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柳湄那個小賤人柳湄心裡一軟,搖搖頭:
“不疼。娘親一點都不疼。隻要豆豆好好的,娘親什麼都不怕。”
“豆豆也不怕!”
豆豆挺起小胸脯,學著娘親的樣子,做出一副勇敢的表情,
“豆豆是爹爹和娘親的寶貝!豆豆有娘親保護!等爹爹回來了,爹爹也會保護娘親和豆豆!”
“對!”
柳湄把兒子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發頂,
“豆豆真棒!記住,咱們沒做錯任何事,不用怕別人說什麼。
咱們過咱們的日子,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堂堂正正。那些不好聽的話,
就像風吹過耳朵,不用往心裡去。知道嗎?”
“嗯!”
豆豆用力點頭,小手回抱住柳湄,
“豆豆知道了。豆豆跟娘親一起,等爹爹回來。”
母子倆靜靜相擁了一會兒,豆豆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柳湄懷裡擡起頭,小聲問:
“娘親,那個壞女人……她會不會再來罵我們?”
柳湄眼神冷了下來。
李木蘭那種人,欺軟怕硬,今天捱了一巴掌,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丟了臉,絕不會善罷甘休。
以後肯定還會變著法子找麻煩,說閑話。
“她可能會。”
柳湄沒有瞞著兒子,
“但娘親不怕她。豆豆也不用怕。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娘親就不會像今天這麼客氣了。”
“那……咱們要不要告訴裡正爺爺?”豆豆想起娘親剛纔在河邊的話。
柳湄想了想,搖搖頭:
“先不用。裡正爺爺管著整個鎮子,很忙。這種婦人之間的口角,他未必願意管,也未必管得了。
再說了,就算管了,訓斥她幾句,罰點錢,她心裡不服,以後還是會說,說不定說得更難聽。”
“那怎麼辦呀?”豆豆皺起小眉頭。
柳湄看著兒子擔憂的小臉,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她不能一直被動捱打。
王霖不在,她就得自己立起來。
不僅要保護好豆豆,還得讓那些嚼舌根的人,不敢再輕易招惹她們。
“豆豆,娘親問你,”
柳湄拉著兒子的小手,認真地說,
“你覺得,是咱們怕她們,躲著她們,她們就不說咱們壞話了?
還是咱們自己過得越來越好,讓她們羨慕,讓她們知道咱們不好惹,她們纔不敢說了?”
豆豆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
“要咱們過得更好!爹爹說過,厲害的人,別人就不敢欺負。”
“對!”
柳湄讚許地親了兒子一下,
“所以,從今天起,咱們要過得更好。
娘親要畫更多更好的花樣,賺更多的錢,把咱們的小院收拾得漂漂亮亮,給豆豆做更多好吃的好玩的。
咱們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讓那些人看著,就算沒有爹爹天天在家,咱們也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豆豆被娘親的話鼓舞了,小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用力點頭:
“嗯!豆豆幫娘親!豆豆也開心!”
“好孩子。”
柳湄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那咱們現在,先把不開心的事忘掉。
娘親去給豆豆做好吃的,下午咱們一起收拾院子,把桂花樹下的落葉掃乾淨,好不好?”
“好!”
豆豆響亮地應道,從凳子上跳下來,主動去拿牆角的掃帚,
“豆豆掃地!”
看著兒子重新振作起來的小小身影,柳湄心裡那點陰霾也散去了大半。
王霖不在,她就是豆豆的天,是豆豆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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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堅強,必須立起來。
李木蘭?
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她柳湄可是卷生卷死的社畜,什麼場麵沒見過?
還怕一個鄉下潑婦?
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忍氣吞聲。
該強硬時就強硬,該謀劃時就謀劃。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柳湄不是好欺負的,她兒子更不是能隨意侮辱的。
至於王霖……
柳湄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堂屋。
他留下的柳葉玉符,還靜靜躺在豆豆的藏寶洞裡。
希望這玉符,真的如他所說,能在危急時讓他感知吧。
雖然,她並不想真的用到它。
日子,終究是要自己過的。
“豆豆,小心點,別揚自己一身灰。”
柳湄挽起袖子,走向竈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知道啦,娘親!”
午後的陽光,重新灑滿小院。
掃帚掃過地麵的沙沙聲,竈間傳來的切菜聲,還有豆豆稚氣的哼唱聲,交織成一曲平凡卻充滿生機的樂章。
母子倆恢復了好心情,彷彿剛才河邊那場不堪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這邊,李木蘭捂著臉,一路哭嚎著回到家裡。
臉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鐵燙過,半邊臉都腫了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東西都模糊。
她吐了口唾沫,裡麵混著血絲和一顆後槽牙。
“殺千刀的柳湄!賤蹄子!敢打老孃!老孃跟你沒完!”
她一邊哭罵,一邊狠狠踢翻了院子裡晾衣服的架子,盆盆罐罐倒了一地。
她是真沒想到,柳湄那個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女人,動起手來這麼狠!
那一巴掌又快又重,她根本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天旋地轉,嘴裡就多了顆硬東西。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她一定要讓柳湄好看!
可臉上實在太疼了,嘴裡也疼。
她罵罵咧咧地舀了瓢涼水,胡亂洗了把臉,也顧不上收拾院子,就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等著男人回來。
她得讓男人給她出氣!
成田雖然脾氣不好,但好歹是她男人,總不能看著自己婆娘被外人打了吧?
一直等到天擦黑,成田才搖搖晃晃地回來。
他是個屠戶,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豬騷味和血腥氣。
今天給鎮上一戶辦喜事的人家殺了幾頭豬,得了賞錢,又跟主家多喝了幾杯。
此刻醉醺醺的,眼睛通紅。
一進門,看見院子裡一片狼藉。
李木蘭腫著半邊臉坐在門檻上哼哼,他眉頭就皺了起來,粗聲粗氣地問:
“咋回事?家裡遭賊了?”
李木蘭一看男人回來,立刻撲了上去,扯著嗓子哭訴:
“當家的!你可回來了!你要給我做主啊!我讓人給打了!你看我的臉!牙都打掉了!”
成田眯著醉眼,湊近了看了看她的臉。
謔,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確實嚇人。
“誰打的?”他問,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戾氣。
“還能有誰?!就是西頭那個柳寡婦!不,柳湄那個小賤人!”
李木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添油加醋地把河邊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省去了自己先罵人、而且罵得極其難聽的部分。
隻說柳湄如何囂張,如何無緣無故衝過來打她,還罵她是“長舌婦”、“醃臢貨”。
“當家的,那小賤人簡直無法無天了!
她以為她是誰?
一個外來的寡婦,帶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就敢在咱們青田鎮撒野!
還敢打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得給我報仇!去砸了她家!撕爛她的臉!”
李木蘭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柳湄跪地求饒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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