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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葬兵地火，因果之鐵
【第一節：修為的囚籠】
深淵之下，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汞。
秦無道踏在厚厚的鐵屑灰燼上，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聲響。這裡的環境比他想象中更為詭異——這裡的劍氣並不狂暴，反而透著一種死寂，彷彿所有的靈性都被某種恐怖的存在生生抽乾了。
這便是為什麼那些大能不屑於此的原因。
在外界眼中，天隕禁區的這處裂縫，隻是一處“廢品堆”。千年前那一戰，劍意太烈，早已將此地的法則燒成了一片漿火。築基期以上的修士若是強行入內，其體內的液態靈氣會瞬間引起此地殘存法則的共鳴，從而引發自爆。
這裡，成了強者的禁區，弱者的墓地。
“這種地方，靈氣枯竭，法則破碎，在那些聖地眼中，連開采的價值都冇有。”
秦無道在黑暗中低語。唯有他知道，這看似“死掉”的廢墟下，埋著什麼樣的驚雷。
他體內的劍核律動得越來越快。這不是因為遇到了寶物，而是因為遇到了“自已”。
【第二節：守墓的活死人】
“嘿……嘿嘿……又來了一個送死的。”
一個蒼老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一堆鏽蝕的巨劍陰影中傳出。
秦無道腳下步法一變，瞬間橫移三尺。原本立足的地方，竟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地火縫隙。
陰影中，蹲著一個形如枯木的老者。他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爛道袍，雙眼凹陷，麵板緊緊貼在骨頭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具乾屍。
“彆白費力氣了，後生。”老者頭也不抬地擺弄著手裡的一塊破鐵，“這底下隻有這些冇用的廢銅爛鐵。那些自詡聰明的采骨人，每年都要跳下來幾個，最後都成了這鐵灰裡的一部分。”
秦無道眼神微凝。這個老者身上冇有半點修為波動，卻能在這足以凍結精血的陰風中活下來。
“你是誰？”
“我？我是這片墳場的‘守屍人’。”老者舉起手裡那塊漆黑的鐵片，“看，這塊鐵在五十年前還是某位金丹強者的本命飛劍，現在呢？連路邊的頑石都不如。”
“那是他們看不透這鐵裡的因果。”秦無道冷漠開口。
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波動：“看透因果？有趣。錢胖子這些年送了不少‘天才’下來，你是第一個敢說這種話的。”
【第三節：真相的虛幻】
秦無道冇有理會老者的試探，他徑直走向葬兵坑的最中心。
那裡冇有劍山，也冇有神光。
有的隻是一個巨大的、凹陷下去的深坑。深坑內，橫七豎八地插著數以萬計的斷劍。在正中心的位置，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帶著幾分泥垢的**三角鐵塊**，正半掩在土裡。
在普通修士的神識掃描中，這東西和一塊爛磚頭冇有任何區彆。
甚至當年曾有元嬰期大能降臨此地，神識掃過每一寸土地，最終也隻是失望而歸，認為這隻是戰場留下的純粹雜質。
但秦無道眼中的世界不同。
在他的視界裡，那塊三角鐵塊的周圍，纏繞著無數根如絲線般的黑色因果。那些絲線連線著天穹，連線著禁區深處，甚至連線著他自已的神魂。
那是誅仙劍的劍尖殘片。
它之所以不被帶走，是因為它在“自晦”。除非同源而生，否則縱然是仙人親臨，也隻會將其當成一塊凡鐵。
“錢多多竟然能感應到這東西的存在？”秦無道在心底冷笑。
那個胖子不簡單。他或許看不透這是誅仙，但他一定知道這東西能讓體內的劍意產生異動。錢多多這是在利用他，去觸碰這塊連元嬰大能都無法察覺的“因果之鐵”。
【第四節：禁忌的觸碰】
“後生，彆怪老夫冇提醒你。”
守屍人老者幽幽地開口，“那東西，碰不得。它吸乾了這方圓三十裡所有的靈性，你若是敢動它，這地底蟄伏了千年的‘煞氣’，會瞬間把你化為膿血。”
秦無道充耳不聞，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那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共鳴。
“它是我的。誰也留不住，誰也壓不住。”
當秦無道的指尖觸碰到那塊三角鐵塊的瞬間，整個深淵底部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冇有預想中的劍氣噴湧。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吞噬一切的**枯竭感**。
那塊“凡鐵”像是一個沉睡萬年的饕餮，在觸碰到秦無道體內帝血的瞬間，竟然開始了瘋狂的回饋與索取。
“唔！”
秦無道悶哼一聲，他感覺到自已剛剛震碎的第一道枷鎖出的力量，正在被這塊鐵塊瘋狂抽離。與此同時，一股蒼涼、厚重、帶著萬古悲鳴的意誌，順著他的手臂倒灌進他的識海。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練氣一層的修為在這一刻開始崩塌，隨之而來的，是這具肉身的瘋狂重組。
“你在乾什麼！快放手！”守屍人老者驚叫著站起身，眼中滿是駭然。
他看到，秦無道不僅冇有被化為膿血，反而像是一柄正在回爐重造的絕世神兵，周身裂開了無數細密的縫隙，銀色的神華在縫隙中吞吐不定。
深淵上方，原本守在裂縫口的厲血老祖臉色大變。他感覺到一股讓他這個練氣九層都感到顫栗的氣息，正從地底深處緩緩甦醒。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地底埋著一尊活著的凶物？”
厲血再也顧不得什麼法則共鳴，他咆哮一聲，周身血光大作，竟是不顧一切地朝著深淵下方衝去。
而在深淵最底下，秦無道死死抓著那塊鐵片，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
“第二道枷鎖……給我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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