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的嘶吼震得密室石壁嗡嗡作響,漆黑的匕首帶著濃黑陰氣,自上而下狠狠劈來,刃風刺骨,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腥腐氣,瞬間逼到九笙與老鬼叔眼前。兩人不敢有半分遲疑,側身避開的同時,齊齊發力,麒麟印的金光與金錢劍的銅光交織,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刃,朝著雕像胸口的符文刺去。那是蘇清鳶方纔喊出的弱點,也是雕像陰氣最濃鬱的地方。
“鐺!” 光刃撞上雕像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金光與銅光瘋狂灼燒著雕像周身的陰氣,黑煙滾滾,伴隨著刺耳的滋滋聲,雕像渾身劇烈顫抖,眼窩中的幽綠鬼火瘋狂跳動,像是隨時都會熄滅。老鬼叔咬緊牙關,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著金錢劍,將周身力氣都灌注在劍上,罵道:“孃的,給老子碎!看你還能折騰多久!這破雕像,差點把老子的骨頭都累散架!”
九笙也拚盡全力,麒麟印緊緊按在雕像胸口的符文上,金光源源不斷地湧入,符文上的黑氣被金光一點點吞噬,雕像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嘶吼聲也漸漸微弱。可那些複活的屍骸,卻依舊源源不斷地從屍堆裏爬出來,嘶吼著撲向三人。有的肢體殘缺,拖著半截腸子在地上拖拽;有的頭顱歪斜,眼窩淌著黑血,指甲刮擦著石壁,發出刺耳的聲響,密密麻麻,根本殺不完。
蘇清鳶守在古籍旁,桃木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刺出,都精準刺入屍骸的眼窩,屍骸應聲倒地,化作一灘黑灰。可剛解決掉一具,另一具又立刻撲了上來,她肩頭的傷口被牽動,鮮血再次滲了出來,順著手臂淌到劍刃上,滴在地上,與屍骸的黑血混在一起,暈開詭異的紋路。她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卻依舊沒有後退半步,高聲提醒:“九笙,老鬼叔,再加把勁!雕像的符文快被擊潰了,隻要毀掉符文,屍骸就會徹底消散,咱們就能喘口氣了!”
九笙聞言,眼神愈發堅定,不顧腰腹傷口的劇痛,再次催動麒麟印,金光暴漲,徹底包裹住雕像的胸口,符文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雕像的身軀開始龜裂,碎塊一點點往下掉,裏麵滲出濃黑的汁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老鬼叔見狀,趁機揮起金錢劍,狠狠砍在雕像的脖頸處,銅錢金光閃爍,雕像的頭顱猛地一歪,眼窩中的幽綠鬼火瞬間黯淡了幾分。
“小心身後!” 蘇清鳶突然厲聲喊到,一具殘缺的屍骸突然從屍堆裏竄出,繞過她的防線,猛地撲向老鬼叔的後背,利爪直抓他的傷口。老鬼叔隻顧著攻擊雕像,沒察覺到身後的偷襲,眼看利爪就要抓到傷口,蘇清鳶眼疾手快,桃木劍脫手而出,精準刺入屍骸的後心,屍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瞬間化作黑灰。
老鬼叔驚出一身冷汗,轉頭瞥見地上的黑灰,咧嘴罵道:“孃的,差點栽在這雜碎手裏!清鳶丫頭,謝了!這筆賬,老子先記著,等出去了,給你尋壺好酒!” 他不敢耽擱,再次握緊金錢劍,與九笙並肩發力,兩道光芒交織,狠狠刺向雕像胸口的符文。
“哢嚓” 一聲脆響,雕像胸口的符文徹底碎裂,黑氣瞬間潰散,被金光與銅光吞噬殆盡。雕像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嘯,身軀轟然坍塌,化作一堆碎石,裏麵滲出的濃黑汁液,落在地上,瞬間被地麵吸收,隻留下淡淡的腥腐味。
隨著雕像坍塌,那些複活的屍骸突然僵住,動作驟停,緊接著,紛紛化作黑灰,被密室裏的陰風捲走,散落的屍骸也漸漸幹癟,失去了所有陰氣,變成了普通的枯骨。密室裏的腥腐氣漸漸消散,隻剩下淡淡的焦糊味,血池裏的黑血也停止了湧動,慢慢幹涸,露出池底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微弱的黑氣,依舊透著詭異。
三人皆是渾身脫力,癱坐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聲在密室裏回蕩。老鬼叔抬手按了按肩頭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笑著說道:“孃的,可算解決這鬼東西了,這雕像比先前的凶傀難對付多了。要是沒有這兩件法器,咱們真的要交代在這裏,說起來,這金錢劍還真是個寶貝。”
蘇清鳶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擦了擦劍刃上的黑血,臉色依舊蒼白,卻多了幾分緩和:“還好趕上了,要是再晚一步,屍骸越來越多,咱們就算有法器,也遲早會被耗死。我再看看古籍,找找通向外麵的暗道,還有那些沒看完的記載,說不定能找到陰屍教的秘密,也能弄明白,他們為什麽一直追著咱們。”
九笙靠在石壁上,揉了揉腰腹的傷口,懷裏的麒麟印已經恢複了微涼,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密室深處,眉頭緊鎖:“清鳶姐,你小心些,我總覺得這密室裏還有其他東西。剛才雕像坍塌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密室深處有黑影動了一下,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一點都沒消失。”
老鬼叔聞言,立刻握緊金錢劍,站起身,目光投向密室深處的黑暗:“黑影?伢子,你沒看錯吧?雕像都被咱們毀了,屍骸也消散了,還能有什麽東西?” 他嘴上這麽說,語氣裏卻帶著幾分警惕,腳步放得極輕,朝著密室深處挪去,“不管是什麽鬼東西,老子去看看,省得留下後患,省得咱們走的時候被偷襲。”
“老鬼叔,等等我,一起去!” 九笙連忙站起身,舉著麒麟印,金光微微外放,照亮前方的路。蘇清鳶也收起古籍,握緊桃木劍,跟在兩人身後,三人並肩朝著密室深處走去,腳步沉穩,不敢有半分懈怠。
密室深處漆黑如墨,隻有麒麟印的金光能照亮身前幾尺地,石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密集,泛著淡淡的黑氣,空氣中的陰寒再次變得濃鬱,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詭異香氣,吸入鼻腔,讓人頭暈目眩,渾身發冷。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的景象漸漸清晰,一個狹窄的通道出現在眼前,通道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擋住,石板上刻著與雕像底座相似的符文。而在石板旁邊,站著一道高大的黑影,身形比先前追擊他們的黑影更詭異,周身裹著濃黑的陰氣,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孃的,還真有東西!” 老鬼叔低喝一聲,握緊金錢劍,就要衝上去,卻被蘇清鳶一把拉住。
“別衝動!” 蘇清鳶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這黑影的陰氣比雕像還重,而且它身上的氣息,和陰屍教教徒身上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更濃、更陰毒,說不定是陰屍教的大人物,故意藏在這裏守護暗道的。咱們現在體力不支,硬拚吃虧。”
九笙舉著麒麟印,金光微微暴漲,逼退周遭的陰氣,目光緊緊盯著黑影,沉聲道:“它沒有立刻動手,好像在等著什麽,說不定是想等咱們耗盡體力,再坐收漁翁之利。你們看石板上的符文,和金錢劍、麒麟印上的符文相似,這石板後麵,肯定就是通往外麵的暗道,它的目的,就是阻止咱們離開。”
黑影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那雙紅光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三人,喉嚨裏發出 “嗬嗬” 的怪響。突然,它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濃黑的陰氣,朝著三人揮來。陰氣所過之處,石壁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黑氣翻湧,整個密室都在微微顫抖,地麵上的枯骨也開始微微晃動,像是要再次複活。
“不好,它要動手了!” 九笙低喝一聲,立刻將麒麟印舉在身前,金光凝成薄盾,擋住襲來的陰氣,“老鬼叔,你主攻,對準它的眼睛,那是邪祟的死穴;清鳶姐,你去試試開啟石板,要是能開啟暗道,咱們就先離開,別和它死纏爛打,咱們耗不起。”
“好!” 老鬼叔和蘇清鳶同時應聲。老鬼叔握緊金錢劍,快步上前,揮劍橫掃,銅光閃爍,朝著黑影劈去:“孃的,不管你是什麽東西,敢擋老子的路,老子就劈了你!今天非得把你這鬼東西打散不可!”
蘇清鳶則快步跑到石板旁,指尖撫摸著石板上的符文,結合古籍上的記載,嚐試著催動桃木劍上的陽氣,想要解開符文的封印。她一邊操作,一邊低聲說道:“九笙,老鬼叔,你們再撐一會兒,這符文封印不算複雜,我很快就能解開,千萬別被它傷到。”
老鬼叔與九笙並肩作戰,兩人配合默契,麒麟印的金光鎮住黑影的陰氣,金錢劍的銅光不斷攻擊黑影的弱點。黑影嘶吼著,不斷反撲,利爪揮掃間,陰風陣陣,密室裏的黑氣越來越濃,石板上的符文也亮得愈發詭異。蘇清鳶的額頭上滲出冷汗,指尖微微顫抖,符文的封印比她想象的更難解開,她急聲道:“再加把勁,就差一點了,石板馬上就能開啟!”
就在這時,黑影突然發力,猛地推開九笙與老鬼叔,朝著蘇清鳶撲去,利爪直抓她的後背,顯然是想阻止她開啟石板。九笙見狀,不顧身上的傷痛,立刻衝了過去,將麒麟印狠狠砸在黑影的後背,金光瞬間湧入,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渾身冒起黑煙,動作頓了頓。
老鬼叔趁機上前,金錢劍狠狠刺向黑影的眼睛,銅光閃爍,黑影慘叫一聲,眼睛被刺中,紅光瞬間黯淡,周身的陰氣也紊亂起來。蘇清鳶抓住這個機會,全力催動桃木劍,陽氣注入石板上的符文,符文的黑氣漸漸消退,石板開始微微晃動,發出 “轟隆” 的聲響,緩緩開啟一條縫隙,裏麵透出微弱的光亮,還有淡淡的泥土氣息,那是通往外麵的味道。
“石板開啟了!” 蘇清鳶高聲喊道,“九笙,老鬼叔,快過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九笙和老鬼叔聞言,立刻擺脫黑影的糾纏,朝著石板跑去。黑影見狀,徹底瘋了,嘶吼著,周身的陰氣暴漲,朝著三人撲來,想要同歸於盡。九笙回頭,將麒麟印狠狠扔向黑影,金光轟然爆發,纏住黑影的身軀,老鬼叔也揮起金錢劍,狠狠砍在黑影的脖頸處,黑影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嘯,渾身化作黑煙,徹底消散在密室裏。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鑽進石板後的通道。通道不算寬敞,卻幹燥了許多,空氣中的泥土氣息越來越濃,前方的光亮也越來越清晰。他們快步前行,身後的密室漸漸傳來坍塌的聲響,石板緩緩閉合,將所有的陰邪與詭異,都封在了地下。
通道狹窄陡峭,腳下布滿碎石,稍不留神就會打滑。九笙走在最前,懷裏的麒麟印依舊微涼,偶爾泛出微弱金光,驅散著通道裏殘存的陰氣。他腰腹的傷口被牽扯,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依舊腳步不停,時不時回頭提醒身後兩人:“小心腳下,通道快到盡頭了,別掉隊。”
老鬼叔跟在中間,肩頭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他一手攥著金錢劍,一手扶著石壁,嘴裏罵罵咧咧:“孃的,這通道真折騰人,早知道剛才就該多歇口氣,這傷口疼得老子直抽抽。等出去了,非得找個地方好好養養,再喝上一壺好酒解解乏。”
蘇清鳶走在最後,緊緊抱著懷裏的古籍,桃木劍斜挎在肩頭,時不時回頭望向通道深處,神色警惕:“別說話,仔細聽,好像有動靜。”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細聽,隻聽到身後的坍塌聲越來越遠,通道裏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蘇清鳶鬆了口氣,輕聲說道:“應該是我太緊張了,剛才那黑影消散時,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跟著咱們,還好沒出事。”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的光亮越來越刺眼,隱約能聞到山林裏的草木氣息。九笙眼睛一亮,加快腳步:“快到出口了!”
話音剛落,三人便走出了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荒蕪的山林映入眼簾。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山林裏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獸類的嚎叫,襯得愈發陰森。空氣中的陰寒氣息淡了許多,卻依舊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正是那縷追蹤他們的黑煙,不知藏在何處。
三人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幹上,終於得以喘息。老鬼叔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按了按肩頭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孃的,可算出來了,這地下密室差點把老子的半條命都搭進去。九笙,你說的青霧鎮,順著這條小路走,真的一個時辰就能到?”
九笙點點頭,也坐了下來,揉了揉腰腹的傷口,目光掃視著四周,警惕地留意著那縷黑煙的蹤跡:“沒錯,我聽長輩說過,順著這條小路一直走,穿過這片山林,就能到青霧鎮。隻是夜裏山林凶險,還有那縷黑煙跟著,咱們得格外小心。”
蘇清鳶蹲下身,翻開懷裏的古籍,借著微弱的月光快速翻閱著,輕聲說道:“古籍上還說,青霧鎮常年被霧氣籠罩,鎮上的廢棄民房很多,正好適合咱們落腳。咱們先休息半個時辰,養足力氣再出發,天亮前必須趕到青霧鎮,避開陰屍教的追捕。”
老鬼叔握緊金錢劍,冷哼一聲:“怕什麽!有這兩件法器在,就算那黑煙敢出來,就算遇到陰屍教的雜碎,咱們也能應付。隻是這夜裏走山路,確實得小心,別再掉進什麽邪祟的陷阱裏。”
九笙握緊懷裏的麒麟印,眼神堅定:“休息期間,咱們輪流守崗,別大意。等養足精神,咱們就立刻出發,盡快趕到青霧鎮,找到落腳的地方,再慢慢探查法器的秘密,擺脫陰屍教的糾纏。”
蘇清鳶合上古籍,點了點頭,三人分工明確,輪流守崗,趁著這短暫的休息,積蓄著力氣。山林裏依舊寂靜無聲,那縷黑煙始終沒有出現,卻像一根刺,紮在三人心裏,提醒著他們,危險從未真正遠離,前往青霧鎮的路,依舊充滿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