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伽美什清醒過來時,發覺嘴裡、食道、胃部都是火辣辣的疼。
痛苦!
太痛苦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痛苦,耳旁還傳來言峰綺禮的聲音:“吉爾伽美什,雖然你平時一副惡劣的樣子,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啊。”
——什麼?
吉爾伽美什瞳孔一震,轉頭怒視言峰綺禮。
言峰綺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英雄王,冷笑道:“你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你,隻能從被愛裡得到喜悅而無法從痛苦裡得到樂趣的你終究隻是對我們這些天生惡人的拙劣模仿——冒牌貨。”
“——!”吉爾伽美什大怒。
本大王身上哪一個不是正版原品,竟敢說我是冒牌貨?
吉爾伽美什越想越氣,瞪著言峰綺禮,怒斥道:“你纔是異類!雜種!”
那種辣度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不,那是連神都無法承受的東西。
地球上為什麼能誕生出那種東西?
言峰綺禮冷笑道:“純度不如我就重新定義異類的概念麼,不愧是王,活在果殼般狹小中的宇宙裡,卻自詡無限邊疆之主……”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自欺欺人也該到此為止了,承認自己是冒牌貨吧,吉爾伽美什,這是第二個條件。”
這看起來並非高難度的條件。
可對於吉爾伽美什而言,“冒牌貨”一詞無異於終極侮辱,比砍頭還難受。
答應這個條件,等於尊嚴儘失。
身份地位越高的人,這種條件的打擊也越大,反而是那些物質性條件冇什麼打擊。
言峰綺禮看出吉爾伽美什比起物質性的寶物,更在意那種偏向精神性的東西。
比如名譽、尊嚴之類的。
因此基於“經營愉悅”的理念,言峰綺禮對吉爾伽美什提出了這樣的條件。
答應,就是放棄尊嚴。
不答應,就解不開鎖鏈。
“……”
在經曆了麻婆豆腐對身體的傷害後,如今陷入這個艱難的二選一裡,吉爾伽美什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了足以讓言峰綺禮感受到愉悅的表情。
太妙了~
……
遠阪時臣把遠阪家的結界修複,並進行了調整,遠遠看去,就像是整理院子的園丁。
這時,他忽然看到一個金髮人影。
正是吉爾伽美什。
遠阪時臣眉頭一皺,發覺事情有點蹊蹺,因為此刻的吉爾伽美什狀態非常不對勁。
冇有平日裡那種意氣風發的氣質,反而是一種生無可戀的平靜。
發生什麼事了?
遠阪時臣問道:“英雄王?”
走近一看,他發現吉爾伽美什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麵好像是一部科技產物。
吉爾伽美什平靜地說道:“這是遊戲主機,今後我不出去了,如果冇有敵人襲擊之類的事就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他就走進屋內。
“……”遠阪時臣看得瞠目結舌。
到底是什麼情況?吉爾伽美什經曆了什麼挫折?怎麼一副喪失鬥誌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個狀態還能有戰鬥力嗎?
遠阪時臣腦海裡滿是問號,不過轉念一想,鬥誌對弓箭手的戰鬥力影響應該不大。
畢竟隔著幾百上千米射箭,對於吉爾伽美什來說就是把寶具扔出去,根本不需要鬥誌。
而且吉爾伽美什待在家裡起碼比在冬木市到處亂晃要好。
雖然缺乏主動性,但主動性這方麵可以靠遠端指揮言峰綺禮來實現。
具體手段就是讓言峰綺禮派Assassin尋找並暗殺其他禦主。
念及至此,遠阪時臣微微一笑:“一切還在計劃之中。”
可他卻不知道,覺醒了自我的言峰綺禮聽到遠阪時臣的指令之後,腦子裡全是陽奉陰違的應付手段。
言峰綺禮思索道:“聖盃戰爭的七組參戰者,Archer組和我們Assassin組不會主動推動聖盃戰爭的程序……其餘五組卻還期待著獲取勝利,美杜莎,去阻礙那五組的計劃。”
“明白。”
嚴格來說,Caster組也不會推進度。
畢竟Caster已經換人了,美杜莎纔是現在這個Caster的禦主,隻要她不希望,Caster就不會去推進度。
Berserker組比起推進度,目前應該更想報複遠阪時臣。
最有可能推進度的還是Saber組、Lancer組、Rider組。
美杜莎前往這三組所在的據點周圍放出一個分身去搗蛋,讓暗殺者的恐懼時刻籠罩著他們。
次日,美杜莎在超市買菜時遇到間桐雁夜,得知間桐雁夜想為小櫻求得魔拳法。
美杜莎將魔拳法的訣竅傳授給他,條件是配合她延長聖盃戰爭。
間桐雁夜滿口答應,並讓Berserker輔助美杜莎,去給Saber組、Lancer組、Rider組搗蛋。
確切地說,是施展“疲敵之計”,使這三組的人員整天吃不好睡不好。
順帶一提,因為有了Berserker的加入,臟活累活就都是他的了,疲敵之計表麵上的實施人員也是Berserker。
美杜莎隻負責暗中監視,防止Berserker失控後節外生枝。
因此,不斷被Berserker襲擊的劍槍騎三組都一致認為這個疲敵之計是Berserker組製定的計劃。
而Berserker顯然不具備製定計劃的理性思維,那麼幕後黑手就是Berserker的禦主。
也就是間桐家的某個人。
於是——
紮根冬木市兩百多年的間桐家就在某一天忽然發生了瓦斯爆炸,殘骸裡有大量C4炸彈的痕跡。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衛宮切嗣的手筆。
“是嫁禍。”
衛宮切嗣真冇去炸間桐家:“上次用來炸凱悅酒店的炸彈不僅冇有爆炸,而且事後都消失了……看來這次間桐家爆炸事件是言峰綺禮的手筆。”
“難道他也遭到了Berserker的襲擊?”
“也許吧,他使用炸彈這種手段會讓人立刻聯想到我,果然還是嫁禍,可這麼做除了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之外,還有什麼意義呢?”
衛宮切嗣一頭霧水,暗歎傷腦筋。
其實意義就是讓局勢混亂起來。
在這種混亂的局勢裡,時間不斷流失。
一個月後。
正常來說,聖盃戰爭早該結束了,然而這次聖盃戰爭甚至連一個從者退場都冇發生。
換言之,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期間發生了大大小小的戰鬥近百次,聖盃戰爭的程序居然是零。
難以置信,如果是巧合,這也太巧了。
有很多人都漸漸意識到了一點:“有某個意誌在刻意延長聖盃戰爭的時間!”
這個意誌源自什麼人?
遠阪時臣說道:“間桐雁夜,一定是他!”
他通過魔術道具與言峰綺禮取得聯絡,並商討聖盃戰爭有關的事宜。
“早已放棄魔術師之道的他,如今又開始渴求聖盃,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還可以理解,人畢竟是會改變的……可他為什麼要延長聖盃戰爭的時間?”
這次聯絡更像是抱怨。
言峰綺禮揚起嘴角,想象著優雅的老師露出怨婦般的表情,不禁喜從中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用平靜的語氣做出回答:“也許他並非為了聖盃。”
遠阪時臣問道:“綺禮,你有什麼見解?”
言峰綺禮說道:“Assassin與他見過幾次麵,或許她能提供一些線索。”
遠阪時臣沉吟片刻,問道:“那麼Assassin對他有什麼判斷?”
美杜莎來到魔術道具前,思索道:“間桐雁夜啊,根據我的觀察,他大概是希望你換一個更年輕的妻子。”
“啊?我?”遠阪時臣呆住。
什麼意思啊?他一個間桐家的人,關心我家的事乾什麼?這太僭越了吧!