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給我兒子看了?司徒南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王霖的肩膀:
“行!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白費老子當年那幾罈子酒!”
他收斂了笑容,身體往後靠了靠,手指摩挲著酒罈粗糙的表麵,紅髮下的眼神變得銳利深沉。
“確實有點麻煩。鳳鸞宮和紫竹閣,表麵和氣,底下早就鬥成烏眼雞了。
原因嘛,無非是地盤、資源、還有那顆鳳髓天晶的歸屬。”
“鳳髓天晶?”
王霖記得柳湄提過,這是鳳鸞星獨有的一種能輔助凈涅期修士感悟天地、穩固神魂的至寶。
每千年才凝聚一小塊,是鳳鸞宮能穩坐星主之位的根基之一。
“對。五十年前,鳳鸞星南境的墜星海深處,地脈異動,疑似有新的鳳髓天晶礦脈孕育。
訊息不知怎麼走漏了,紫竹閣那群玩毒的女人動了心思,想分一杯羹。
鳳鸞宮自然不肯,兩邊明爭暗鬥好幾年了,最近摩擦越來越厲害,已經死了不少人。”
司徒南喝了口酒,繼續道:
“本來呢,狗咬狗,關老子屁事。但這把火,燒到老子頭上了。”
他眼中戾氣一閃:
“紫竹閣不知從哪兒打聽到,老子手裡有一件上古流傳下來的破禁錐,能無視大部分天然陣法和地脈禁製,對探尋礦脈有大用。
她們找上門,想跟老子借。
借?說得真好聽。
老子不借,她們就暗中使絆子,在老子的幾處產業安插釘子,截老子的貨,還他媽想對老子的醉仙樓下手。”
“找死!”王霖眼中寒光微閃。
“老子已經剁了她們幾波爪子了。”
司徒南冷笑,
“但紫竹閣那群娘們,手段陰得很,用毒、暗殺、控製心神,防不勝防。
老子的地盤大,人手雜,難免有疏漏。
而且,她們似乎還跟鳳鸞宮裡的某些人勾搭上了,想借鳳鸞宮的手來壓我。”
說到這裡,司徒南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
臉上的陰沉瞬間被一種看好戲的表情取代。
他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玉簡,隨手丟給王霖。
“不過嘛,鳳鸞宮那邊,老子也給她們找了不少樂子。看看這個,絕對精彩。”
王霖接過玉簡,有些不明所以,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瞬,他臉色微微一僵,瞬間便切斷了神識聯絡。
將那枚玉簡丟回給司徒南,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東西。
玉簡裡記錄的,是一段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影像。
地點似乎是一處靈氣氤氳的密室,佈置奢華。
影像的主角,正是鳳鸞星那位以清冷高貴著稱的星主鳳鸞,以及她門下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弟子。
兩人……正在行那不可描述之事。
畫麵香艷旖旎,動作激烈,與鳳鸞平日示人的端莊形象大相徑庭,堪稱放浪形骸。
“哈哈哈哈哈!”
司徒南接住玉簡,看著王霖那副罕見地露出些許不自在神色的樣子,放聲大笑,樂不可支,
“怎麼樣?是不是精彩絕倫?
沒想到吧,看起來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的鳳鸞星主,私底下玩得這麼開!
跟自己的女弟子……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霖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調侃,隻是問:“這東西,你弄的?”
“那是自然。”
司徒南得意洋洋,把玩著那枚玉簡,
“前陣子老子想去鳳鸞宮的藏珍閣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順眼的寶貝。
結果寶貝沒找到,倒是不小心撞破了她們的好事。
老子一看,這機會千載難逢啊,不記錄下來簡直對不起自己。
就順便用留影玉簡欣賞了一下全程,還……批量複製了那麼幾百上千份吧。”
他頓了頓,笑容更加惡劣:
“然後嘛,老子就讓手底下的人,不小心把這些玉簡遺失在了鳳鸞星各處坊市、酒樓、甚至幾個大宗門的山門口。
你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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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現在整個鳳鸞星,但凡訊息靈通點的,誰手裡沒一份鳳鸞星主秘戲圖?
鳳鸞宮的臉,這次算是被老子按在地上踩了又踩,那騷娘們現在估計氣得吐血,正滿世界查是誰幹的呢。
紫竹閣那點小動作,跟她這比起來,算什麼麻煩?”
王霖默然。
這行事風格,很司徒南。
簡單,粗暴,有效,且極其侮辱人。
“你給我兒子看了?”王霖忽然問,眼神有點冷。
司徒南正笑得暢快,聞言笑聲一噎,摸了摸鼻子,眼神有點飄忽:
“這個嘛……男人嘛,看看無所謂的,長見識,長見識……”
“他今年才十八。”王霖聲音更冷了幾分。
“十八怎麼了?十八不小了!老子像他這麼大的時候……”
司徒南說到一半,對上王霖沒什麼情緒的眼神,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悻悻道,
“行了行了,老子知道了,下次不給他看這個總行了吧?小氣吧啦的。”
王霖沒再追究,隻是道:
“鳳鸞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明麵上或許暫時不敢大動幹戈,但暗地裡的手段,隻會更狠。”
“老子會怕她?”
司徒南嗤笑,眼中兇光畢露,
“有本事她就來。正好,老子最近手癢,想活動活動筋骨。”
“需要我做什麼?”王霖再次問,將話題拉回正事。
司徒南看著他,這次笑容真切了些。
他抓起酒罈,跟王霖手裡的杯子重重碰了一下。
“有你這句話就行。不過現在還不用你動手。
老子還能撐得住,陪她們玩玩。
真要到了掀桌子的時候,少不了要你幫老子殺人放火。”
他灌了一大口酒,抹著嘴道:
“你剛回來,先陪陪你老婆孩子。鳳鸞星這攤子渾水,老子先趟著。真要有什麼事,老子不會跟你客氣。”
王霖點頭,沒再追問。
他瞭解司徒南,這人驕傲到骨子裡,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向人開口求助。
他能把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極大的信任。
“自己小心。紫竹閣用毒防不勝防,鳳鸞宮那邊,也需提防她們惱羞成怒,狗急跳牆。”
王霖提醒道。
“放心,老子命硬得很。”
司徒南滿不在乎地擺手,隨即又想起什麼,挑眉看著王霖,
“倒是你,天運宗那地方,比老子這兒兇險十倍。你這次能溜出來這麼久,那天運老兒沒起疑?”
“暫時沒有。”王霖道,“我有分寸。”
“有個屁的分寸。”
司徒南嗤笑,
“你那一肚子彎彎繞,老子還不清楚?行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
反正記住一點,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喊老子。
天運宗又怎麼樣?惹急了,老子照樣帶人去砸了他山門!”
這話說得狂妄無邊,但王霖知道,司徒南是認真的。
若他真有性命之危,司徒南絕對會不顧一切殺上天運星。
“嗯。”他應了一聲,舉起杯,“喝酒。”
“喝!”
兩隻酒盞再次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烈酒入喉,燒的是胸膛,暖的是人心。
有些話,無需多說。
有些情義,都在酒裡了。
殿外,陽光正好。
聽竹苑裡,隱隱傳來安寧咯咯的笑聲,和柳湄溫柔的說話聲。
王霖握著酒杯,聽著隱約的歡聲笑語,又看了看身邊正大口喝酒罵孃的摯友,心中一片沉靜。
前路再兇險,有此身側之人,有家中燈火,便足以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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