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阿湄,我們離開這裡吧這一日,王坪練完劍,又跑到後山水潭邊找雷蛙和徐立國聽故事。
徐立國正口若懸河地講著他年輕時在某處秘境,見到兩位大能為了一株靈草大打出手,最後兩敗俱傷,靈草卻被一隻路過的低階妖獸叼走的趣事。
逗得王坪咯咯直笑。
正笑著,忽然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靠近。
王坪回頭,隻見王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古鬆下,正靜靜地看著他。
正說得唾沫橫飛的徐立國,瞬間噤聲。
雷蛙乖乖蹲著,不敢擡頭。
王霖淡淡掃了一眼那倆貨,“坪兒,過來。”
王坪乖乖跑過去:“爹。”
王霖摸了摸兒子的頭,淡淡道:“看來,西山清理得還是太輕鬆了。”
徐立國和雷蛙:“!!!”
“主子/呱!(我們錯了!)” 兩人/蛙異口同聲。
王霖沒再理會他們,牽著王坪的手,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補充了一句:
“再讓我聽到你們在坪兒麵前胡言亂語,就去陪蚊獸作伴。”
陪蚊獸作伴?
那還不如去清理西山!
徐立國和雷蛙瞬間麵如土色,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看著王霖牽著王坪走遠的背影,徐立國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地對雷蛙說:
“看見沒?這就是醋罈子……哦不,是主子對夫人的在意。
連咱們跟小傢夥說幾句閑話都不行!以後說話可得把門兒!”
雷蛙深以為然地點點大腦袋。
徐立國:“……”
另一邊,王坪看著王霖線條冷硬的側臉,忽然問:
“爹,你是不是很怕娘親被別人搶走?”
王霖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兒子清澈的眼睛。
“所以,你才總是和娘親在一起,不讓別人靠近娘親,對嗎?”
王坪繼續問,小臉上滿是認真,“就像徐伯伯說的,這叫宣示主權。”
王霖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洞府的方向。
那裡有他生命中最溫暖的光亮。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算是承認。
“爹爹不用怕。” 王坪捏緊了王霖的手,
“娘親最喜歡爹爹了,也最喜歡坪兒。我們是一家人,永遠在一起,誰也不會搶走娘親的。”
王霖笑了笑,彎腰,與兒子對視,“嗯,永遠在一起。”
夕陽的餘暉將父子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洞府內,正在沏茶的柳湄,似有所感。
她擡眸望向窗外,正好看到王霖牽著王坪歸來的身影。
柳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漾開。
她低頭,繼續專註於手中的茶具,清澈的茶水注入杯中,裊裊熱氣升騰,氤氳了滿室溫馨。
這日傍晚,一家三口用過晚膳。
王坪被徐立國以研究新型陣法傀儡為由拉走了。
希希懶洋洋地趴在柳湄腳邊打盹。
廳內,隻剩下王霖與柳湄二人。
窗外,夕陽將天邊雲霞染成瑰麗的橘紅與金紫。
透過窗欞,在光潔的地闆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柳湄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素手調琴,試著一支新得的古曲。
琴音淙淙,如溪水潺潺。
王霖坐在她對麵的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古籍。
他的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定定地看著柳湄。
跳躍的霞光在她細膩的臉頰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長睫低垂,神情專註。
指尖在琴絃上靈巧撥動,美得像一幅靜謐的畫。
琴音漸止。
柳湄擡起眼,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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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搖了搖頭,放下書卷,走到她身邊坐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柳湄早已習慣他這般親昵,順從地依偎過去。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墨香。
“阿湄,我們離開這裡吧。” 王霖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柳湄一怔,從他懷裡坐直身體,仰頭看他:“離開?去哪裡?為何突然要走?”
這裡是她重生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和王霖、王坪共同的回憶,有她親手佈置的庭院,有她常常撫琴的臨水亭台。
她對這裡,早已有了深深的歸屬感。
王霖垂眸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與不捨,心中一軟,解釋道:
“坪兒的修為,已至築基後期,進境雖穩,但一味苦修閉門造車,並非長久之計。
修真界廣袤,奇境無數,他需外出歷練,增長見聞,磨礪心性,方能夯實道基,為日後結丹乃至更高境界做準備。”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當年,亦是如此。”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
以王坪的年紀和修為,確實到了該出去走走看看的時候了。
修真之路,從來不隻是閉關苦修,行萬裡路,歷萬般事,同樣是修行的一部分。
可柳湄卻微微蹙起了眉。
她太瞭解王霖了。
若隻是為了歷練王坪,大可不必如此決絕。
他可以帶著兒子外出遊歷,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她留在洞府等候便是。
或者,她亦可同去。
她看著王霖的眼睛,輕聲問他:“隻是……為了歷練坪兒?”
王霖沉默了一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了幾分:
“此地雖好,但終究偏僻。坪兒需要更廣闊的天地。況且……”
他停頓了片刻,才緩緩道:“我亦有些舊事,需去處理。此地,或許不再適合長居。”
舊事?
柳湄心頭一動。
是與他當年突然離開有關?
與那些追殺他的人有關?
她記得,當年在古神之地,王霖曾提及一些過往,但語焉不詳。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背負的也太多。
“是因為……蘇衍嗎?” 柳湄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
雖然她覺得王霖不至於因為一個情敵的出現,就如此大動幹戈地搬家。
但蘇衍的身份和實力,以及他背後代表的天珩宗,或許確實讓王霖感到了某種潛在的威脅或不妥。
王霖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卻沒有否認,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此地已非絕對隱秘。天珩宗既已知曉,難保不會有其他人循跡而來。”
柳湄瞭然。
王霖是在防患於未然。
他不想將她和兒子置於任何潛在的風險之中,哪怕那風險目前看起來微乎其微。
離開此地,換個更隱秘的地方,或許確實更穩妥。
隻是……想到要離開這個傾注了她心血和感情的家,柳湄心中還是湧起濃濃的不捨。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閣,都承載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記憶。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王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放柔了些:
“隻是暫別。待事了,你若喜歡,我們可以回來,或者,另尋一處你更喜歡的洞天福地。”
他甚少用這般哄慰的語氣同她說話。
柳湄心頭的酸澀被他罕見的溫柔沖淡了些許。
她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很少更改。
而且,他考慮的,確實是為了這個家。
“……好。”
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胸膛,悶聲道,“那我們何時動身?要去哪裡?”
“不急於一時。需做些準備。”
王霖見她應下,心中微鬆,“具體去處,我尚在斟酌。屆時會告知你。”
他沒有細說,柳湄也不多問。
她知道,他若想說,自然會告訴她。
若不想說,問了也是徒增煩惱。
此事便這麼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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