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爹不喜歡吃醋啊蘇衍離開後,其他人獸一切如常。
隻有王霖,他變了。
對此,柳湄最有發言權。
王霖的的眼神越發深邃了,會常常會看著她出神。
他的目光專註得讓她心頭髮顫,著實讓人不安。
尤其在榻上,他瘋得很。
柳湄的腰痠背痛,就沒有好過。
王霖對她的佔有慾,更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白日裡還好,他尚有自持。
可一旦入夜,或是尋到獨處的空隙,他便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一般,不知饜足地索取。
那日他將她抱回內室後,便是一場狂風暴雨的癡纏。
他像是用這種方式,抹去另一個男人在她心中留下的任何一絲痕跡。
柳湄起初還能安撫他,用柔情化解他心底那莫名的戾氣。
可後來發現,她的安撫,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讓他更加失控了。
王瘋子已然陷入了一種偏執的迴圈。
既渴望她的全部,又因這份渴望可能帶來的道心不穩而自我折磨。
然後將這折磨,加倍地反饋在她身上。
“王霖,你……”
又一次被折騰得筋疲力盡後,柳湄伏在他汗濕的胸膛上,氣息不穩,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
“你最近怎麼了?是因為蘇衍嗎?我與他真的沒什麼,隻是……”
她話未說完,便被王霖以吻封緘。
他吻得強勢,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他才鬆開,暗沉的眼眸鎖著她,聲音低啞:
“我知道。”
他知道。
知道她心裡隻有他,知道她與蘇衍之間清清白白。
可知道歸知道,心底翻騰的醋意與不安,卻不受理智控製。
他厭惡這種感覺。
厭惡自己因她而起的劇烈情緒波動,厭惡那個溫潤如玉的蘇衍輕而易舉就能引動他心底的陰暗。
這讓他想起當年,想起差點失去她的恐懼。
而這種厭惡,最終又轉化為了對她更加強烈的佔有和需索。
隻有將她徹徹底底地擁有,烙上獨屬於他的印記,才能平息心底的不安。
柳湄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緊緊回抱住他,“夫君,我在,我在……”
王霖輕吻她汗濕的額頭,聲音繾綣,“阿湄……”
又是一番沉淪。
或許柳湄的縱容起了作用,也或許是王霖自己慢慢消化了危機感,他開始有意識地控製自己。
他雖然熱情不減,但少了許多戾氣,多了幾分往日的纏綿與溫柔。
他會一邊吻她,一邊在她耳邊低語,說著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也會在事後,耐心地為她清理,按摩她酸軟的腰肢。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這種極緻的親密與磨閤中,變得更加密不可分。
白日裡,他練劍,她便靜靜看著,偶爾遞上汗巾;
她用膳,他會不動聲色地將她喜歡的菜挪到她麵前;
她小憩,他會放下手中玉簡,為她披上薄毯。
許多時候,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明白彼此心意。
真正的琴瑟和鳴,莫過於此。
蜜裡調油的二人世界,卻讓另一個人感到了極度的不適應。
王坪是個早慧的孩子。
雖然年紀小,但心思細膩敏感。
他很明顯地感覺到,爹孃之間的關係,和以前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爹看孃的眼神,比以前更黏乎了。
用徐立國的話說就是,他爹恨不得將他娘吃到肚子裡去。
娘親現在也是脾氣上來了。
有時候還會對爹爹瞪眼,或者小聲抱怨,而爹爹居然也不生氣!
最多就是抿抿唇,眼神有點沉,但最後總是娘親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是好事,王坪知道。
爹孃感情好,他應該高興。
可是……他們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好到經常把他給忘了。
比如,以前爹爹教他練劍,一教就是一個時辰,雷打不動。
現在呢,有時候練到一半,看到娘親端著一碟點心或者一壺靈茶過來,爹爹就會立刻停下,走過去接過東西。
然後兩人就站在旁邊說起話來,或者乾脆走到涼亭裡坐下,把他一個人丟在練武場。
雖然爹爹的神識一直關注他,但被忽略的感覺,還是讓他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更過分的是,一家人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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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安安靜靜各吃各的,偶爾說幾句話。
現在呢,爹爹會給娘親夾菜,娘親也會給爹爹盛湯,兩人目光對視的時候,好像有看不見的絲線纏在一起,讓王坪覺得自己好多餘。
他隻好埋頭猛吃,或者找希希說話。
可希希是條狗,除了“汪汪”叫和搖尾巴,也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
次數多了,王坪就不太愛往爹孃跟前湊了。
正好,徐立國和雷蛙這兩個“閑人”,一個被罰清理山峰累瘦了,一個被禁言憋壞了。
他們最近也無聊得很,見小主人落單,便變著法兒地湊上來獻殷勤。
徐立國是個人精,最擅長察言觀色,插科打諢。
於是,王坪的課餘生活就豐富了起來。
練完功,徐立國就會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小主子,你知道嗎?小徐子我走南闖北幾百年,見過的道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你爹和你娘這般恩愛黏糊的,嘿,還真是頭一份!”
王坪抱著希希,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徐伯伯,別的道侶不這樣嗎?”
“那當然!”
徐立國唾沫橫飛,
“修仙之人,講究的是清心寡慾,大道獨行。結成道侶,多半是為了攜手共進,互為倚仗。
像主子這樣,恨不得把夫人拴在褲腰帶上的,嘖嘖,少見,少見。
這就叫……叫什麼來著?哦對,‘情根深種’,‘愛之入骨’!
你是不知道,那天蘇衍來,你爹那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嘖嘖,那醋味兒,十裡外都能聞到!”
王坪歪著頭:“醋?我爹不喜歡吃醋啊。”
他記得爹爹口味清淡。
徐立國一噎,隨即眉飛色舞地解釋:
“哎喲我的小主子,這可不是吃的那個醋。
這是‘吃醋’,意思就是……
就是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跟別人多說幾句話,心裡就不舒服,酸溜溜的。
就像……就像您最喜歡的桂花糖糕被別人吃了一樣!”
王坪恍然大悟,隨即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爹爹那天不高興,是因為的蘇叔叔和娘親說話?
爹爹怕蘇叔叔搶走娘親?
就像他怕別人搶走他的桂花糖糕一樣?
嗯……好像有點明白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娘親又不是糖糕。
這時,旁邊被禁言的雷蛙,也忍不住插嘴了。
它雖然被王霖封了神識傳音,但是對柳湄和王坪除外。
這是王霖特意留的缺口,怕它真憋壞了惹事。
“”小崽子,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佔有慾”!是雄性的本能!
就像蛙爺我,看中了哪片水潭,哪隻蛤蟆敢多看一眼,蛙爺我就……咳,就好好跟它講道理!”
王坪更困惑了:“可是,娘親是爹爹的呀,就像我是爹爹和娘親的豆豆一樣,為什麼要怕被別人搶走呢?”
“”哎喲我的小祖宗!”
雷蛙急得抓耳撓腮,
“這能一樣嗎?你是主子和夫人的崽,那是血脈相連,跑不掉。
夫人是道侶,道侶是可以解除契約的。
雖然主子肯定不會同意,但架不住有人惦記啊。
那個蘇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表麵笑嘻嘻,心裡指不定琢磨什麼呢。
主子那是防患於未然!
這叫……叫宣示主權!告訴所有人,夫人是他的,誰也別想碰!”
王坪似懂非懂。
解除契約?
就像扔掉不要的法器一樣嗎?
娘親纔不會不要爹爹和他呢!
不過……宣示主權?
他想起爹爹有時候會當著希希的麵,親娘親的額頭,或者摸摸娘親的頭髮。
希希就會“汪汪”叫,然後爹爹就會沉沉希希一眼,希希就不敢叫了。
難道這就是宣示主權?
徐立國在一旁補充:
“雷蛙話糙理不糙。小主人您想啊,夫人那麼好,又漂亮,又溫柔,修為也高,還會彈琴,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
主子那是緊張夫人,在乎夫人。這是好事!說明主子把夫人看得比命還重!
就是吧……咳咳,有時候這緊張過了頭,就有點……
嗯,那個,醋勁兒大了點。不過夫人身體……啊不,脾氣好,能受得住,嘿嘿。”
王坪皺著眉頭,努力消化著這些複雜的成人世界規則。
原來爹爹那樣對娘親,是因為太緊張、太在乎娘親了?
怕別人把娘親搶走?
可娘親明明就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的。
好吧,隻要爹孃開心,他偶爾被忽略一下,好像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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