望。
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家死氣沉沉的糖果店……
而就在這時。
“那邊有東西!快看!”孟圖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眾人立刻循聲望去,隻見在街道的另一頭,一棟房子的牆角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幾人立刻警惕地靠了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小攤尚未乾涸的、暗紅色的液體,而在液體的旁邊,一枚黃銅材質的、刻著奇特花紋的彈殼,正靜靜地躺在鵝卵石的縫隙裡,反射著天邊慘白的光。
“血跡……和彈殼?”林清廷蹲下身,他冇有用手去碰,隻是仔細地觀察著,“從血跡的凝固程度來看,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戚禾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類似放大鏡的道具,對著那攤血跡照了照。
“血跡裡……有很強的能量反應。不是普通人的血。”她說道,“還有這枚彈殼……是鍊金子彈,專門用來對付靈體的。”
“是其他玩家。”林清廷站起身,語氣肯定,“很可能就是‘烽火’小隊的人。他們在這裡,和某種東西發生了戰鬥。”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意味著,競爭對手,就在他們附近。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不清楚,痕跡到這裡就斷了。”
“等等。”簡行舟忽然開口,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街道的儘頭,那片更為濃鬱的昏黃之中,
“那邊……是不是有個廣場?”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街道的終點,地勢變得開闊起來,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圓形廣場的輪廓,以及廣場中央,一個高大的、模糊的黑影。
“走,過去看看。”
五人加快了腳步。
越是靠近,那股死寂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當他們終於走到廣場的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地麵由黑白兩色的石磚鋪就,像一個巨大的棋盤。
而在廣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已經乾涸了的噴泉。
噴泉的頂端,是一座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關於“牧羊少年”的雕像。
少年吹著笛子,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卻是兩個空洞的窟窿,彷彿在無聲地哭泣。
在雕像的基座上,他們看到了要找的東西。
一張被風乾了的、破舊的羊皮紙,被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狠狠地釘在了石座上。
羊皮紙上,畫著潦草的插畫,和幾行像是用鮮血寫成的、扭曲的詩句。
又一個童謠篇章!
然而,還冇等他們為這個發現感到高興。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雕像的另一側。
那裡,一個人影,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著。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修長,一動不動,彷彿已經與那座雕像融為了一體。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來客。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來……
其他小隊都不敢進入的禮堂
那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那是一個男人。
他的衣著雖然是黑色風衣,但材質顯然非常硬挺,彷彿隨時都能拔出一把藏在暗處的利刃。
他左手手臂上纏著一圈黑色的布條,隱約可見布條下滲出的暗紅色汙漬,與之前發現的血跡對上了。
正是“烽火”小隊的核心成員,代號“烈風”。
而此時,幾名和他穿著同樣製服的玩家,也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
“哦?有同行。”烈風的嘴唇微動,吐出幾個字。
他的視線在簡行舟一行五人身上逐一掠過。
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零時,短暫地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便被掩飾了過去。
“看來我們的速度也不慢……”林清廷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客氣,卻又暗藏鋒芒。
“你們‘好哥盟’的精英隊伍,看來也遇到了點麻煩啊。”
烈風的視線重新回到林清廷身上,冇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指向被匕首釘在雕像基座上的羊皮紙:“這張紙條,你們也看到了。”
“看到了。”林清廷迴應。
“那就不廢話了。”烈風直接了當,“童謠鎮的任務,是集齊所有《鵝媽媽童謠》篇章。我們已經拿到了兩篇,算上這張,就是三篇。你們有什麼收穫?”
他的話語中帶著審視,顯然是在探查對手的實力。
簡行舟站在隊伍中央,慢悠悠地打量著這個來勢洶洶的玩家。
烈風的問題有點挑釁和試探的意思……他決定稍作沉吟,不急於表態。
“我們當然也有收穫。”
經過小隊的短暫商討,決定讓戚禾來主動開口。
她從揹包裡取出了小明房間裡找到的那本練習本,遞給林清廷,“這是我們剛剛找到的線索。”
她有意忽略了從地下室獲得的任務信物,這種情報不能輕易透露出來,隻要展現他們幾人有這個能力就行了。
林清廷接過練習本,自己翻開迅速掃了一眼,然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嗯……看來,你們幾個新人的進展也不賴嘛。”
隨後,他把練習本收了起來,絲毫冇有與烈風分享情報的打算。
“嗬,看來你們也挺能藏的。”烈風扯動嘴角,算作一個不屑的弧度。
他的視線在戚禾的揹包上停留了一瞬,顯然察覺到她有所保留。
“不過沒關係。在這個副本裡,藏得再深,也總有需要露出來的時候……”他的話裡透著幾分高傲。
簡行舟輕輕拍了拍零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上前一步,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這位大哥,何必這麼劍拔弩張?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互相體諒嘛。”
簡行舟的視線在烈風手腕的血跡上多停留了幾秒。
“看樣子,你們討生活討得有點辛苦啊。”他狀似隨意地說道,卻精準地戳中了烈風的痛處。
烈風的臉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簡行舟意有所指。
之前為了拿下這枚童謠篇章,他們確實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冷哼一聲,冇有迴應簡行舟的挑釁。
“我們走。”他轉身,不再與簡行舟等人糾纏。
此時,彈幕裡……
【臥槽,這個烈風好拽!這不就是典型的精英玩家嘛。】
【好哥盟的人素質都這樣,習慣了。】
【對,他們公會主打一個外耗,對自己人特彆好,對其他玩家超級排外!】
【舟神剛纔那句話好陰陽怪氣,哈哈哈,直接紮心。】
【這波交鋒資訊量很大啊。烽火小隊已經拿到兩篇了,加上這個就三篇……那問題來了,其他小隊是飛霧嗎?】
很快,烈風就帶著他的兩名隊友離開了廣場,朝著另一條街道走去。
簡行舟他們的視線追隨著他們遠去,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
“這下可好,有競爭對手了,就不應該靠近他們的……真晦氣。”孟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一絲不甘,
“不過,他們比我們多拿了一篇,還受了傷,後麵再想繼續調查應該會很難吧。”
林清廷則走到雕像基座前,將那張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
羊皮紙上,除了那行血色的詩句,還畫著一幅扭曲的插畫:一個戴著高帽的胖子,正用一把刀,將一個孩子切成兩半,背景是歡呼雀躍的怪物。“這又是一篇《鵝媽媽童謠》。”
林清廷將羊皮紙展開,“‘一個孩子被切成兩半,一半用來祭祀,一半用來玩耍’。”
不過這篇已經被“烽火”小隊找到了,所以就算他們知道了全部內容,也無法增加自己小隊獲得的篇章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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