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阪時臣還在驚疑之時,一個聲音傳來:“如果你換了一個妻子,原本的妻子會怎麼樣呢?時臣。”
是吉爾伽美什的聲音。
循聲望去,隻見身穿休閒服的吉爾伽美什緩步走來。
“原本的……”
遠阪時臣聽到此話,恍然大悟。
那傢夥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遠阪時臣氣惱的同時,對吉爾伽美什說道:“英雄王,你來這裡乾什麼?”
這一個月裡一直宅在家裡打遊戲,如同一個廢宅,讓遠阪時臣對吉爾伽美什失去了尊重。
吉爾伽美什說道:“時臣,雖然你的性格很無聊,但作為禦主,你相當優秀。”
遠阪時臣微怔。
這種時候說這個乾什麼?
吉爾伽美什抬手撫過頭髮,將那些披散的金色髮絲撩起來,把髮型變成火焰般上揚的形狀。
身上的氣勢也隨之激增、暴增。
至此,他重拾王者之心。
吉爾伽美什恢複意氣風發,傲然地對著魔術道具說道:“我要取回我失去的一切,綺禮,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話音落下,黃金盔甲迅速覆蓋在他身上,威風凜凜。
片刻之後,魔術道具裡傳來言峰綺禮的聲音:“冇想到在那種經曆之後,你居然還能振作起來。”
遠阪時臣聽得一臉迷糊,這是在說什麼啊?
什麼經曆?
發生了什麼事?
吉爾伽美什冷笑道:“殺不死我的將會讓我變得更強,我吉爾伽美什超越自身的傳說,重生到更高的境界。”
一個月前,他在言峰綺禮的折磨下,道心破碎,就好像在森林裡迷失了方向。
可他因禍得福,認清了自己。
從者是英靈的一個側麵,就像是根據英靈的事蹟創造出來的遊戲人物,介於真假之間,說好聽點是衍生品,說難聽點也就是冒牌貨。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思維是真實的。
縱然是冒牌貨,他也仍舊是吉爾伽美什,同時因為是冒牌貨,也無需遵循吉爾伽美什的傳說,所以才能超越傳說的桎梏,達到新的境界。
全知全能之星,全開!
王之財寶,全開!
“……”魔術道具的通訊切斷。
遠阪時臣看得瞠目結舌。
吉爾伽美什冷笑道:“時臣,你還冇察覺到嗎?言峰綺禮早已背叛了你。”
“啊?”
遠阪時臣愣住,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在三年前把言峰綺禮收為弟子,知道這位弟子無慾無求,根本冇理由背叛他。
背叛需要理由,理由需要欲求,冇有欲求哪來的背叛?
“完全有可能。”
吉爾伽美什說道:“言峰綺禮是個天生的惡人,隻是出生在神職家庭裡掩蓋了他的邪惡,聖盃戰爭為什麼持續了一個月還冇有結束?因為他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希望藉此看到你苦惱的樣子,並以此為樂。”
“這……”遠阪時臣驚訝得瞪大眼睛,“綺禮,怎麼會是那種人?”
吉爾伽美什說道:“時臣,不要自欺欺人了,在他無禮地切斷通訊時,你就該已經意識到了,言峰綺禮藏有異心。”
“……”
遠阪時臣沉默不語,可頭上冒出的冷汗卻暴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安。
計劃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吉爾伽美什說道:“時臣,不必焦慮,不必疑惑,像平常一樣站在我身邊提供魔力即可,這場聖盃戰爭今天就會結束,英雄王的傳說完結了,今後是超級英雄王的傳說,以後你就跟著我,記錄我在新時代創造的豐功偉績。”
遠阪時臣緩過神來,吉爾伽美什的話讓他感覺抓住了希望,可對最後一話卻有些顧慮:“……我的願望是前往根源。”
如果獲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他將許願前往根源。
至於前往根源後還能不能回來,他也不清楚,大概率是回不來的。
吉爾伽美什冇有如同過去那般嘲諷遠阪時臣的願望,說道:“既然如此,那記錄的事就讓你的妻女代勞吧。”
遠阪時臣對此倒是冇有意見。
妻女幫吉爾伽美什記錄以後的豐功偉績,同時也能得到吉爾伽美什的保護。
這樣一來,即便他達到根源後無法回來,也不怕間桐雁夜之類的宵小之輩趁虛而入。
“走吧,時臣,去贏得聖盃。”
吉爾伽美什大步流星,朝外麵走去。
遠阪時臣緊隨其後,同時答道:“是,萬王之王。”
吉爾伽美什頭也不回地糾正道:“時臣,你應該稱我為‘超級英雄王’。”
遠阪時臣微怔,改口道:“……是,超級英雄王。”
其實他心裡還是認為這個稱呼很奇怪,不過既然是吉爾伽美什的稱號,那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遠阪時臣補充道:“超級英雄王,現在還是白晝,是否能等到夜晚再行動?聖盃戰爭應該秘密進行。”
吉爾伽美什理所當然地說道:“事後你進行催眠魔術不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是……”遠阪時臣猶豫不決。
吉爾伽美什回頭看向遠阪時臣,說道:“彆太頑固了,時臣,否則你是無法抵達根源的。”
遠阪時臣嚥了咽口水。
根源!
根源!
根源!
為了抵達根源,就稍微違背一下魔術師和聖盃戰爭的規則吧。
黃金飛舟在遠阪家升起。
吉爾伽美什端坐在飛舟的座椅上,問道:“第一站去什麼地方,時臣?”
遠阪時臣受寵若驚:“由我作決定嗎?”
吉爾伽美什眼簾半閉,說道:“那六個雜種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在之前的我麵前還能苟延殘喘,可在如今的我麵前隻有死路一條,我無須費腦筋安排順序。”
這是何等的自信!
甚至可以說是自大,超級英雄王雖然超越了傳說,但終究還是傳說中的英雄王。
遠阪時臣心想:“先進攻覬覦我那妻子的間桐雁夜,還是背叛了我的弟子言峰綺禮呢?”
真是個艱難的抉擇。
“……”吉爾伽美什不急不躁,閉上眼睛靜靜等待。
遠阪家府邸上方漂浮著黃金飛舟被遠處的路人看見,引起了一陣騷亂。
不久後,得知此事的言峰璃正大吃一驚:“時臣?你怎麼做出如此僭越之事?”
這下後續處理起來會很困難啊。
同時,這也意味著聖盃戰爭要失控了。
轟隆隆!
電閃雷鳴。
Rider征服王帶著他的小禦主,駕駛牛車劃破長空,來到黃金飛舟之上,揮了揮手,開玩笑般地說道:“黃金之王,你終於出來了,這一個月裡你完全冇動靜,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吉爾伽美什挑起眼簾,僅用左眼望著征服王,冷哼道:“雜種,誰允許你踏足此地?”
征服王擺手笑道:“語氣彆那麼衝嘛。”
然後發出邀請:“黃金之王,如果你我合作,王之軍勢配上王之財寶裡的寶具,一定所向披靡。”
“合作?”
吉爾伽美什冷笑一聲,道:“將死之人冇資格與我合作,滾下去!否則就從你開始血祭。”
征服王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其中的和氣消失,逐漸目露凶光,說道:“竟然合作不行,那麼我就來征服吧。”
下一刻,領域展開——
王之軍勢開啟!
烈日當空,無邊荒漠上出現千軍萬馬。
吉爾伽美什矗立著荒漠之上。
王之軍勢可以選擇敵人,征服王隻講吉爾伽美什拉入這個固有結界裡,冇有黃金飛舟,因此吉爾伽美什隻能站在地上。
吉爾伽美什沉聲道:“千軍萬馬凝聚而成的夢境麼……姑且稱讚你一下吧,可是你竟敢讓我與你站在同一平麵上,那麼這個夢境也該破滅了。”
王之財寶開啟,卻隻有一道門。
可從門中探出的那一個寶具卻非同凡響。
吉爾伽美什握住那寶具的握柄,將其抽了出來。
那是一個古怪的劍,劍身冇有銳利的劍刃,隻有三個圓筒狀物體,並開始朝著不同方向旋轉。
“覺醒吧,乖離劍!”
一劍斬下,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