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王霖是個女兒奴王霖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安寧。
小丫頭自打確認“爹爹是真的，爹爹不走了”之後，就成了王霖的小尾巴。
王霖走到哪兒，她就邁著小短腿跟到哪兒，走累了就伸手要抱。
王霖也由著她，幾乎沒讓她腳沾過地。
早晨，王霖在院中打坐調息，引動天地靈氣。
安寧就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著。
她小臉嚴肅，眼睛卻烏溜溜地偷看爹爹周身若有若無的靈氣光暈。
王霖偶爾睜眼，對上女兒好奇的眼神，便會將她抱到膝上。
握住她一隻小手，分出一絲最溫和的靈力，引導她感受那無形的氣。
“安寧感覺到了嗎？暖暖的，在動的東西。”
“嗯！像小蟲子爬！”安寧驚奇地瞪大眼。
“那是靈氣。天地萬物都有靈，呼吸吐納，存乎一心。”
王霖指著晨光中流轉的靈氣，用最簡單的話告訴她那是什麼。
安寧似懂非懂，但聽得認真，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她乖乖坐著，任由暖暖的氣流在自己小小的身體裡轉了一圈，舒服得她眯起眼。
上午，柳湄或是入定鞏固嬰變大圓滿的修為，或是研習新得的陣法玉簡。
安寧就纏著爹爹陪她玩。
她把自己所有的寶貝都搬出來給王霖看。
哥哥編的草蚱蜢，司徒南給的靈玉鈴鐺，阿沅做的香囊。
還有各種顏色鮮艷的小石子、漂亮羽毛。
“爹爹看，這是希希掉的毛，金閃閃的！”
“這是後山撿的，像不像小星星？”
“這個花花好看，給爹爹戴！”
她踮著腳，想把一朵還帶著露珠的不知名小花往王霖頭上插。
王霖便順從地低下頭，任由女兒笨手笨腳地把花別在他髮髻邊。
小丫頭退後兩步，歪著腦袋看了看，拍手笑：“爹爹好看！”
柳湄從屋裡出來，看見王霖頂著朵小紅花，一臉平靜地任由女兒打扮。
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搖頭道：“你就慣著她吧。”
王霖擡眼，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沒說話，把又想跑去摘更多花的女兒撈回懷裡。
有時王霖也會用靈力幻化出一些小動物。
小鳥、兔子、小魚，在空中遊走跳躍，逗得安寧咯咯直笑，追著那些光影跑。
跑累了，就撲回爹爹懷裡，小臉紅撲撲的，喘著氣說：“爹爹，還要看大老虎！”
王霖便隨手幻化出一隻威風凜凜的插翅虎，在院中低吼盤旋，嚇得遠處花叢裡的阿沅差點把水壺扔了。
安寧卻一點不怕，興奮地直拍手。
柳湄看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她記得坪兒小時候，王霖雖也疼愛。
但他們父子相處時間不多，而且王霖對對坪兒要求嚴格，督促修鍊，從未有過這般溺愛的縱容。
如今對著小女兒，倒是把從前沒能給大兒子的那份寵溺，加倍地補上了。
“你這樣寵她，小心把她寵壞了。”
王霖將剝好的果肉喂到女兒嘴裡，看著小丫頭滿足地眯起眼，才淡淡道：
“不會。安寧心性純良，有分寸。”
“你就知道她有分寸了？她才三歲不到。”柳湄嗔道。
“我的女兒，我知道。”王霖語氣篤定，又餵了安寧一口果肉。
柳湄拿他沒轍，隻好由他去。
不過她也看得出，王霖並非毫無原則。
安寧若有無理取鬧，或是不尊重阿沅，亂髮脾氣的時候，王霖雖不會厲聲嗬斥，但會立刻沉下臉，靜靜看著她。
小丫頭對爹爹的情緒敏感得很，一見爹爹臉色不對，立刻就乖了，蹭過去認錯，爹爹長爹爹短地撒嬌。
王霖的氣也就消了，但該講的道理，還是會用她能聽懂的話，慢慢講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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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安寧也會纏著爹爹學本事。
“爹爹，這個亮晶晶的石頭，握在手裡涼涼的，舒服！”
“這是水靈石，內含水屬性靈氣。安寧喜歡？”
“喜歡！涼涼的好玩！”
“那爹爹教你，怎麼把這涼涼的東西，引到自己身體裡，但不讓它凍著你。”
王霖便真的開始教女兒最粗淺的引氣法門。
他教得極其耐心，用最形象的方式講述經脈、穴竅、氣感。
安寧出奇地聰慧。
雖然年紀小，理解力卻強，根骨更是絕佳，對靈氣有著天然的親和。
不過兩三日，竟真的能在王霖引導下，將一絲微弱的水靈氣引入體內，沿著最簡單的路線執行一個小週天。
雖然很快那絲靈氣就逸散了，但已是驚人的天賦。
柳湄從靜室出來，看見女兒像模像樣地閉目打坐，小臉認真，周身竟有極其淡薄的靈氣光點緩緩滲入，不由吃了一驚。
“她纔多大……”柳湄走到王霖身邊，低聲道。
“無妨。隻是感受，不強求。她喜歡，根骨也好，順勢引導而已。”
王霖看著女兒，眼神柔和，
“基礎打得越早，越紮實。況且有我在旁看著，出不了差錯。”
柳湄點點頭，心中亦是歡喜。
她自己是水靈媚體，女兒顯然繼承了她的靈體資質，甚至更勝一籌。
有王霖這樣的父親親自築基，是莫大的福緣。
午後，若是天氣好，王霖會抱著安寧去後山散步。
後來，他不再用靈力幻化動物逗她，而是教她辨識各種帶有靈氣的草木礦石。
告訴她哪些溫和可親，哪些暗藏危險。
安寧記性極好，往往王霖說一遍，她就記住了，下次見到，便能準確地說出名字和大概特性。
“爹爹，這個紅果果香香的，能吃嗎？”
“朱果，性熱，蘊含火靈。你如今體弱，不可直接服用。
待你再大些，修為穩固，爹爹煉成丹藥給你。”
“那這個會動的小草呢？”
“月光草，喜陰，夜間吸納月華。可用以煉製寧神類丹藥。”
父女倆一問一答，聲音隨風飄散。
阿沅有時會遠遠跟著，聽到安寧的提問和王霖耐心詳盡的解答，眼中流露出羨慕。
她也想認得這些，可沒有人這樣教過她。
有時王霖興起，會隨手施展一些小法術。
比如凝水成冰，化作風旋，或者讓地上的石子排列成簡單的陣型緩緩轉動。
安寧看得目不轉睛，拍手叫好，纏著爹爹要學。
王霖便教她最最簡單的凝水訣，如何感應空氣中的水汽，如何用意念將它們匯聚。
安寧學得廢寢忘食，雖然十次裡隻有一兩次能成功凝出一小滴水珠。
但每次成功，都讓她興奮半天，舉著那滴水珠跑去找娘親和阿沅炫耀。
柳湄看著，又是欣慰，又有些無奈。
她對王霖道：
“你這哪裡是教入門，簡直是傾囊相授了。也不怕把她心氣養得太高，以後受不得挫折。”
王霖將靠在他懷裡打哈欠的女兒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淡淡道：
“我的女兒，心氣高些無妨。挫折……有我在，不會讓她受無謂的委屈。
真到了該磨礪的時候，我也不會手軟。”
柳湄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便也不再勸。
王霖在教女兒時，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專註與柔和。
那是一種混合了疼愛、期許與自豪的情感。
這個在旁人眼中冷酷寡言、殺伐果斷的男人，在女兒麵前，斂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無盡的耐心與溫柔。
真是……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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