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老子請客,保證沒有姑娘騷擾你王坪想,他更喜歡簡單直接的東西。
像劍一樣鋒利,像修鍊一樣純粹,像與司徒伯伯出去做事時那樣。
目標明確,乾脆利落。
男女之間那些彎彎繞繞、試探猜疑,他嫌麻煩,也覺無趣。
有那功夫,不如多推演幾遍劍招,或者去探一處兇地,尋一件寶物來得實在。
司徒南見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搖了搖頭,轉向王霖:
“看見沒?你兒子,隨你,一根筋。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王霖放下玉簡,看了兒子一眼,對司徒南道:
“路是他自己選的。隻要道心堅定,旁的,順其自然。”
“得,你們爺倆一個調調。”
司徒南擺手,又灌了口酒,嘆道,
“罷了,老子懶得管。
不過小子,有句話你得記住,修仙修仙,修的是長生逍遙,不是把自己修成一塊石頭。
有時候,適當的煙火氣,未必是壞事。
別學你爹,心裡裝著太多事,活得多累啊。”
這話意有所指,王霖聽了,隻是沉默。
王坪卻正色道:“司徒伯伯的教誨,我記下了。隻是人各有誌,我的道,不在溫柔鄉。”
“行行行,就你有誌氣。”
司徒南懶得再勸,換了個話題,
“對了,跟你說個正事。
前幾天,老子的探子回報,紫竹閣那幫娘們,跟外頭來的一夥人接觸頻繁。
看路數,不像是正經門派,倒像是……專幹臟活的夜梟。”
“夜梟?”王坪眼神一凝。
他聽說過這個組織,是一個遊走在數個修真星域之間的隱秘殺手兼情報組織。
隻要價錢夠,什麼活都接。
信譽不錯,但手段陰狠,行事不留痕跡。
“嗯。如果紫竹閣真請動了夜梟,目標很可能就是老子,或者你爹。”
司徒南眼中戾氣一閃,
“這群老鼠藏得深,不好抓。
你小子在外頭晃悠的時候,多留個心眼,尤其注意那些氣息隱匿、行為反常的獨行客。
夜梟的人,最擅長偽裝和一擊必殺。”
“我明白。”王坪點頭,將此事牢記在心。
被殺手組織盯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還有,”
司徒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鳳鸞宮那邊,最近安靜得有點反常。自從老子那份大禮送出去之後,那老女人居然能忍氣吞聲這麼久,不符合她的性子。
要麼是在憋大招,要麼……就是有更大的麻煩牽製住了她。”
王霖開口道:“鳳鸞星最近可有其他異常?比如地脈波動,天象有異?”
司徒南想了想:
“你這麼一說……倒真有。
南邊墜星海方向,最近幾個月,靈氣潮汐紊亂得厲害,時常有低階妖獸發狂衝出。
老子派人去看過,沒發現明顯異樣,但總覺得不對勁。
那片海底下,恐怕不光是鳳髓天晶礦脈那麼簡單。”
“墜星海……”
王坪沉吟道,
“我曾聽人提過,那裡上古時期似乎是一處古戰場,隕落過不少大能,怨氣煞氣極重。
會不會是底下封印的什麼東西鬆動了?”
“有可能。”司徒南看向王霖,“你怎麼看?”
王霖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片刻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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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其變。若真是古封印鬆動,波及不會小,鳳鸞宮和紫竹閣必定比我們更急。
我們隻需守好南天宮,至於夜梟……”
他眼中寒光微現:“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便端了他們的窩。”
他表情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司徒南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王霖的肩膀:
“對嘛!這纔是老子認識的王霖!管他什麼夜梟日梟,敢來惹事,統統剁了!”
他又看向王坪,咧嘴笑道:
“小子,學著點。該狠的時候,就得狠。
不過,也別整天想著打打殺殺,有空……真不去醉仙樓坐坐?
老子請客,保證沒有姑娘騷擾你。
就單純喝酒,聽曲兒,怎麼樣?
那新來的琴師,技藝不錯,曲子也雅緻。”
王坪看著司徒南那副“我懂你”的促狹表情,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無奈地笑了笑,再次婉拒:
“多謝司徒伯伯好意,我還是在家陪妹妹練劍吧。”
“沒勁!”
司徒南仰頭將壇中殘酒喝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老子回去了,一堆破事等著處理。你們爺倆,一個比一個悶!”
他擺擺手,晃悠著走了。
院中重歸安靜。
夕陽的餘暉將竹影拉得斜長。
王坪走到父親身邊,低聲道:“爹,夜梟的事,需不需要我……”
“不必。”
王霖打斷他,
“你做好自己的事,提高警惕即可。司徒自有安排。你的安危,同樣重要。”
“是。”王坪應下,心中微暖。
柳湄起身,去廚房看阿沅準備的晚飯。
安寧跑過來,拉著王坪的手,要他繼續教自己認靈草。
王霖看著兒子耐心蹲下,指著院中一株蘭草,對妹妹講解其習性、藥性的溫和側臉。
又想起方纔司徒南的調侃,以及兒子對那些女修避之不及的態度。
或許,司徒說得對,坪兒的心性,在某些方麵,確實像極了自己。
專註,執著,甚至有些過於封閉。
但這就是他的道。
作為父親,他能做的,唯有在旁守望,在他需要時,給予支援與指引。
至於其他,便如這院中花草,各有其緣法,強求不得。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降臨,星子初現。
聽竹苑的燈火,一盞盞亮起,溫暖而寧靜。
南天宮的氣氛日漸緊繃。
外圍的防禦陣法被司徒南親自加持過,巡守的侍衛也增加了一倍。
他們個個神情肅穆,神識外放,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波動。
連醉仙樓都罕見地掛出了“東主有事,暫歇數日”的牌子。
空氣裡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隻有聽竹苑,還留著一方與世隔絕的寧靜。
尤其是阿沅。
這姑孃的鈍感力,無人能及。
她每日清晨便起身,提著小小的木製水壺,耐心地給院中每一株花草澆水、鬆土、修剪枯葉。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神情專註,彷彿那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陽光透過竹葉,在她纖弱的肩頭和低垂的長睫上跳躍,給她周身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南天宮上下,連最低等的僕役都察覺到了緊張,說話做事都帶著小心。
隻有阿沅,還沉浸在侍弄花草的簡單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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